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列车

Sumi一时感触 2017-08-11

现在躺在火车上,真是思绪万千。

想起爸之前也在这趟车上来来回回了不知多少回。每次回去,都拖着刚刚化疗完的身体。如果买到下铺还好,但网购很多时候都分配到上铺,中铺都不多。最多就是上铺。那时候,慢慢走路都会说“有点累”的,爬上上铺是得花多大的力气。而他口中的“有点”其实要多很多。不舒服他从不轻易说出口,一旦说出口,那就是相当的难受了。

而一般人,睡下了,就一觉睡醒才下床。但爸有尿毒症,平时在家一夜要起来三四次小便。

所以那些时候,他就是拖着孱弱不堪的身体,艰难地上上下下,上上下下。摇晃着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回到老家,才算开始“休养生息”,等下一次化疗。化完后又马上在夜车上爬上爬下。周而往复。

妈也一直陪着在这一路上奔波着。一直很醒睡的她,在去医院到回家这一段时间,最长超过一个月,短也有一个多星期,基本都是很少睡得好的。并不比爸好受多少。曾经担心过嘈杂的夜车环境会让她一夜无眠,但在医院的透支让她曾经一上车躺下就睡死过去,直到差不多到站才醒。这是有多累多缺觉才能做到。

没用的子女,给不了父母更多的照顾。明明见着他们被疾病折磨得那么虚弱,却最多只能帮忙买张票,一路用双腿陪送到车站。就不能再多了。然后就任由他们挤人,挤车,长长一路颠簸劳顿。

在病情那么重,身体那么虚弱的情况下,私家车接送回家应该是最起码的。但没有。在这方面给予他们最大帮助和方便的,是别人家的儿子。这些年如果没有彬堂哥,爸妈还会多遭多少罪。

幸好也还有亲姐。在家的那边,能管接送到车站,也减轻不了爸妈受的罪。只有我们这些在另一头的子女,因为本事太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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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umi一时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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