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她和他

赖赖赖赖姑娘 2017-08-12

火塘里暖烘烘的,篝火正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位书生模样的高个子男生正捧着羊肉臊子面给篝火打着伴奏:碰,啪哩啪啦(篝火的声音)、噼里啪啦,咝(巨大的吸面声)……叽里呱啦(人群讲话的声音),叽里呱啦,咝…… 我坐在这位男生的隔壁,耳朵里全都围绕着他那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吸面声,我盯着他,直流口水。 能把面吸的如此地动山摇的,估计也只有他了。我盯着他,眼里散发着奇怪的光芒。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那颗有节奏的心不停的上下乱跳着,能感觉到自己的胃正在不满的抗议着,能感觉到手上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雨水滴了一下,但我就是感觉不到那颗沿着嘴角乘着滑滑梯下落的透明液体。 我擦了擦手上的雨水,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禁奇怪的喃了一句:“嗯?没下雨啊。” 再次感觉手上又滴了一滴雨,我低头一看,雨的上方连着一条长长的丝,在我手上正上演着藕断丝连的场景,我伸手搅乱了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雨水,顺便也擦了擦雨水的来源处。然后自顾自尴尬的笑了两声,环绕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小插曲。 对面的一位男生还在那里讲着自己身上的故事,剧情虽老套普通,但那都不是让我听不进去的理由。 “咝……”耳边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扭头一看,书生模样的男生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臊子面正欢快的打着伴奏,我吞了一下口水,心里只浮现了一句话。“妈的,那么大一口。” 随着他那声长长的吸面声的尾声,我打量了一下这位男生,男生瘦瘦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布满雾气的眼镜,一副书生却不乖宝宝的模样。头发看得出来没有打理,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绿色的球衣打底,外披深蓝色的牛仔外套和一条毛茸茸的皮卡丘毛绒睡裤,脚上穿着的却是一双厚底的毛绒狗头拖鞋,看得出来是洗完澡出来买宵夜顺带过来凑个热闹的。 外貌着实长得不错,实属很多女同学会暗恋的坏同桌类型,别问我怎么知道,因为我们是同校的。他脸上的腮帮子鼓的大大的,正快活的咀嚼吞噬着。 我看了看碗里还剩五分之二的臊子面,顶着小鹿乱跳的心脏,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开口了:“同学,你眼镜里全是雾,不好受吧。要不我帮你抓着面,你来擦擦?” “不用了谢谢。”男生礼貌的回绝了我。然后一手抓着臊子面,一手抓着眼镜把眼镜的一条腿挂在了身上那件绿色的球衣上,然后又伸手夹起满满的一筷子面,准备往嘴里送。 我看着他这一筷子把碗里的面夹得清光,伸手阻拦了他那正准备抬起面的手。 他看着我,我有一些紧张。“额……”我停顿了一下。 “那个,你的面看着很好吃……”我对他笑了笑。 “确实很好吃。”男生也对我礼貌的笑了笑,又重新抬起了手。 “我能吃一口吗?就试试味道。”我依旧压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把这最后一口给吃完。 “不能。”男生说。 “那那块羊肉呢?” “不行。” “那汤呢?” “也不行。” 我有些急了,看着他手中的最后一筷子面,吞了吞口水继续说:“我今晚没吃饭,好饿。” 男生盯着我,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因为我跟男朋友分手了,没有吃饭。”我说。 “那这块羊肉给你吧。”他同情的看着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面,给我夹了那最后一块羊肉,犹如骰子般的大小,饱满中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一口下去,犹如人间美味。 我对他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我和他求婚了。” 他瞪了我一眼,对我说:“把羊肉吐出来还给我。” 我连忙把羊肉吞进肚子里继续说:“他没答应我。” 