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

--闪--闪亮晶晶 2017-08-12
      梦见健康活力的爷爷,醒过来就睡不着了,时不时惦念着要给爷爷好好地写一篇,这样才能让爷爷一直一直清晰地存在吧。爷爷过世的时候,没能陪在他身边,是我永远的缺憾吧。
      我是爷爷奶奶带着长大的,印象里关于我小小时候最爱爷爷的样子,是我喜欢跟着爷爷睡,虽然没有睡前故事。爷爷对家里其他人时不时苛责,可是对我却是满满宠爱,常常冲着我笑得跟花儿一样,眼神里满是爱怜。老家重男轻女的风气重,可是在我们家一点都没有。姐姐结婚的时候,他和姐姐拍完合影,他明明已经冷得在发抖了,可是还是坚持着一定要和我再一起拍一张,后来总会觉着那是爷爷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要给他给我留下一些纪念,只是那张珍贵的照片,现在却不知遗落何处。
       小时候,爷爷接送我上学放学,爷爷爱散步,爱开发新的路线,许是他探索生活的方式之一吧,带点小小的骄傲带我走每一条学校家里的路,那些路从陌生走到熟悉,我也就猝不及防地长大了,爷爷却老去,开始会记不清路线,会迷路,找路走到脚酸,可还是坚持着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害怕得说再不敢走了,可后来依旧乐此不疲。
       我爱整齐,爱干净是被爷爷潜移默化的吧。奶奶总是在忙,忙起来就没能把东西收拾清楚,老了也健忘,时常找东西,每次爷爷收拾不...
      梦见健康活力的爷爷,醒过来就睡不着了,时不时惦念着要给爷爷好好地写一篇,这样才能让爷爷一直一直清晰地存在吧。爷爷过世的时候,没能陪在他身边,是我永远的缺憾吧。
      我是爷爷奶奶带着长大的,印象里关于我小小时候最爱爷爷的样子,是我喜欢跟着爷爷睡,虽然没有睡前故事。爷爷对家里其他人时不时苛责,可是对我却是满满宠爱,常常冲着我笑得跟花儿一样,眼神里满是爱怜。老家重男轻女的风气重,可是在我们家一点都没有。姐姐结婚的时候,他和姐姐拍完合影,他明明已经冷得在发抖了,可是还是坚持着一定要和我再一起拍一张,后来总会觉着那是爷爷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要给他给我留下一些纪念,只是那张珍贵的照片,现在却不知遗落何处。
       小时候,爷爷接送我上学放学,爷爷爱散步,爱开发新的路线,许是他探索生活的方式之一吧,带点小小的骄傲带我走每一条学校家里的路,那些路从陌生走到熟悉,我也就猝不及防地长大了,爷爷却老去,开始会记不清路线,会迷路,找路走到脚酸,可还是坚持着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害怕得说再不敢走了,可后来依旧乐此不疲。
       我爱整齐,爱干净是被爷爷潜移默化的吧。奶奶总是在忙,忙起来就没能把东西收拾清楚,老了也健忘,时常找东西,每次爷爷收拾不久又被奶奶翻乱,所以经常会被爷爷数落。爷爷洗碗之后一定要把水槽里面的东西倒干净,再把灶台面擦干,或许以前看爷爷这么做,所以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似是应该的事,可或许很多人做不到这样呢。像妈妈,工作狂,急性子,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所以她洗碗之后的台面总是水答答的。
       爷爷特别聪明,修雨伞做木工盖房子样样拿手,他戴着老花镜,老花镜神奇地垂到鼻尖却永远不会掉下来,爷爷那样专注细致做事的时候有种特别迷人的气质。爷爷爱喝茶,早些时候常常清早悠悠地沏一壶茶,坐在阳台吹风,抽根烟,看日色,年老时候健康又缓慢沉静的生活,是人生最舒服的片段之一吧。爷爷爱看戏,小时候小区附近公演戏剧,我就跟着爷爷去,爷爷看戏,我就跟小朋友玩。爷爷痴迷西游记,有一阵子央视在播情深深雨濛濛,爷爷也看得津津有味的。爷爷还会和我玩编绳子,红绳在手里幻化出的万千奇妙,或许是现手里常常是手机、ipad的小孩子鲜能感受的吧。
       爷爷还喜欢厦门老家来来回回跑,每次来来去去的新鲜劲儿可以让他和朋友说上好多天的故事,久了甚无趣味又想换个地方。奶奶喜欢安稳地待在一处,耐不住爷爷喜欢,每次都陪爷爷来来回回。人说老小老小,爷爷经常就像个任性的老小孩。妈妈常说我像爷爷,可就是这样才有故事嘛。爷爷的小孩子脾气发作,纵然他是节约了惯的,看到别人用手机,自己有手机偏就是不喜欢带在身边,旁敲侧击让大伯给他买了个新的,过阵子不喜欢了就丢在一旁。爷爷爱喝酒,被控制得不开心,就会怪孝顺的儿孙们,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会觉得这样的爷爷挺可爱,在年老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癖好,不管不顾遥远的健康风险,又何错之有呢?有痴才可爱呀。喜欢爷爷生活得有滋有味,可后来啊,老去真是让人感伤的事。
        爷爷经常生病,听爷爷生病时候的呻吟我可心疼了,伯母比较懂医,常常能及时地化解爷爷的问题,让大家宽心不少。想来我最初想学医的动力就是爷爷吧,可是当我可以穿上白大褂在医院开始实习,像个医生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了。有时看医院里瘦弱的老爷爷们,我会不由自主地对他们好些,温柔些,想多疼惜他们一点儿,想着当初爷爷在医院的时候,是否也能如此被对待。有那么个瞬间,有些恍惚,如果爷爷看到在医院工作的我,是不是会更为我骄傲。
       高中搬家之后,爷爷和叔叔一起住。再后来,好像见到爷爷的时候就变得很少很少,一次次那么清楚地觉察到岁月在爷爷身上留下的印迹。开始爷爷只是走路走得慢,后来开始拄拐;再来听不清了,听力越来越差,不喜欢人工耳蜗所以很少戴,我打电话给他,放大声音和他讲,夸张到小操场上都回荡着我声音,可爷爷还是听不见;看不清了,也就不爱看戏了。变得悲观起来,常常把死挂嘴边;每年过年的时候总会有些问题,甚至是住院。14年过年的时候爷爷清晨摔跤,我听到爷爷叫唤,赶忙起床,又急又不知所措。爷爷知道我害怕,后来还来宽慰我,说他是西边要落下的太阳,我是旭日东升。他想安慰我可我更觉心酸。生命是什么呢?看着老朋友们一个个故去,自己的老去也一年年那么明显。
       15年我没能回家陪他过年,16年过年更觉得爷爷身体差了,年后他的手脚不由自主地抽动,他也难受,总纳闷,为什么好好的手脚变成了这样。爷爷不喜欢去医院,有病常常都是到不能忍了才肯去,平日里也常念叨自己是半截身子在土里的人,那次愿意去,看他眼神里的期望,我以为还会跟往年一样爷爷住院几天就会好很多回家来,可是那一次却成了我见爷爷的最后一次。
最后一天,我总以为爷爷还在等我,却终究差了几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心里还会固执地觉得爷爷还在的,他知道他的宝贝孙女回来看他了。这些年,我总让他操心,让他半夜起床时候还特地去我的房间看我的被子盖好没有,看他为我的身体心情起起落落,为我难过掉泪,我好多了的时候他喜笑颜开,想跟我说好多好多的话。我多希望爷爷可以看到我身体健康,看我成家立业,可是我让爷爷等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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