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Feb 2017

艾斯跳梨 2017-08-11
Spotify果然还是智能的。用它听了两周Pulp,给我推了首歌叫Sea within A Sea,不得不说前奏和Common People是一个妈生的……连键盘riff风格也跟Candida很接近。主唱口音英到不行,好听。

1/10/2017
齐默尔曼果然还是得听肖邦。听他的贝多芬1/2号钢协都软绵绵的,差了许多意思。


1/14/2017
上周三去听了一个打击乐毕业排练,很聪明很搞笑。基本上很不好听,唯一一个有些审美功能的,鸣声太长我还睡着了。
记录一下,毕竟是自己去的,不算有特殊意义的事件,怕真就忘了。
忘了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以及我今天上午的Lsat刷出了174分,错7个。
这应该不会忘:)

1/21/2017
苏打水也该停一停了。下次买手纸时不要再买了喔。

今天看到一个宣传酒文化的公众号,推送文章里介绍所谓「爱酒的名作家」——是脑洞一开在微信搜Brautigan时搜到的。酒精赐予他们灵感,这似乎没错;但文章的口吻,又仿佛暗示被酒精控制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Richard Brautigan最后不胜人生一场醉,把自己给枪毙了;再看看现在的Robert Smith吧。

我想贾老师一定是具有某种格外美好的禀赋——节制。

欣赏之,学习之。

1/22/2017
一看Yelp就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是个很没劲的事情。

听Planet Money,男主...<Something Changed><Lovesong><Bad Cover Version><Mad Men><You’re My Waterloo><You’re My Waterloo><Do You Remember The First Time?><You’re My Waterloo><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You’re My Waterloo><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Can’t Stand Me Now><Time For Heroes><Blood On My Hands><Time For Heroes>
Spotify果然还是智能的。用它听了两周Pulp,给我推了首歌叫Sea within A Sea,不得不说前奏和Common People是一个妈生的……连键盘riff风格也跟Candida很接近。主唱口音英到不行,好听。

1/10/2017
齐默尔曼果然还是得听肖邦。听他的贝多芬1/2号钢协都软绵绵的,差了许多意思。


1/14/2017
上周三去听了一个打击乐毕业排练,很聪明很搞笑。基本上很不好听,唯一一个有些审美功能的,鸣声太长我还睡着了。
记录一下,毕竟是自己去的,不算有特殊意义的事件,怕真就忘了。
忘了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以及我今天上午的Lsat刷出了174分,错7个。
这应该不会忘:)

1/21/2017
苏打水也该停一停了。下次买手纸时不要再买了喔。

今天看到一个宣传酒文化的公众号,推送文章里介绍所谓「爱酒的名作家」——是脑洞一开在微信搜Brautigan时搜到的。酒精赐予他们灵感,这似乎没错;但文章的口吻,又仿佛暗示被酒精控制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Richard Brautigan最后不胜人生一场醉,把自己给枪毙了;再看看现在的Robert Smith吧。

我想贾老师一定是具有某种格外美好的禀赋——节制。

欣赏之,学习之。

1/22/2017
一看Yelp就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是个很没劲的事情。

听Planet Money,男主播叫Robert Smith。跟The Cure的主唱萝卜头同名同姓,这让我觉得很开心。

但像「王大伟」这种名字,重名也很正常吧。

好玩的在后面。女主播,叫Stacey Venek Smith——这就引起我的疑惑了,难道这俩是夫妻档?小问号冒出来没三秒,两位主播就澄清说,不我们没有结婚。没,有,结,婚。我们只是刚巧都姓Smith而已。

「所以不要再发推问我们:你们是夫妻么?也不要在Google上搜索Robert Smith Stacey Venek Smith Married的关键词了——我们没结婚!」

「甚至我姑姑都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秘密结婚了?」

仿佛能看到女主播从扬声器里冒出来的生无可恋脸。

于是我刚巧想知道女主播长什么样子,就在搜索框输入了她名字——

哈哈哈哈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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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017
San Diego 市中心有个购物中心叫Horton Plaza。我第一次去Downtown的时候闲逛了进去,没想到今天看到SD Union Tribute上一篇报道,才知道它这么有名——几乎称得上是SD的地标之一。

而我那天看到的它呢——门庭冷落,阴森森得吓人。

它的设计师甚至是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的场馆设计师,叫Jerde。洛杉矶环球影城的Citywalk、东京的Roppongi Hills都是他的手笔。Jerde在2015年去世了,享年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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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017


听到又一首有关河流的歌,Keren Ann的新专辑。虾米抽风,连着给我推荐了两首。同一个歌手,同一张专辑。真是史无前例。

然而第一首真好听。第二首,River的概念,不知为何再一次击中了我。

其实我都没见过正经的河。在大连,「河」似乎就等于宽阔的人工水道,底部铺砖两边围栏,上面还架立交桥的那种。去云南时倒是看过虎跳峡;不好看,水花儿泥黄色,咆哮着像一只黏土捏的怪物。然而我渴望河流。

只存在于概念中的河流。

蜿蜒,流淌,确定方向。永不止息。

冬天干涸了,也总有复生的时候。时而清澈,时而混沌,沉浮着沙与尸体,孕育着无数的生命。

花的尸体。叶是树的残肢。被闪电劈断的树自身的尸体。人类——投河自尽的人,在河边被谋杀的人,水葬的棺材里的人……那就是人的尸体和树的尸体在一起。

经典的故事都在河边发生。奥菲莉娅为什么不是去跳海?转世喝汤过的桥为什么架在河上?

