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季的猜想

yclepthuman 2017-08-11

第一部分

第一幕 漆黑的树林里,乌鸦在叫唤,扑棱棱地卷落些枯叶。 “瑟曦,我们该走了。”她开始奔跑。 泥沼黏着鞋子,太沉重了,她挣开束裙,费力地跑向光亮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 熟悉的柱廊里回荡着脚步声,穹顶高耸,越来越遥不可及,她连滚带爬地拾级而上,好像越来越矮小。“天呐!我的身上到处都是蛆虫!”有人在急促地耳语。 “梅拉雅?”她差一点就爬上去。 层层剑柄与剑身嘤嘤作响,它们也在各自低吟,王座低头垂视着她。她拎起寒冷的沾满泥浆的衣衫坐上去,可是脚却够不着地面。铁的芒刺扎破了稚嫩的手指,剑刃翻卷着,想着把她生吞,一排排戳进脊背,倏而穿膛而出。 睁开双眼。 天还没亮,四周也没有任何响动,窗帘肆意翻动着,是侍女忘记了关上那扇窗户。瑟曦半醒着,但刚才的梦境还萦绕在枕边,心跳得厉害,腰腹也隐隐作痛。 她翻身尝试再次入睡,可又忽然警觉起来。 很久没有这样了,好几个满月之前。 她撑起身子,感觉腰下濡湿一片,裙底温热地黏在腿上,甚至不用掀开被子,或凭借微弱的烛光,瑟曦都明白,自己似乎正热血奔涌。 她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出厚重的被褥,是的,到处都是。不祥的预感倾泻而下,瑟曦惊惶地揩掉腿间的鲜血,头晕目眩。怎么会?傍晚她还兴致冲冲地绕过花圃,本应该如此安全。她开始竭力呜咽。 红堡的夜寂静异常,沉于睡梦里的侍从们纷乱起来,睡眼惺忪的女仆举着烛蜡,人影幢幢。 瑟曦坐在床沿,她扭过头:“让科本尽快过来!尽快。” 大家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年纪小点的女仆很快跑了出去,过道里侍卫在低声议论。 瑟曦双腿颤抖,紧紧攒住渗满血迹的裙角,她没在意女仆们试图给她披上衣物,只感觉自己被浸没于黑水湾的咸汤里,溺水的狮子在海藻间翻腾挣扎。 “他在哪里,嗯?” 一脸惊惧的女仆结巴地答道:“有人已经叫去了,或许……或许正在路上,陛下。” 她们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瑟曦闭上眼睛,熟悉而迟缓的疼痛感把她生生扼住,她开始悲愤地号叫,幻梦被一阵阵潮水湮没。 第二幕 成群的乌鸦支棱着羽毛在高墙上观望,严寒从北方直驱而入,它们不安地相互聒噪,喙舌间盘旋着雾气。 学徒还很年轻,他束紧棉衣的袖口,捧着藤条箱准时觐见,箱子里是科本学士亲自收集或书写的信件抄本,他必须在清晨完成誊写,另外,还有一小瓶稀释的罂粟汁液。 “如果不是老师,她应该很快就没命了吧。”学徒想着,他听见高耸的旋梯之上依稀有侍女们打闹的声音。 果然,不一会儿,两个抱着拆洗帐幔的年轻姑娘傻笑着飞快地从他身边小跑下去。 他继续往上走。 “这个给你。”那个年纪大点的倚在寝宫门外,一把从他手里抢走藤条箱,同时把另一只箱子塞到他的怀里。 “记住,是睡前三滴。”学徒哑着嗓子慌忙强调。 侍女们似乎很喜欢和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学徒逗乐子,“你放心,陛下会在早餐前把它全倒进酒里喝光的。” 打开昨天的箱子,空瓶子倒在一堆从未拆开的书信上,他有些失落。 “她现在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合着眼睛,也不理会我们在谈些什么。”高个子侍女安慰他道,“还是老样子,烧得厉害。” “像头牛一样的发汗,不停地流血,我们在她脚下加了枕头,但每天还是有大堆的东西要换洗。” 学徒一一记下了,他坚持把这些反映给忙碌的科本学士,这是他目前的全部工作。 “听说,呈递陛下饭食的那个小妮子被抓走了,攸伦大人还打赏过她,是吗?”高个子侍女压低了声。 (学徒蓦地想起老师在堆满杂物的配剂室里灼烧布条的场景,他把那些沾染血渍但早已干涸的衣裙和被褥浸润了油脂,神秘的油脂,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端倪初现……认真瞧,真相就在黑烟里……”科本在火焰的辉光里自言自语,显得尤其可怖,他在傍晚就下令逮捕了那个卷毛羔子一样的女孩。) 瑟曦正合衣蜷缩在木椅上。 第二部分