他说:“那这碗汤给你。” 我又说:“然后他和我最好的朋友求婚了。我朋友答应了他。” 他说:“那这口面也给你吧。” 我抢过他手上的碗,夹起那最后一筷子面,猛地一吸,巨大的“咝……”的一声也从我嘴里发了出来。 原来这吸气声是如此的美味动听啊。 等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的时候,我才继续说:“我刚刚都是骗你的。” 他说:“还我一碗面。”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没有理他。 火塘里的游戏还没开始,我抓着发到我手上的啤酒和肉丸,吃了起来。 火塘里的规矩很特别,大家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不分职位和身价,坐在一起便是朋友。听说是火塘的老板在某本书中看到了一个这样的火塘,由于钱多,便也想自己弄一个这样的火塘,有钱交钱,没钱那便进来一起凑个热闹。 在坐的有老人,有乞丐,有像我们一样大的学生族,也有七八岁大的小孩。 火塘的规矩很简单,大家坐在一起,轮流自我介绍,不一定要真名,但必须给对方一个称呼,来着便是朋友,没有称呼,喊“喂”的一声,谁知道你叫的是谁。 火塘上备着很多的啤酒和烧烤,大家围在篝火旁,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听着别人的故事。 烧烤是随机发的,给你啥,你便吃啥,不用付钱,不用挑选,人人都有。 发到给我的是肉丸,给隔壁那个书生的却是一个大大的鸡腿。男生抓着鸡腿,吃的很香。我看着男生,很是佩服。 能把所有东西吃的像天上有,地下无的,也大概只有他了,我盯着他手上的鸡腿,看了看手上的丸子,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我是一个左撇子,抓着食物的手刚好就在我和他之间,就在我还在听别人讲自己故事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一重,随后一轻,我手上的最后一颗丸子就这么不见了。 而那个书生吃着我的丸子,眼睛里的嘚瑟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我震惊的没有缓过神,盯着手上那个空空的竹签,满脑子想的都是“我的丸子,我的丸子,我特意留在最后吃的丸子……” 盯着书生的眼睛充满了哀怨,嘴巴一扁,死死的盯着他手上只被咬了一口的鸡腿。 大概是被我盯毛了,男生把鸡腿放在我面前,无奈却没有任何愧疚的说:“给,你就这么咬一口就够了,嘴巴别太大。” 我抓着他抓着鸡腿的手,说:“不好意思,我嘴巴本来就不小。”然后狠狠的下嘴,鸡腿的肉顿时只剩下最后一口了。 男生惊呆的收起鸡腿,喃喃的夸赞道:“哇,好惊人的大嘴巴。” 我气的差点没去打他。 自我介绍很快就轮到了我,我站起身,说:“我叫楚梦梵,都是头上两个木的楚梦梵。我妈生我的时候有大师说我五行缺木,于是我妈就给我补了很多木。现在20岁,还在读书。 我刚介绍完就听到那个男生说了句:“于是从缺木变成了多木,整个人都木的和猪一样。”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此刻安静的火塘里所以人都能听到,大家忍不住都哈哈笑出了声。 “苑皓文,我现在对你的怨气很大!”我朝他扑过去,对着他的胳膊就是咬了一口。 “啊!!!疯子疯子,嘴巴那么油离我远一点,我刚洗的澡啊。” 我没理会,继续咬着他的胳膊,放开他胳膊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抬头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放开他的那瞬间舔了一下他的胳膊。 苑皓文幽怨的瞪着我,擦了擦胳膊,然后站起身,酷酷的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名字这位木小姐替我说了,那到下一位吧。” 然后苑皓文坐下来问我:“好男不和女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你不会是暗恋我很久了吧。” 我没看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他。 我才不会说是从你牛仔外套里的球衣上看到的呢。 我把心思全放在了一个叫做舒野的妇女身上,她长得很高,很瘦,目测身高有一米七,大约看着五六十岁。她就坐在我的对方,语气很平淡,用着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着她的故事。 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前男朋友,男朋友长得一点也不帅,也没有女生高,总是留着平头,脸上也有很多的痘印,因为鼻子大,所以鼻孔也不会小……她把男生从头到脚贬了一便,最后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句: “可就是这样的他,才会和我很配。