“丧”感青春

囧姑娘 2017-08-12

几年前有一项关于“什么是青春”的街头采访,一位小哥一句“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的答复受到网友们的关注和讨论。这句话戳痛了许多敏感而又隐忍的人的神经,简直是近期流行的“丧文化”的鼻祖了。

近年的国产大荧幕青春片几乎部部会遭到网友的吐槽,因为这些青春片拍得不知道是哪代人哪拨人的青春,反正不是我的青春,也不是我身边人的青春。回想起看过的几部片子,无一例外都有抄起啤酒瓶子往脑袋上砸的桥段,要么砸别人脑袋,要么砸自己脑袋,以至于再看到主角一瞪眼要抄瓶子我就脑仁疼,而且烦得不想再往下看了。

一定要这样描写才能表现青春的“惨烈”吗?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青春的“残酷”、“惨烈”、“迷茫”是一种暗涌,而表面仍旧风平浪静。我们做不出什么真出格的事儿,那些战战兢兢犯下的错误违反的纪律,单纯得十分可爱。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想不出几件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事情来,所以总有一种青春未曾绽放就已逝去的失落。

想想青春期自己都在干嘛,无非是平平淡淡循规蹈矩地过日子,和现在没什么差别。而那时的苦恼和迷茫都源于少年人因手握“青春”而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觉得世界应该“发生什么”。《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马小军最大的梦想就是“中苏开战”。战争会打破无聊的日常生活,而作为普通青年的自己将有机会“干点什么”。从某种意义上讲,马小军渴望的“中苏开战”和时下年轻人对“长得好看”的默认是同一种心理——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所作为,才对得起青春。

日本短片《就这样我们把金鱼放入了泳池》也是描写青春的。终于不用再看人掀啤酒瓶了。整部片子就像纪实录像一样跟拍几名中学女生的日常活动,上学放学唱ktv逛商场,大多数时候都是毫无目的地晃荡和发呆,看不出极端的情绪流露,可以说是百无聊赖。

影片中女生在商场里撞见未来的自己,惊恐得逃离。我们当然都清楚绝对不想成为的那种大人的样子,但并不清楚想要成为什么人。大多数人都在一面拒绝,一面又无出路的尴尬处境中晃悠。

于是观众意识到,“对,当年我也是那么丧来着!”只不过那时还没有“丧”这个概念,只不过那时我们都一边“丧”着一边把书读完了。

电影里,最后几名女生把金鱼倒入了学校游泳池,用这种有些莫名其妙的出格行为来打破无聊的日常。甚至这种所谓放生行为本身就很“丧”——金鱼这种矜贵的观赏物种倒进泳池必死无疑啊。

而生活中,我想更大的可能是,我们曾经策划密谋了一件将惊动全校的大事件,最后就这么在无聊、拖沓、分心和推诿中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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