第三幕 她很及时地好了些。 听说,攸伦在附近的港口卸货了,一万六千人的军队,其中有两千弓箭手。 他们歇在那里干什么? 翌日,瑟曦在生火的侧厅里单独会见攸伦。 “在里面撑过冬天?那些不死的玩意儿,唔……够呛。” 攸伦正翘脚咀嚼着坚果。 “至少风息堡城墙的坚固性是无法比拟的,那些墙足够阻挡军队,邪恶……” “和龙?”他打断瑟曦,戏谑得更加明显。 “龙是有弱点的。” 坐在一旁的女王与他对视,她方才轻轻挠着座椅扶手的细纹,发现攸伦的瞳仁显得那么细小而滑稽。 他踱步走到跟前,顺势坐在凌乱的桌台上,果壳在地图书卷和他的裤腿间清脆地响着,碎得一地尘屑。 瑟曦站起身挪开不远处的酒杯。 “你的……我指的是那个据说被畜牲结果的,‘劳勃’,你的国王……他给你讲历史故事吗?刻着魔法的城墙,会有迎接仪式吗你说。”攸伦用膝盖抵住了她,随即在她腰间拧了一把。 “备战交接你找科本,他兼任战争大臣,我已经授权给他了。”瑟曦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那般机警地退开了,但是鼻息有些颤动。 攸伦收敛了笑,他探头跟上去:“可是我和马儿们还没在君临的大床上喘口气。怎么,没客又想赖账买酒喝的老娼妓在我们那多得是……尊敬的陛下,您不能让您那个,总是不太方便的地方尽失信誉吧。” “我说过不是现在。” 她麻利地几下子挣脱钳住肩膀的手,他就像厨子拎起盐渍的牲口一样挤压她的皮肉,细碎坚硬的肩饰硌得瑟曦倒吸凉气,悻悻转过头,攸伦已经让阳物窜出裆间。 “瞧见了?这什物如果帮不了您的话,我可还有拳头!” 他瞪着凶狠而挑衅的眼珠,瑟曦不由得一激灵,打住了心头的侥幸盘算,她之前已经使过好些法子做出妥协,费力不讨好的法子,但傻瓜也知道这个不可避免,攸伦想着不讲王法地干她,然后是她手头上的特权、金子,他要用自己铁民的鸡巴享受征服。 “休息是首位良药。”科本总是谨慎地盯着她这样说,她一直是信他的,经久不愈的疼痛像羞耻的虫子,这吸血虫时刻噬咬着、提醒着她,她不再年轻了,现在必须顽固些,瑟曦一只手护住了领口。 “不行,停下。” 攸伦似乎愈加兴奋,喘着粗气,像匹马一样对着她的手直喷唾沫星,也溅到了她眼睛里。 “不。” 他先只是粗暴地揉搓了几下奶子,转而捋起她的雕花羊羔皮袍,瑟曦在推搡下几乎站立不稳,重重地坐在卧椅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些响动,器物碰撞的声音。 攸伦停止动作,斜眼看了过去,瑟曦也立马从椅子上跪立起来,她看着紧闭的门,压低嗓音说道: “你他妈给我住手,我马上就让侍卫上来,马上,我说到做到,我得提醒你他们都还叫女王侍卫。” 攸伦转过头来,他依然瞪着眼睛,只不过从胡须里渗出嘲讽的笑容注视着一脸惊惶的瑟曦,她放下了那只隔着厚裙子死死拖住衬裤的手,手腕上满是红肿的道道。 她惧怕下人的耻笑。 “我恶心现在的一切,这些丑陋的淤青,”她踞坐在椅背旁,蹭了蹭酸软不堪的手,随即埋进裙摆,“我都,都不允许任何一个侍女看着我穿衣……你必须明白我是如何遵守承诺的,你上了那些肮脏的妓女后又想上我,不是吗?这不公平!我从来没有承诺这些。”瑟曦的声音更加颤抖。 攸伦凑近了些,“真是感人,都快哭了,但我还是硬着呐。” “陛下。” 一个瘦小的侍女闯进了门,端着放酒瓶和酒樽托盘,盛得满满的葡萄酒在瓶子里晃动。 瑟曦站了起来。 侍女慌张地屈了屈膝,便快速放置好手里的几件玻璃容器,腾出托盘。 