河水大概是不能喝的。我宁可尝一口盐浓度2.5的海水也不愿喝河水。海是人类的边界——至少过去是这样;河……河是人本身,是生命本身。野牛群在豺狼的追逐下湍过河流,把汗水和气味都投进河水。有的野牛滑倒,陷进了河床的淤泥。河水里有死亡的味道。

然而河边有大片的野花丛,可能有稻田,还有我最喜欢的狗尾巴草。如果河边有树——苍翠的、要几人合抱才围得住的树——这树大概是不会死的。它甚至都不能叫老树;在河边生长,每一道年轮都流转着生命的汁液,光亮亮的,可以存在上百年……或许一千年,就由一棵树,变成了神仙。

有神仙的地方是不准许人进入的。也许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样子长在河边的树。

妈妈呀我要去预习明天的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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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017
没事,不要怕。

无非就是证明,即使是在学习,你也做不到适可而止地吃零食。

想清楚喔。中午烫一点小青菜吃。

还有大半袋子,好好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做——饿了的时候,过去每种挑一颗。

这是一次挑战。你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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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017
完完完完完犊子了。

今天不准再吃零食了!没救!

明早赏你三片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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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017

昨晚睡前听到布达佩斯交响乐团的Johannes Brahms: Hungarian Dances Nos. 1-21中的一首,很久之前收藏的,再听之下依然美不胜收。今天一大早全盘调出来听,一边听一边复习期中考试,感觉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什么是舞曲?这就是舞曲;什么是匈牙利?这才是匈牙利;什么是勃拉姆斯?这就是勃拉姆斯。

太极致了。
……

困扰你这么久的事啊,你为什么不能战胜它呢。

你完美生活的唯一一点瑕疵。
……

竟然是第一次翻 <Something Changed> 的虾米歌曲评论。热评第一条,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1像电影的片尾曲 2求婚时用简直棒 3当然结婚时用更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神经病乐队也能写结婚歌,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还有人说:

「妈的甜歌把人唱哭,丧歌把人逗笑。」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精辟呢。

然后一页页评论翻下来,发现大家都在说,啊好想结婚耶。唉单曲循环。哇完美的夏天。天呐浪漫死了……以及:

「我要结婚!我要结婚!我要结婚!」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但是好讨厌总有人说贾叔是屌丝喔。神经病不一定是屌丝好嘛,神经病高富帅才可爱呢——虽然贾叔叔似乎只占了后三条中的第一个……

可他在我眼里比什么高富帅都可爱呀,没救了。

又一条评论: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贾叔如此温柔地唱一首正常的情歌。」

这我就无言以对了。看看贾老师功成名就之后几任公开的女票/老婆/女票们……好像老贾择偶标准还挺简陋的:)

不过我也在想喔,这是不是一种市场策略:如果成天唱情歌,唱成……唔,Andy Williams(???)那样儿的;好听极了,但人们听腻了,就不稀罕。然而像萝卜头,像Jarvis,大部分时候都神经兮兮,动不动就要杀人/自杀/睡人家老婆/解决阶级仇恨/嘲笑前女友……突然来一首诚恳而浪漫的歌,简直是一击必杀。

比如The Cure的Lovesong。虽然旋律歌词都傻乎乎的,但至今是我最喜欢的情歌。

Whenever I’m alone with you
You make me feel like I am home again

这是……对我所能想象的 True love 的最精准描述。

多余的什么都不消说。

However far away
I will always love you
Whatever words I say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

换一个人来唱这歌词,听众白眼儿估计都要翻上天了。一年级小学生都可以嫌它智障。但是萝卜头唱出来吧,就赋予这歌词蛊咒般的魔力——可能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捂脸。

说正经的,有人形容这首歌是「海誓山盟」。海誓山盟至少还搞个「山无棱天地决」的比喻修辞呢,这歌儿啥都没有……但是力度差不多了。

最神奇的是,这首歌的鼓点键盘吉他都十分欢快;贝斯有自己的旋律线,拆出来听也是明亮的基调。整首歌配乐旋律,都带着一种智障儿童的喜悦(which I like)。但是萝卜头的人声,却又很不识趣地「丧」着: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小孩子一样恋恋不舍,好像离别。

(让一个天生的男高音在中音区转悠,丧都是憋出来的💀)

萝卜头在采访中说,不要因为我写的歌都很丧,就认为我是个消极颓废厌世自毁的丧人;我高兴的时候多着呢。只是丧的时候格外有创作欲喔。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希望萝卜头能解释一下,这首写于他跟妻子热恋时的歌曲,歌词旋律都是甜甜甜,怎么就被他自己唱成了这副德行?