他长得不帅,我长得也不漂亮,所以凑在一起刚好。” 男生六岁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来到她家住,明明男生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却在他父母把他抛弃之后被他大姑带到了舒野父母的身边。 舒野的父母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大早就叮嘱舒野说:“从今天起,会有一个哥哥来和小野一起生活,小野你要听话,哥哥暂时没有父母在身边,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哥哥,知道吗?” 小舒野乖乖的点了点头,却不明白妈妈的意思。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就要好好照顾他?为什么哥哥不和他的爸爸妈妈住而要过来和她的爸爸妈妈住? 等到男生来到舒野家的时候,舒野却很开心。 因为爸爸妈妈买好吃的会给她和哥哥一人买一份,而哥哥一般都会把自己的那一份分她一大半,自己只吃一点尝尝鲜。被人欺负的时候找哥哥就可以恶狠狠的出口气,作业不会写就拜托哥哥帮忙,班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独身子女,说到自己有个哥哥都会引起一阵羡慕。 舒野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才六年级,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床单上和内裤上都留了很多血,她光着脚丫子来到哥哥的房间,抱着哥哥就开始嚎啕大哭,拼命的开始讲自己的遗言: 我房间床底下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很多好吃的零食,桌子右边的最后一个抽屉里面藏着两本小说,小说第114页有讲到男生和女生的爱事,我还没搞懂为什么男生都喜欢先脱内衣再脱内裤呢。为什么自己都快上初中了穿不穿带绵的小背心都还是没有胸。 哥哥被吓了一跳,连忙抱着舒野问怎么回事。 舒野哭着说:“哇……我上次趁着哥哥睡觉偷偷亲了哥哥一下,并没有和哥哥做那些事,所以我肚里的孩子保不住,开始流产了啦。” “流产?” “我和小敏说我偷偷亲了你一下,小敏告诉我说,不做那种事情只亲亲是生不出小孩的,小孩会在还没成型的时候就滑胎,会留好多血,拉屎的时候还会把小孩子拉出来,然后自己就会死掉。呜呜,哥哥,我不拉屎是不是宝宝就不会出来了,我就可以不死了?” 哥哥想了一会儿,好像知道了什么,跑去妈妈的房间翻腾了一会儿,就拿出一片卫生巾走出了,然后又去拿了舒野的一条内裤走到舒野面前,开始教舒野怎么用卫生巾。 舒野抓着套着卫生巾的内裤问哥哥:“把小孩子拉到这个小尿布里面我就不会死了吗?” 哥哥摸了摸舒野的脑袋,开始告诉她一些女生该懂的事情。然后又帮舒野洗了带着血的内裤和床单。 等到舒野从小敏口里听明白什么是列假之后,她就羞的不敢盯着哥哥看。 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会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比如替宿舍的人洗衣拖地、比如泡咖啡把咖啡倒垃圾桶里,咖啡袋子拿来泡、再比如做饭的时候故意不放盐。 哥哥失恋的时候,心情很忧伤,他故意在做午饭的时候不放盐,土豆不放盐,鸡蛋不放盐,菜汤不放盐,饭里加了一大勺的盐。 他给舒野乘了一大碗加了盐的白饭,自己也乘了一小碗加了盐的白饭,他看到舒野吃饭的表情很正常,他尝了一口菜,没味道,又夹了一口饭,妈的,好咸。 在低头看舒野一眼,她依旧吃的很正常。 他拿筷子从舒野碗里夹了一块白饭,放入嘴内,妈的,还是那么咸。 然后,桌上的饭菜都被吃了精光,舒野,一句话也没说。 哥哥看着默默洗碗的舒野,留下了一滴眼泪,心里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哥哥升上了初中,学校比小学还要再后十五至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爸爸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后座无位,是那种很好看的单人车,哥哥抗议,愣是要把自行车的后座给安上,好在上学的时候可以顺带把舒野带上,免得她走路。 于是不再运动的舒野变得越来越胖,肉嘟嘟的小手总是抓着哥哥的衣角,不敢放手,胳膊上的肉和莲藕没什么区别。 她总是坐在哥哥身后,扯着哥哥的衣服大声叫着:“哥哥快点,哥哥再快点。哇喔。” 