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两个家庭三代人

赵非凡 2017-08-11

我的爷爷和奶奶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很凑巧的是,我的外公和外婆也有两男两女四个孩子。这样的家庭人口在当时不算多,但也实在不少。于是有关孩子和父母的故事就这样在这两个家庭展开了,而我则因为父母的短暂结合成为了这两个家庭的第三代,开始亲自见证和听说这两个家庭的种种,我觉得这是我的不幸也是幸运。

妈妈说她十八岁的时候嫁给了爸爸,19岁的时候生了姐姐。中间的故事是我从外婆、妈妈、小姨还有二姑父的口中知道的。小姨夫说得有些戏谑,但是却实在点中了要害。小姨夫说我妈妈被一碗羊肉面“骗”了回来。(具体是什么面我有些忘记了,但隐约是羊肉面)。小姨夫当时说这话时我实在不懂,但是也没有多问,直到多年后从外婆、妈妈和小姨那听了故事的完整版。

妈妈小时候外婆家里很穷,外公是退伍军人,据说退伍回来不怎么会干活也不干什么活,当时也没有退伍补助。家里所有的重担和抚养三个孩子的责任都在外婆身上(当时小舅还没有出生)。但是当时三个孩子都在读书,直到我妈妈五年级的时候,外婆又怀上了小舅。据我妈妈说,当时他们三个很“羞”,村子里的人都在议论。无非是因为外婆是高龄产妇,而当时妈妈他们年龄也很大了。小舅的出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改变了这个家庭以后得走向。由于外婆高龄,产后很虚弱,婆家也早已经不在,于是作为家里老大的妈妈被外婆用几十元钱骗回了家伺候她坐月子。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外公不伺候外婆而要我妈妈中断读书去伺候外婆呢?而且据小姨说,当时外公说女孩家读到五年级就可以了。于是半年之后虚弱的外婆在妈妈的照顾下“捡”回了一条命,而妈妈也因为半年的中断学业和种种原因彻底的放弃了读书。小姨说,妈妈读书很聪明,记东西很快忘得也很快,相反大舅记东西很慢忘得也很慢,但妈妈总也排个好成绩。而辍学在家的时候班主任还来家里劝说。但是妈妈最终还是被安排在了亲戚家的路边饭馆里当起了服务员。于是与爸爸的相认便顺利成章了。

爸爸比妈妈大一岁,身边的人提起爸爸都说年轻的时候很帅,都说比我现在帅多了。爸爸不喜欢读书,从小就喜欢汽车,当时汽车在我们这里还是稀罕玩意。于是爷爷给爸爸买了拉煤的大车,具体是什么车我忘记了。爸爸年纪轻轻跑起了运输,开始了有如自己拉的煤炭一般黑的人生。记忆里,爸爸每次回来也是全身炭黑,像个矿的工人。要说爸爸唯一成功的一点那就是娶了妈妈。当时跑运输的爸爸总在妈妈工作的饭店吃饭,慢慢得也就看上了那个扎很长麻花辫,眼睛大大的女孩。妈妈年轻时也是个美女,当然现在也是。于是爸爸求爷爷上门上门提亲,爷爷怎么都不同意。因为当时在我们这里可以买得起大车跑运输是很有光彩的事情。靠山吃山,我们靠煤,有钱的跑运输,再有钱的开矿。而有自己家的车跑运输就更不得了。于是爷爷死活都不答应。据说当时有一个村子的村支书两个闺女任我爸爸挑。关键是人家和爷爷也熟,爷爷也有意向。但是拗不过爸爸不开工不吃不喝的抗议,奶奶先妥协最后爷爷上门提请。在外公战友的牵线下,外公要了6000的彩礼,但是爷爷只答应给四千。于是有了下面的故事。爷爷在外公家提亲的饭局上“抱”起了酒就走,最后在大门口被外公拦住。这是好几个人的叙述。真实性很高。事后我也知道外公拦的原因,妈妈听到饭局上谈不妥,借着做饭洗碗气“摔”锅碗瓢盆。所以外公最终拦住了爷爷。直到又听了好多好多尤其是小姨的事情才知道为什么妈妈那么想要嫁出去。总之我父母就以这样的方式结合了。而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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