注:萝卜头和妻子的爱情故事毫无波折,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佳偶天成从一而终(???)……他这辈子所有情歌都是给她一人写的,今年快60岁了也没离婚(which is truly rare among ‘musicians’)。人们总说萝卜头多么专情,可是拜托喔,以他35岁以后的状态,他老婆不离开他才叫真-专情吧:)

有人形容说,这歌唱得「颓废、萎靡,感觉主唱奄奄一息」……对不起请允许我去后台笑一会儿……但我觉得他的形容也很有道理。

但奄奄一息的唱法,恰恰成就了这首(我心中)史上最伟大的情歌。人声的苦,与配器的甜,两种情绪交织融合,份量刚刚好。多一分伤感就是矫情,多一分欢快就是瞎搞;这歌把’bittersweet’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Adele的版本。几乎没有人会在听过The Cure原版后还喜欢阿呆的翻唱;而这不是她的错。是编曲的锅。

阿呆的版本,配器被最大程度削弱,只突出她空凉沙哑看尽世间繁华(???)的声线——是喔,我承认Adele的声音可好听了,怎么听都不腻歪;但是这歌甜蜜而复杂的那部分,也被摧毁殆尽了。

不过再想象一下,阿呆的成人抒情嗓,和原版智障儿童欢乐多的器乐旋律风格根本不合拍,改编时抽掉后者其实是明智的选择。乍听之下,Adele的版本甚至比原版更好听——情感基调整体统一,入耳觉得很和谐。

这首歌,我找过许多翻唱,一一听来,哪个都不对劲儿。The Cure后期偏主流的歌曲,因为旋律性太强,翻唱千千万,其中不少比萝卜头本身唱得更精彩;但这首 <Lovesong> 是个例外。欢快到智障的旋律,直白到无聊的歌词,只有由萝卜头本人唱出来时,其动人程度才称得上伟大。

萝卜头声音里有种奇妙的孩子气。说到底还是男高音音域的缘故,明亮而活泼;而他唱歌时又喜欢拖着鼻音,听起来就常常有哭腔。两者一中和,形成了令人过耳难忘的独家唱腔。在我听来肯定没有贾叔的男中音那么迷人啦;但敏感细腻,情绪表现力Max,且在吸引听众上,对男性有同理心加成(’Boy will be boys’),对女性有同情心唤醒(「谁家的孩子太可怜了」)……一听一个准儿。

……


但我还是喜欢听贾老师嘲笑前女友:)

虽然可能只是别人家的前女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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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017

头发像野草一样疯长。剪了没三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又嫌头发长了。

刚刷完牙就喝果汁,有牙膏的涩味儿。真可怕。

英文打字速度似乎进步了,上课时可以盲打笔记了。然而中文打字出错率节节攀升;打一句回一行。这样不行,我可是将来失业了要去写小说的人。后路不能断啊。

早上试图就着刚烧开的水吃维生素。初试失败。二试失败。三试失败。药片儿的外衣在口中化掉了;里面居然不是苦的。干脆把没了外衣的维生素丢进水杯里,裸泳。一整杯水都是酸溜溜的药味儿……实验失败。

自从开发了代糖烘焙的新技能,下手越发大意了。一次连撕六七包;后来连喝咖啡、喝牛奶都能加完一整包。喝的时候忍不住就想<Bad Cover Version>的歌词—‘leaves behind the bitter taste of saccharine’—这譬喻,真是稳准狠。

挂在台灯上的捕梦网落了灰。还是红得安静红得喜庆,让人看着就觉得心安。

我要开始倒计时。

124。

我每天都好累喔。虽然什么都不消做;但要喜欢那么多人。

全是陌生人,个个儿不一样。要把他们的事情都放在心上,一一欣赏。

我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总想着陌生人的好处呢。

有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哪天他们中有一个死了,我会是什么反应?这几年总有才高望重的陌生人死掉;我觉得可惜,但都是老人家了,潜意识里早已经设想过。何况对他们我也只是秉持着群众程度的信仰。

可是如果换成,唔,法叔/高爷/挫休/Paolo Nutini/Jason Wade/大米叔/贾老师/萝卜头……(妈蛋怎么都是男的)(不行我要加几个女的)……茉莉妹子/石头妞/Eva Green呢?

当年希斯-莱杰突然死掉的时候,喜欢他的人们是什么反应来着?再遥远一点,追溯到上个世纪,迷人至极的James Dean,伤痕美学的River Pheonix……都没活过二十五岁,那时他们的迷妹怎么消化这个事实?

这样想了一通,却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都是活在我构想中的陌生人,死了就死了。肯定会惊讶,应该也会惋惜,但很可能不会感到难过。

👆一个理智迷妹的基本修养。

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们喔。

无需付出任何实质性情感成本的喜欢,是「公众人物」这一角色存在的重要意义。真是辛苦他们了;虽然他们都是那一千个哈姆雷特,尽心尽力构筑其形象的还是观众自己——我自己。

艾斯跳,辛苦了喔,嘿嘿。


*是艾斯跳-梨,不是艾斯-跳梨。出道艺名Estelle,姓李。

后台找我说话的同学们,请不要再叫我「跳梨」了,靴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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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017

123。

今天被一语点醒,我还可以好好学习,将来给喜欢的乐队主唱做律师。

Sounds Terrific.

