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绛衣 2017-08-11

初三毕业那年暑假,我见到了他,他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几近透明,见到此状,眼泪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说:“别哭,我给你唱首歌吧。” 我点了点头。 他唱了一首《牵丝戏》银临的,意料之外,他唱的很好听。 我却哭的更厉害,我说:“你别唱了,你不适合戏腔。” 他说:“我没力气为你擦眼泪了,甚至不能陪你走完青春。我好怕,我怕你忘不了我,更怕你深陷于此,永远走不出去。” 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而你,是我的深渊。” 他皱了皱眉道:“听话快回去。” 我拿起旁边的苹果就开始削了起来,岔开话题道:“我给你削个苹果。” 他头扭到一边不再说话,整个下午都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 我说:“就算是我求你,我想最后陪陪你,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道:“你走吧,别再来了。” 我在原地呆了很久很久,才离去。 那是我见他的倒数第二面。 七月底,我在太平间见到了他,他浑身撤掉了管子,安静的躺在那里,我笑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然后将一条红绳绑在他的小手指上。 两年前我十五岁他十七岁。 现在我十七岁他也十七岁。 真好。 我们同岁了,你再也不能说我是小孩了…… 时间回到我们初见那天,他笑着说:“你好,陈熠。”我笑了笑:“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可以叫你小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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