攸伦饶有兴致地瞅着这个冒失的女娃,她的脸涨得比瑟曦还红,似乎还含着些泪。 “她是我的,你别想打什么主意。”瑟曦在一旁发话了,她看着攸伦不整的裤腰,怒火腾腾直蹿。 “还有什么吩咐吗,陛下?”这个可怜的侍女转过身,用一种奇怪的几近绝望的眼神抬头看向瑟曦。 瑟曦语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了。” 侍女顿了顿,又顺从地退了出去。 瑟曦解开腰侧的绳。 她终究不想让她们知道这漫长的余日她是怎么度过的。 第四幕 清晨,雪停了,侍女们早已开始忙碌。 瑟曦立于床前,任她们整理着垂地的苔绿色厚重披挂,金发浸没在窗棂投下的一片明亮中,它们甚至有些扎眼,和礼冠争夺着些辉光。 她漫不经心地瞧了瞧这能工巧匠花了好些时日才赶制出来的物件,上面环绕着延绵啸吟的兰尼斯特雄狮,爪牙之间刺绣着密密层层的水仙、丽钵花和各种富有光泽的藤蔓草叶——葛雷乔伊式触须。漂亮的毡子,但我不喜欢,她想。 除此之外,瑟曦和平时穿着没什么两样,与披挂同色的硬料子素裙,赭色的鹿皮毛衬里,她不得不让侍女抽掉收紧腰腹的皮绳和夸张的飘带,换成身侧的橄榄石排扣。她们还在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衣褶,捻掉浮尘。 这是一场完全没必要的仪式。 贵族大人们总要安排吃食和足够的酒酿,但现在是冬天,离雪融回暖更是遥遥无期,瑟曦也得开始考虑这个红堡里的冬天该怎么过。 她已经借着身体不适把婚礼一拖再拖,虽然攸伦已经在口头上做出妥协——他外出的时节,瑟曦依然可以全权代理,但不管怎么说,王座已不像往日那般跟她亲近了。她,因为这场婚礼,损失了手头剩余的大半东西,换来了不听使唤的军队和一个每晚把她死死摁在床头的男人。 他是有两下子的。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攸伦开始故意无视瑟曦的政令。或者在谈事的时候避重就轻,一两杯酒下肚后,总喜欢详细地给她讲他是怎么干患癫痫的女人,干精壮的船夫,以及种种。他让她展示平日里是怎么“抚慰”自己的,这让瑟曦不知所措,当她羞恼地叉腿坐在床头,看着自己指头的血迹时,竟有些想啜泣。攸伦把罩袍扔到她的脸上。 “听着,禁止在床上对着自己男人拉着脸、抹眼泪。” “不准碰我的衣服!”瑟曦一把将它甩到身后。 “去你贵族烈女的臭架子,老这套就没意思了。” “我是你…”“不不不,你下面的那张嘴可没这么说,”攸伦总不让她把话说完,“听,她在低声细语,‘来嘛,我就是个见多识广的小娼妇。’” 他紧紧钳住她,继而托起她的小腿肚:“看吧,没有任何区别的,我的女王,有些姑娘可以用灵巧的手指在她们的密穴里帮你揉着蛋,屁股也是免费的,你的老妈妈肯定没这么教过你,我不管你还想和几个男人过夜,但记住,你只能给我这长骨头的大什物唱赞美诗,嗯?” 前半夜她总是一点睡意也没。 他在办完事后会仪式般地哼哼,嘬咬她的脚背,膝盖,肋下,像只布袋里的疯狗似的埋进她的双腿之间喘息,然后溺死那般一动不动。 瑟曦的腰又酸又闷,眯起眼望着头顶的帐幔,天旋地转。 “我他妈爱死这种味儿了。” 她抓持着他的头发,却恁的推不动他。 “什么。” 铁王座的味儿。光鲜……死亡……我睡会儿。” 她可清醒得很。 不管怎样,有些日子没做过那种梦了,詹姆的绿眸里映出她赤裸的身子,他的金手冰冰凉,然后,她小腹挛缩着醒来,枕头被眼泪打湿一片。应该再也不会这样做梦了。 瑟曦瞟了一眼被烛蜡熏黑的墙壁,厌倦地转过头:“告诉他们,我随后就到。” 第三部分