简直有一点儿小激动呢。

考虑到皮胖这种的……就得专攻Criminal law啦。

Pete Doherty有毒。前天在油管上看了他一个纯acoustic的演出,一首歌一句词就上瘾了。

I sever my ties——好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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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017

122。

我可能会喜欢周慕云,可能不。

每一次模拟,都给了两种假设。无论选哪一种,都是不欢收场。

所以开头的两种假设也没有意义。相等概率,相加得到同一个百分百结局。

我未必相信,却十分迷恋这糟糕的公式。一边避之不及,一边唯恐它实现得不够。

爱情无意义。因为迟疑与猜测无意义。迟疑,因此永远缓一拍;猜测,难以准确就始终擦错。然而有步伐退让,身形擦错,体温交叠,才有双人舞。

市井,陋巷,穿旧的绣花便鞋。恰恰,西洋乐,烟雾缭绕。碰撞得很有味道,然而什么都揭示不了。何必揭示任何事情;只要讲述就好。

讲述无意义。不如投进树洞里最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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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2017

120。

一旦有闲心来做个饭,再添一份摆盘找光做造型、给食物拍照的工夫,就说明生活慢慢又进入正轨了。

小姑娘昨天给的奶茶,今天就没忍住喝了。简单用微波炉热了,一整杯喝下去,32克砂糖和炼奶的热量在胃里咕嘟嘟地滚开了,爬进血管,蔓延全身。跪在枕头上,枕头丢在地毯上,好舒服。

我有两个枕头。

现在只剩一个了。

变成跪垫的枕头很受伤;其实我用它睡觉时反而都很安眠。但谁让它是个便宜货——高且厚,柔软宣实,棉花塞得满满当当。而羽毛枕头不好跪,一压就瘪了。

棉花枕头有什么错呢?只是比另一个耐劳些,就顺理成章地吃苦了。反观另一个:懒可以偷,床可以睡……做枕头娇贵些,倒好。

从前看美剧、看电影,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公心情抑郁就去游泳:Don Draper在 <Mad Men> 第四季游了一整季的泳,一身消毒水味儿去跟女伴约会。上一季末尾他离了婚、从郊区搬到曼哈顿,住出租的单人公寓,窗子外面是对街公寓的窗子。《蓝》里的朱丽叶-比诺什也游泳,死了孩子丈夫后去游,自杀未遂后去游,搬了新家换个泳池接着游。发现亡夫有情人后,镜头切过,还是她在游泳。游完去楼下吃一份Affogato——连食物都选得如此对味,冰凉、苦涩,明锐省人。

咖啡冷却的瞬间,带走冰淇淋香草与奶油的甜。每挖掉外面一层,苦水都上涨一点、吞没一点。来不及吃完,就搅在杯底,化作浑浊一团。

电影里的朱丽叶-比诺什游泳,呼吸紧张,节奏悠长。背景里具有冷酷金属气息的管风琴响。泳池的消毒水味儿,黏在屏幕上,化作一片湿淋淋的蓝。

在人大时曾有段时间每周三去游泳。之后冬天来了,泳池水温太低,就不再去。后来有个周三中午聚餐,无意中看到了一点东西,坐在餐桌前就觉得很伤心。回寝室丢下手头要忙的事情,去了游泳馆。再出来的时候,好像颅内压又恢复正常了。

从此以为得到了解决一切烦恼的良方。

我天生是个不会记恨的人。但发现被记恨了之后,竟然从此也忘不掉,大概是惊讶于其荒谬,与自身的想当然式直蠢。恨还是恨不起来的,何况这词儿也太重了;甚至连厌恶、反感的情绪都没有。只是每天看到其人,脑子里都要回放一遍那个周三中午。

在别人心中我扮演的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每当这样问自己,就再次回放。

随后的反应,渐渐地从失落变成了害怕,从只对一个人遍及许多人。

很多时候,其实不那么可怕的东西,重复太多,就成了缠身的噩梦。

今天突然想起来,像闪电一样劈过。历久弥新,真是绝佳的形容。于是又去游了泳,赶在傍晚下雨之前。

人是喜欢水的。
2/13/2017

Drink more Beer, Eat more Pizza, Be more Happy.

越多越好,欲望的美国人。

有意思的是,透过脏兮兮的窗玻璃,看到角落的卡座里坐着穿厨师白褂子的两个大叔。面前桌子上摆着的,却是隔壁希腊餐厅的外卖沙拉,大叔人手一只Pita,吭哧吭哧地享用着。为啥呢?最有机会「更快乐」的后厨员工, 却选择清心寡欲的地中海菜。表面看只是吃腻了,但再看标语,细想也还是讽刺的。

欲望是得不到满足的。

2/14/2017

117.

