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方向

路川 2017-08-11
来自话题 旅行

我一直觉得,我的旅行,要么跟喜欢的人一起,要么就独自一人。可这终究是理想,现实并不那么浪漫。一是从未能跟喜欢的人一起旅行,二是真正能独自上路的机会也不多,很多次都是和朋友结伴出行。

喜欢一个人旅行,是因为自由,不用让自己的特殊癖好向他人妥协。用“妥协”可能有点言重了吧,但的确是有些自己的想法害羞于向他人展现。前段时间去了浙江某个海岛,面对着璀璨的星空和深邃的大海,想像后海大鲨鱼那样高唱着《心要野》,蹦跶着旋转着,踢碎海浪,撒会儿野。好在同行的朋友们在忙着拍照没注意到我一人在黑夜里撒欢,不然我得臊到投海了。

我的旅行就是折腾,而非度假享受,我总不能随意将这样的辛苦加害于旅伴,也不希望旅伴为迁就我而丢了兴致。四年前第一次独自旅行,在鼓浪屿上住了五天,每天都会绕着小岛走上两圈。在清晨海浪都没醒的时候,在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或是在深更半夜只剩猫没睡的时候,徒步的确不轻松,但却是见到了这座小岛一天清纯、赤裸、热闹与阴森的全貌。可如果不是一个人,很难这么随心所欲吧,至少我的性格很难办到吧。

今天正巧读了《日和手帖》里采访谷岳的一篇文章,刚结束“尸骨之路”摩托骑行的他觉得摩旅是一种特别自由的、属于自己的旅行。也许外人看起来很酷,但实际上很苦,风吹雨打,整天坐在车上屁股疼,车坏的概率也高。不过,摩旅有一种骑士的浪漫,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没有归宿感。作为我的旅行启蒙老师,谷岳说清了我所想的。虽然没条件骑摩托车,但我骑自行车旅行也有着相同的体会。在经历过五天长途骑行的绝望后,我不得不承认独自骑行虽自由,但现实的困难往往会在你背后来一刀,带来孤独的困难与无助。谷岳说,摩旅,一个人最好,两个人为佳,最多不超过三个人。比不上谷岳那样老练,如今我是宁愿牺牲些所谓的自由也不会再轻易一人骑车旅行了。长途骑行不像城市旅行那么简单,一个人上路享受到了绝对的自由,伴随而来的也是绝对的艰难与痛苦。不过呢,既然能在漫漫长路上并肩同行,那我和他之间的默契也定不会让我感到灵魂的束缚了。

没有尽头的中原大地上,村与村之间的一条没有生命的小路,最后一丝亮光无情地抛弃了这个世界,迷雾趁着黑夜要将这两个骑士置于死地。纵使它能罩灭一个人的希望之光,也无法阻止两个人保持着并肩的距离,不停歇地向前骑着。

所以旅行的自由到底是什么呢?真的就是一个人上路的无拘无束吗?直到现在我依旧怀念三年前说走就走去了绍兴,半路上突发奇想跟着LonelyPlanet的指南徒步了一天的山路,那种自由的快感,像是征服了世界后也征服了自己。但我也怀念着一群好友在跨年夜徒步穿越浙江的山尖,怀念着四人齐心协力骑到了拉萨。也许我并不是真的很在意非得要一个人旅行吧,一人有一人的困难,两人有两人的乐趣,能有了个合适的旅伴也是很幸福的了。

所谓一个人的自由更多的是一种在路上的自由吧,那种摆脱现实的理想状态,无关乎目的地与天气,甚至在家读书也有相似的体验。

也许我真不擅长用文字来表达,我就试着用我擅长的摄影来概括以上吧。

2017.1.3 河南登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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