在学校被叫小胖子也从来不反驳,不难受,但是在哥哥早晚的接送中,她都会故意在看到骂她小胖子的那个人的时候大声哭泣起来,直到哥哥上前把那个人臭骂一顿才不会哭。 她和哥哥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恩恩爱爱的兄妹,相反的,他们总是打打闹闹,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架。 说来奇怪,哥哥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也不觉得在这个家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相反的,他在舒野家自在的比在自个家还要快活。 为了能更好的照顾他们两,爸爸妈妈辞掉了工作,开始经营一家小卖部,每天都陪在舒野和哥哥的身边,他们的童年从来都不缺少父爱和母爱。 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冤家,吃个饭要抢同一个碗,一双筷子和勺子是每天饭前必备的争夺运动,甚至连坐在左边还是右边都需要打一架才能决定的事情。 每次母亲大喊一句:“吃饭啦。” 不管她和哥哥在各自的房间打游戏还是化妆,只要母亲一句吃饭了,她俩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猛地朝一楼里冲,然后在消毒柜里找最喜欢的那双筷子和勺子。 翻了一分钟,舒野还是没有看到那双筷子和勺子。看到哥哥从二楼慢悠悠的走下来,她立马发挥自己打横长的身材挡在里消毒柜的门前防备的盯着哥哥。 奇怪的是,哥哥并没有走上来和我她抢。而是慢悠悠的走到餐桌前霸占了看电视最好的位置,开启他最爱看的名侦探柯南,然后再把遥控器藏在某个舒野找不到的地方,端着饭碗,喜滋滋的从裤袋里拿起那双舒野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筷勺。 她看着哥哥用她找了半天的筷子夹着她最爱吃的鸡爪骨朝她晃了几下,然后放到碗里拿米饭盖住,又朝她嘚瑟的笑了起来,舒野一生气,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哥耍赖,哥哥就是在耍赖,我不要吃饭了,不吃饭了,饿死我算了。” 爸妈也是狠心,端着饭碗在聊天,也不管坐在那里哭泣的舒野。 哥哥端着碗朝她走过来,碗里都是鸡翅和鸡腿。舒野盯着他手上的鸡腿,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好吧,看在你哭的那么丑的份上,我就发挥一下哥哥精神,这碗就给你把。” 舒野一听,也不再哭,抢过哥哥手上的碗就跑到餐桌面前吃了起来。吃到最后,舒野才发现,那根被哥哥藏在饭里的鸡爪骨怎么也找不到了,一抬头,哥哥正欢快的抓着在啃。 在舒野还只是会走路和奶声奶气讲话的时候,是她这辈子长得最可爱的一段时间了。那时候总是有很多姐姐在她家买东西吃会抱抱她,让她亲亲她们。有时候也会带一些糖或者火腿等东西给自己吃。 每到这种时候,哥哥就会像名侦探柯南一样,在她胖嘟嘟的小手抓着零食的那一刻藏在某些姐姐看不到的地方朝她伸手,让她过去。然后一把夺过她的零食对她说:“如果你不说你想给你哥哥也带一份,那你就没得吃了。” 每每这个时候舒野都会乖乖的点点头,然后又左晃右晃着胖嘟嘟的身材到那些姐姐面前,奶声奶气的又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对着那些姐姐说:“姐姐姐姐,我替我哥哥也要一份。谢谢姐姐。” 然后抓着零食就死命的拆开了吃,拆不了就用牙咬,再让那些姐姐摸摸脑袋说:“小野真乖,那么疼爱哥哥,还替哥哥要上一份。” 舒野“嗯”了一声就朝屁颠屁颠的朝哥哥跑去。 等到哥哥上了初二因为成绩优秀被派到市外做交换生,而舒野才刚考进他的初中,就需要和他兵分两地。 哥哥说要去市外读书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概念,哥哥把筷子和勺子送给了自己,说不会在和我争。 舒野很开心,说:“哥哥真好,哥哥早就应该去市外读书。” 他又把自己存的零花钱给自她,把自己宝贝了很久的皮卡丘娃娃给她。 舒野还是很开心,说:“哥哥真好,哥哥早就应该去市外读书。” 哥哥也不再和我抢电视,而是和我一起看数码宝贝和神奇宝贝。 舒野依旧很开心,说:“哥哥真好,哥哥早就应该去市外读书。” 哥哥也不再霸占电脑,开始正式教她之前死活缠着他教自己的打字和QQ。 舒野还是还是很开心,说:“哥哥真好,哥哥早就应该去市外读书。 ” 等到要开学的前一天,哥哥坐在了公交车上,而舒野在公交车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公交车边跑边叫着:“哥哥不要去市外读书了,我把筷子勺子给你,皮卡丘我也不要了,打字我也不学了,电脑也不和你抢了,你不要去市外读书好不好。” 