THE CHIEF JUSTICE would wait to see if the law is implemented in a manner that no more harms political parties than allowing a person to state that he “ ‘like[s] Campbell's soup’ ” would harm the Campbell Soup Company. See ante, at 1188 (concurring opinion). It is hard to know how to respond.

Washington State Grange v. Washington State Republican Party, 552 U.S. 442, 467, 128 S. Ct. 1184, 1200, 170 L. Ed. 2d 151 (2008)

Scalia在Dissent里说:首席大法官先生愿意等等看,该条法律的实施对政党的伤害,是否会像一个人宣称「我喜欢坎贝尔牌罐头汤」 一样,对坎贝尔牌罐头公司无关紧要。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最后一句仿佛能看到Scalia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儿。)

但他还是反驳了。要点是Campbell Soup Company的主要任务不是「传递/表达信息」,而且其商业的性质(commercial)是最少受到宪法权利保护的。 跟Hobby Lobby的逻辑一致,家族企业有权利根据宗教信仰拒绝为员工的医保里提供堕胎——关键在于「家族」。

Anyway我只想说坎贝尔罐头的比喻太逗了。感觉Scalia写出这段的时候,整面墙的安迪-沃霍尔都在冲他招手哈哈哈哈。


2/17/2017

114.

即使是清炒一盘大白菜,除了挖一勺味增、撒一点花椒外,就没放别的调料;丢一只番茄进去,末了起锅,整盘白菜的汤汁都微微甜起来。还伴有香气晕绕的酸度。让人忍不住想,如果手边儿有一碟馒头片就好了……要把盘底的汤汁抹干净才好。

番茄真是我之蜜糖。


2/18/2017

113.

前一天还在说,Pete Doherty作词有锋芒毕露的诗性,我不喜欢;今天听 <You’re My Waterloo>,重新瞥了眼歌词,就只好承认,又打脸了。

先给Jarvis Cocker烧柱香。最爱还是贾老师的歌词,这事儿性质严肃。

好了下面让我们来欣赏 <You’re My Waterloo>。有请皮胖小天才。

[视频]

从Jason Wade到Paolo Nutini到贾老师,我对「吐词不清」有着十分执著的好感。这回的Pete Doherty也不例外。

(因为大舌头真的太可爱了喔你们不觉得嘛。)

本来说话就Cockney口音极重的他,唱歌时更是大舌头。不集中注意力,根本听不懂他在唱什么。

(看在满足了我怪癖的份儿上原谅他吧。)
然而这首歌,倒是唱得字句清楚。大概是他自己也很喜欢吧?舍不得就这么含混过去。在视频被我裁掉的部分里,他说把这歌献给Carl Barat;那是2008年,Pete个人的一场gig,跟卡女神仍处于闹僵状态。

七年后,The Libertines重组,这首歌收录在他们2015年的新专辑里。还是Pete一个人唱,Carl在副歌部分简单和声;我对腐国人热衷的Bromance一向没什么兴趣,但这两个人,太有交换灵魂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歌词,只能献给这样重要的人。

You're my Waterloo
I'll be your Calvary

你是我惨败的滑铁卢;我是你受难的骷髅地。

这个比喻非常有意思。怎样解释都行得通;我想了半天试图构建一个合适的表达——我们都是彼此的终点了,然而你打我入万劫不复,我却还你以救赎。

👆听起来有点儿恶心呢。

一旦掰扯清楚就失去美感的东西,这是其中之一。

所以更妙的是在Calvary这个终极概念引入之前,另两组世俗的事物:You’re my Waterloo/ Well I'll be your Gypsy Lane (Stanley Park)。两个地名,对于写歌的人或许有纪念意义,或许没有;反正听歌的人是无从知晓。

为什么要有意义呢?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呢?或者为什么不能,明明毫无意义、甚至只是杜撰的地名,却偏要给听的人制造一个虚假的印象——Gypsy Lane和Stanley Park,是发生过故事的地方。

Jarvis Cocker当年借着 <Do You Remember The First Time?> 的噱头,自己拍摄过一个纪录短片,采访许多人,关于他们的「第一次」。在片头与每段采访的间隙,镜头都很诡异地定格在一片公园草坪——

旁白里贾老师说,唔,This VERY patch of grass is where I first did it。

然而这种青少年小故事才不是我的重点(???)。这种满足群众恶趣味与猎奇心理的小伎俩,对贾老师来讲,格调太低。

所以真正的精彩是片尾。镜头重新回到那片草坪,贾老师语气一如既往、不动声色,说,其实这不是那块儿草坪。这甚至都不是当初那个公园,只是拍摄时随便找的一个车站罢了。

骗你们呢。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尽情动用你们无穷的想象力吧。

纪录短片在油管上有资源,感兴趣可以搜搜看。关键词 Jarvis Cocker First Time 就好。

(👆一个值得搜来看的理由:贾老师在里面的旁白……声音苏到爆炸,又禁欲又荡漾又低沉。简直是voiceporn啊请不要错过。)

(👆长得丑气质差依然有一千个被喜欢的理由。好好做自己就好。)

(👆极力扭转你们对我的颜狗印象。所以我说啥不要当真。长得美还是最正当理由,嘻嘻。)