第五幕 钟声又响起来了。 听者心悸的君临的钟声。今天不该有任何庆典。 “陛下,有人……有人放下了索桥。他们已经把门打开了。”一个满脸油腻大汗的侍卫跑进了侧厅,瑟曦正和科本低头细语。 坐立不安的大臣们打量着四周,他们已经可以听见城垛那头的吼叫和各种喧哗声。 “这些金袍子撑不了多久……” “攸伦,他和他的人在哪?” “那就让剩下的人守住中庭,不能放一个进来。”瑟曦没有理会其余人等,对他命令道,侍卫便吞了口唾沫,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大人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集会的暴民是奔着储存谷仓去的。”瑟曦快步走到窗边,窗棂饰样挡住了她的部分视线,她转过头对科本说:“带其他人到塔楼高处。” 科本鞠了鞠躬,人群立即惊惶起来,有几个面色发青的老头子赶紧抓起桌上的葡萄鲜果塞进袖兜里,他们原本还盼着待在红堡,瑟曦应该会提供像样的酒水和晚餐。 严寒、饥饿和恐惧让君临乱成一锅粥。 那么,攸伦在哪呢?在他的船上,当然了。“女王陛下宁愿把牛奶和红酒倒进河里,也不会便宜了你们这些穷鬼!”水手们到处散播下作的流言,这肯定也是攸伦的主意。给她使绊子,迟早的事,但瑟曦怎么就没想到会如此紧迫。 暴民,到处都是暴民。 话说,攸伦这个护国公当然是自诩的,“我,将保卫这座城市和在座的各位。我对神发誓。”婚礼上,一旁的瑟曦垂手而立,挂着些冷笑。这次穷人集会伊始,攸伦还传达了一通淹神告喻,有力气扛镐的抡锤的去拓宽河道,好让海水倒灌进君临城,淹神会带来食物和庇护。 “这似乎是个愚蠢的好点子。” 让暴民们为自己的性命忙碌起来,这厢,瑟曦便可以松口气。她需要好生计划一下怎么对付真正的敌人们,入侵者、叛徒、随时准备在背后捅她刀子的人。 她头疼死了。 都是因为思虑过多,以至于她没注意到攸伦一直在愚民面前卖乖,甚至于没注意到他几乎抽空了城中的金袍子,自己身边也只留下一两名轮流看守的御林铁卫。瑟曦这才发现看似狂妄的海怪已经把套索挂到了脖子上。 而寒冷的海岸已经支起木桩。 第六幕 黑水湾。 “冬日已经来临,还有传说中的那些东西,你们听说了吗,嗯?他们可以死而复生,邪恶可怖!”攸伦指向那暗沉沉的似乎在酝酿风暴的天边,围观者一阵骚动,他提高嗓音:“但是,淹神告诫我们,把畏惧者扔到海里去吧,因为,那些邪恶的东西永远无法涉足属于神的海水,或是任何一条圣洁的河流,它们将在神的面前颤抖!” 裹着破毡子的人们激动地怪笑起来,铁链哐啷哐啷直响。 “不久之前,有人收到了神的口信,神这样说,我将邀请心存疑虑的大人进入我雄伟的宫殿,赐予你智慧,我的人们。” 攸伦大步走下石堤,风撩起他黑色袍子的一角,岸边悬挂着刚从海里捞起来的几个人,他们被铁链系在横木桩下,身形臃肿,翻着白眼,头发稀疏,但都湿漉漉地滴答淌水,他们早上在议事大厅被捕,都是女王瑟曦“倚仗”的大臣。人数本就不多了。这些苍白得像大理石料子一样的尸体,衣物上缠绕着海藻,吸引着飞来飞去的海鸟。 一个豁牙的水手挤到前排,“神刚刚对我说,应该把婊子女王的头砍下来,大鸡巴塞她嘴里,再操她下流的眼睛。”身后的士兵扯着嗓子大笑。 攸伦拐开步子,走到那人跟前,一巴掌劈掉他头顶邋遢的毡帽,也跟着其余人笑起来。 红堡上,瑟曦在已经清理过积雪的回廊里小酌。 根据攸伦的说法,她主动交给他五六个“重要人物”和一些预备给下人的吃食,他就把事情办妥——遣散集会的市民。 手握酒樽,杯里倒映着些黯淡的天光,瑟曦跺了跺冻得有点发僵的脚,向那排盲窗的尽头走去,天气暖和的时候,可以从那尽头俯瞰浪头里的各种海鸟,白色的那种会在悬崖间筑巢,巢里的蛋孵出幼鸟,可是高耸的岩石和不停拍打的海水带来了危险,它们争抢着挤在岩缝里,互相驱赶着,攸伦·葛雷乔伊,已经急不可耐地啄着她的羽毛。 “可我早就不是光顾着孵蛋的傻子了。”瑟曦想。 与其说是愠怒,窃喜更多一点,那几个聒噪的老头,淹神也不会喜欢的,攸伦应该把她一并赶下去,她甚至有些怀念君临市民粗鲁的欢呼。 瑟曦抿了一口酒,收回思绪,她手里捏着提利昂的秘密来信,刚刚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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