哥哥把头探出车窗,说:“小野乖,快把打字学会,我们就可以QQ聊天了,一有假我就回来看你们,你在家要乖要听话,好好学习一年后也就可以做交换生了。” 回到房间舒野看到枕头底下压着一本小说和一个袋子,小说的114页夹着直直的五十二块七毛块钱,有哥哥走时交给自己的三十五和自己那些零零散散的一块和一毛,加起来一共五十二块七毛。 舒野把钱和一张纸条夹在了书里,纸上写着:“这本书送给你,你拿去和同学研究一下为什么男生和女生爱爱总是要先脱内衣在脱内裤。” 这是她在哥哥收拾完了之后,把钱夹在书里,把筷子勺子包在了塑料袋里,一起放在哥哥行李箱的东西,都被哥哥完好无损的还了回来。纸条的反面只有三句话: 乖,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啊。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下的留了下来。 在之后,她没钱吃饭饿到光喝水也没有动这五十二块七毛钱。借了同学钱还不起的时候也没有动这五十二块七毛钱,坐公交没钱的时候也没有动这五十二块七毛块。它依旧平平整整的,和那张正反面都写了字的纸条一起,一个皱褶也没有的夹在那本小说的114页里。 等到舒野到了市外读书的时候,已是高中,本在初二那年,舒野也可以到市外做交换生,但刚好赶上那年的传染疾病,严重危机可赶上02年的非典,所有的交换生都被取消了,等到她到市外,已是高中,哥哥高二,时刻准备高考。 在他们那个年代。高考是一件可以改变命运的最好路途,当时的大学生是已经相当厉害的水平,为了不妨碍哥哥,舒野也不敢出现在他身边打扰他。 等哥哥高考后,哥哥也一样不敢出现在舒野身边打扰她学习,等到他两真正可以畅快玩耍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时期了。 大二的时候,哥哥刚好失恋,做饭的时候他故意在做午饭的时候不放盐。 然后,看到一句话也不说就把面吃完的舒野,留下了一滴眼泪,心里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再后来,他们两交往了。 再后来,他们分手了。舒野坐在摩托车后面,抱着哥哥的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在哥哥自行车身后的场景,那时候小小的她总是坐在哥哥身后,用胖嘟嘟的手扯着哥哥的衣服大声叫着:“哥哥快点,哥哥再快点。哇喔。” 下车的时候,哥哥对舒野说:“我该走了,你要听爸妈的话,好好工作,我们从今天起已经分手了,从此之后,我们有的只是血缘关系。” 然后就如同初二那年去市外读书一样,把背影留给了舒野,自己一个人再一次踏上了自己的旅程,而舒野,依旧跟着车后面边跑边喊:“哥,哥,我爱你你要记着,我对你是男女之间的爱。” 身后的父母,泣不成声。 哥哥是舒野的亲生哥哥,同胎同妈的异卵龙飞胎。 哥哥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别的地方打拼,再过两年,舒野结了婚,她拿着结婚的聘金和礼钱,给出了车祸的父母治疗,再过了几年,她带着走孩子,拿着离婚金给父母办了葬礼, 那时,她三十六岁,看着却有四十多岁。 到最后,她没在结过婚,孩子也已经长大自己一个人去打拼了,如同当初送走哥哥一样,她再一次红着眼送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身边。 到最后,她依旧还是一个人了。 说到这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她侧过身,盯着离他有六七个人的老爷爷一直流眼泪。 然后,我听到她轻轻的说:“快四十年了,我站在你面前,你都已经记不起我的样子了。可我,依旧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你。” 老爷爷慢悠悠的站起身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这个早已和自己一样不再年轻的龙凤胎妹妹,抱头痛哭了起来。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跟着周围的人也默默鼓起了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舍不得的那个人,当我们不在年轻,谁又羡慕谁的生活,谁又羡慕着你的生活? 从火塘出来后,我站在港口吹着风,刚伸进口袋的手就摸到了某张纸条,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两句话: 189xxxxxxxx我的电话,周末放假我带你去吃螺蛳粉和臊子面。 我笑了笑,收起了纸条好好的放在了上衣的口袋里,转身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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