之所以提到上面这个例子,还是为了表扬 <You’re My Waterloo> 里两个看似累赘的地名运用。不必要、无意义,反而为假设各种必要性、赋予更多意义提供了最大的发挥空间。

你有试过对一张白纸盯着看么?比凝视深渊更有趣;至少不会想着跳下去。

拿一张干净的A4纸吧。你会发现,铺在眼前的空白,比任何颜料所能绘制的图景更生动、复杂,仿佛永无止境。

You'll never fumigate the demons
No matter how much you smoke
So just say you love me
For three good reasons
And I'll throw you the rope
You don't need it

是被困在自身的恶魔里么?用三个理由,说爱我,我就施舍给你绳索;而你不需要呢。

开篇“fumigate the demons”一句,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才华横溢」……光是形式上就令人叫绝了。现代诗歌的衰落,让Pete Doherty这种人都去写歌词了。

Because you are the survivor
Of more than one life
And you're the only lover I had
Who ever slept with a knife

防备,脆弱,爱人与刀刃。“more than one life”承接上文“demons”的意象,制造空幻感,但又不失实际意义。复杂经历,从生存,到生活;让人直接想到兰波的「成为所有人」。

But you're not Judy Garland
Oh just like me
you've never really had a home of your own
But I'm not Tony Hancock baby
Until the dawn
We'll stone the crows
We'll stone the crows
We'll stone the crows

Judy Garland与Tony Hancock,两个明星名字的梗,没有相关文化背景的我读不懂。然而就像之前说的,没必要「懂」,没有什么是正确的;人名同地名一样,本身都只不过是无意义的符号。也许他们是Pete年少时的偶像呢?也许不是;也许他只想让你误以为是这样。

其实“We’ll stone the crows”一句,才是我整首歌最喜欢的歌词。这句营造的氛围太棒了:在天空刚开始微蒙蒙发亮的时候,我们坐在屋顶,朝着乌鸦群,有一搭没一搭地丢小石头。

为什么是屋顶?可以不是屋顶,歌词里没说是屋顶。

可以是乡间小河边儿上的草垛子。可以是大学操场两旁的看台。但是我喜欢屋顶;水泥地面,四四方方的平台,可以坐在砌高的灰色围边上,看着远方的山丘,太阳慢慢冒出头。

你喜欢什么就当它是什么好了。这不是文字最妙的地方么?留白,把空白留给你,把全部的可能性都留给你。

但是「朝乌鸦丢石头」的活动是规定好了的。不过,这种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意象,这么美、这么可爱,也只有聪明且灵性的诗人能提供。

是我的兴趣点太偏僻么?我快要因为这一句爱上Pete Doherty了。

And you see I've brought you flowers
I've brought you flowers all collected from the Old Vic Stage
Well I've been sitting here for hours, baby
Just chasing these words across the page

送你的花是从剧院里捡来的。别人丢弃了,遗漏了,或者枯了脏了残了败了;我一支一支地收集起来。

👆“Old Vic Stage”,又一个无意义的符号。

怜惜花的人,算有心还是无心?

You're my Waterloo
Well I'll be your Gypsy Lane
I'm so glad we know just what to do
And exactly who's to blame

And you're my Waterloo
I'll be your Stanley Park
Well I'm so glad we know just what to do
And no one's left
Stumbling around
Tumbling around
Fumbling around
In the dark

“Stumbling/Tumbling/Fumbling”连用,天才的光芒又一次在字里行间闪闪发亮。

不过我觉得Pete的大舌头有加成效果。换一个吐词清晰的人来唱,可能差些。

Always in the dark
Always in the dark
Always in the dark

You're my Waterloo
I'll be your Calvary
I'm so glad we know just what to do
And everyone's gonna be happy
Everyone's gonna be happy
Everyone's gonna be happy
But of course

这个结尾太完美。“But of course”,of course what?为什么是“but”?单看歌词,好像有欲言又止、未完待续的意思;然而放在旋律里,最后一句声调沉重、语气轻飘,在情绪色彩上是完完全全的休止。就像落笔时该画一个句号,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却整颗心脱力般沉落。

于是只是重重顿笔。力透纸背的墨点,没能画成圆圈,却也还是休止。

哎我写不下去了。

提出一种假想的解释吧:“But of course”其实是“But... Of course”

“Everyone’s gonna be happy”,这是生命本身所应许的,是人之所以呼吸的理由。对幸福的希望。

而“I'm so glad we know just what to do”,如此一来,便更有实现的可能了。所以说——当然了,我们都将会很幸福。

但是……

(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所希望的么?)

(我们的幸福里,是不是,一定不能有彼此的存在呢?)

而最后上面的问题也都问不出口。因为没有意义呀,最重要的还是“Everyone’s gonna be happy”。

所以只好草草说一句,当然了。

当然了,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过得很好。

👆用大白话讲完,觉得好狗血!好言情!而且狗血言情的方式还停留在90年代知音/读者/故事会的水平。

还是看原句自己体会吧。

2/19/2017

112.

The discrimination here does not fit any pattern—as I have said, it is but a crazy quilt. My Brother HARLAN contends that other proposed apportionment plans contain disparities. Instead of chasing those rabbits he should first pause long enough to meet appellants' proof of discrimination by showing that in fact the present plan follows a rational policy. … I submit that even a casual glance at the present apportionment picture shows these conclusions to be entirely fanciful.

Justice Clark, concurred in Baker v. Carr, 369 U.S. 186

习惯了Scalia的尖酸刻薄,这又冒出一位无厘头风格的。之前读case还从来没注意过这位大法官,但这里他给出的concurring opinion实在是……文风耿直,令人耳目一新啊。

Baker v. Carr的背景是田纳西州的选区规划不合理,各区选民数量与代表数量比例差距悬殊,是一种「选票(权重)稀释」行为(“vote dilusion”),造成了对某些选区(少数族裔较多/城市地区)选民的歧视。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主流意见确认了歧视的存在。

这里Clark的意见,正是在谴责这种歧视行为,顺便吐槽Harlan等人的反对意见。

下面让我们来感受一下。什么叫耿直。

「眼下案子(对选区)的歧视性划分,不属于任何模式——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根本就是神经病划法。」

「Harlan老兄争辩说,其他提议的划分法也都存在比例差异。比起这些没用的鸟事儿(chasig those rabbits),他更应该用大脑先思考一会儿,怎么应付上诉方提出的歧视证据。」
 
(好吧「用大脑」是我加的。但毫不违和嘛,Clark差不多就是这么个语气。 )

「要我说,随便瞅一眼现行的划分方案图,就知道这些(Harlan给出的)结论是纯粹扯淡。」

(瞅啥瞅?)

2/20/2017

111.

渐渐地我喜欢的人都连起来了。

在油管上看到The Libertines的某次现场,钢琴伴奏居然是Ed Harcourt。当时感觉被亮瞎了。次元墙打破。

如果哪天霉霉屈尊和过气老年迪斯科舞男同台表演都没这个让人震惊。

————

发现一个好玩儿的网站,叫NewsHound(http://www.newshounds.us/about),宣传标语很搞笑:“We watch FOX so you don’t have to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要向广大人民揭露保守派宣传机器邪恶核心对新闻的歪曲与捏造。这是有多大仇啊哈哈哈哈。

《凡尔赛》看完第一集就想报警。

狗血宫斗搞基滥交外加法国男士洗发水广告,照样儿可以拍出五颗星。

国产宫廷剧你们倒是长点儿心吧。

( 仙 宫 也 不 行 !)

瞥了一眼卡司,差点儿把水杯砸地上。剧中长发及腰、美颜盛世的太阳王路易十四扮演者,George Blagden,这人我熟啊:不就是Tom Hopper版《悲惨世界》里的Grantaire么!

追过音乐剧的人都懂,看到曾经的十三线小演员新作小有影响力,居然还是主角——那心情简直就像看到自家儿子迎娶白富美……家的女佣(???),三代出一个贵族终于迈出第一代的感觉。

毕竟还只是「小有影响力」,离敲开BBC等白富美台的大门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最重要的是,我又低估了自己的脸盲程度。当年高考前不懂事、沉迷音乐剧的时候,一天刷三十遍LM各版卡司的动态,GB小哥人美声甜我可关注了呢。怎么这回留了个长发戴了个美瞳(???),穿了条裙子系了双丝袜,我就不认识他了呢。

一边看剧还一边想着这路易十四的扮演者谁啊,盛世美颜+攻气十足,居然还兼具脆弱阴柔的女性气质,简直是极品宫廷男主角prototype……结果居然是软萌如小绵羊的GB小哥!

惊呆了好嘛。淋淋的百变女王地位要不保了呢。



2/21/2017

110。

再没有紧迫感我可就真要拨打110了。

你可长点儿心吧。


2/22/2017

109.

前阵子发了条朋友圈,拍路灯下的停车场,说「这是今晚第十四个独自回家的人」。我妈在底下评论说,数了十四个 ?言外之意,熊孩子你不学习怎么这么闲?

我觉得很有意思。到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才能「叮」一声就互相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千分之二十三的谎言还是百分之二百五的欺骗……反正是不用期待一颗扑通扑通跳动的真心了。拿出来见人前总要清理一下血栓堵塞的动脉。

给我妈回复说,这是修辞喔。言外之意,熊孩子我不学习也还没闲到数出十四个路人。

连十四这个数字都是我精心编纂过的。首先,不能是个位数,因为太平淡、没意思;其次,不能超过二十,否则「闲」得太超现实、太王家卫。那么,从十一数到十九,十四放在句中读起来最顺口,加上刚好是七的两倍,有种「情人节连幸运数字都可以成双成对」的巧妙错觉……就定下来了。这是我今晚数的第十四个独自回家的人。

朋友圈一定要记录真实的生活么?作为比照面打交道更虚假的社交媒体,人工、讨巧、选择性报道,难道不是圈之常情?最妙的是总有人一眼就识破你,却仍旧带着宽容的心态,笑眯眯地陪你演上三两回合;各自收手的时候,重新打量过彼此,才觉得不虚此条。

什么时候人才能够明白、并且欣然接受,从来都只有绝对的虚假,甚至都不用期待相对的真实?何况大多数时候,虚假是多么自然、多么普遍的善意呀。

Pete Doherty很真实。但他是个烂人,嘻嘻。


——————
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有一百种方式说我不爱你了。

其中一种就是,I no longer hear the music。简直心碎。

其实仔细想来,明明是人渣啊;但为什么换一种方式表达,就让人瞬间觉得可以原谅了呢?

可能是因为他唱,I thought they'll fly forever。皮胖真是有种神奇的力量,很容易让人心碎成一地渣。听他唱歌总会联想到受伤的小兽类,有暖茸茸的卷毛,覆盖着薄纸一样的皮肤。太脆弱易损了,因而虽然不整洁不精致,却让人忍不住想呵护起来——像小时候在校门口地摊儿上花1块钱买来的小黄鸡,生怕一不留神它就死掉了。

我不是在说他的健康问题喔。纯粹是与生俱来的气质缘故;这简直是优势,放在哪里都讨巧。毕竟,谁会讨厌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呢?反而让人轻易卸下防备,倒替它防备起来……哎呀呀真是占尽便宜。

Is it cruel or kind
Not to speak my mind
And to lie to you
Rather than hurt you

Well, I'll confess all of my sins
After several large gins
But still I'll hide from you
Hide what's inside from you

And alarm bells ring
When you say your heart still sings
When you're with me
Oh won't you please forgive me

I no longer hear the music
Oh no no no no no

因为怕伤害你,打死我也不明说。偏偏只说,I no longer hear the music。

All the memories of the fights and the nights
Under blue lights all the kites
We flew together
I thought they'll fly forever

But all the highs and the lows
And the to's and the fro's
They left me dizzy
Won't you forgive me

I no longer hear the music


Well I no longer hear the 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Love goes cold in the shades of doubt
The strange face in my mind it's all too clear

Music when the lights come on
The girl I thought I knew has gone
With her my heart it disappeared

最后还是挑明了。渣的本质显露无疑——然而还来不及怨怼呢,就用一句 With her my heart it disappeared 轻轻消解了。

想想看,皮胖的许多歌词都是极佳的泡妞教材,实是天赋所在,虽然他志不在此(愉快地插一句,对这件事志在必得的贾老师,努力了三十年依然只努力成了一个,唔,以怪咖气质迷人的怪咖……)。NME在2016年搞了个 The Libertines 歌词十佳,<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甚至都没上榜,<You’re My Waterloo> 倒是排了第五。榜单上的大部分歌曲都是青春/梦想/中二向,鄙视个世界追逐个理想什么的,划着小船驶向Albion。不过也只有这样才符合The Libertines的定位——<Music When the Lights Go Out> 这种歌,成天谈感情,多伤感情啊。

至于榜单上排名第一的 <Can’t Stand Me Now>,更是使NME对皮胖卡女神的八卦之心昭然若揭。腐国贵圈(G圈?)第一大杂志果然很懂经。

虽说这个排行不靠谱,但比起我刚刚试图进行的一大通描述,NME用一个词就总结了皮胖的气质所在——Vulnerability,多明显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无论是唱歌还是演戏还是写东西画画儿,只要跟艺术沾边儿,Vulnerability从来都是一项天赋。我相信这也跟进化优势有关——作为一种在自然状态下的绝对「进化劣势」,进入现代人类社会后其存留的稀有性,反而显得格外珍贵了?何况Art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人类社会产物,是反自然的,Vulneranility简直跟它天生一对。

然而脆弱只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必定要有飞扬跋扈的流氓气息。这在 <Time For Heroes> 里显露无疑。有人形容The Libertines的这首歌是「快乐的朋克傻逼」——看到这里哈哈哈哈哈停不下来,越听越来劲喔。

这首歌又是大舌头的皮胖唱;一遍听下来,能记住的只有那句“Oh I cherish you my love”。配上背景里乱七八糟的吉他(和卡女神飞扬的乱发),简直把「快乐」「朋克」「傻逼」三元素占全了。

再听时就注意到了第一句的“Did you see the stylish kids in the riot?”。先声夺人,是Pete Doherty歌词最大的亮点;开场白精彩成这样儿,后面再怎么滥俗都能被连带着提升一个格调。

何况后面也不滥俗。“There's fewer more distressing sights than that of an Englishman in a baseball cap”,让整首歌散发着一种爱国主义朋克的光辉;“we'll die in the class we was born”这种总结陈词性发言,更是站好了「快乐傻逼也有主义」的鲜明立场。 既有自嘲的成分,又有中二晚期骨子里掩藏不住的骄傲。

中二病这个东西也很有意思。配上二愣子气质就无可救药,最容易被人当作直男癌口诛笔伐;然而一旦与聪明狡黠、脆弱易损的Pete Doherty型人格相结合,迷人程度蹭蹭蹭往上涨二百五十个百分点。其实大家都是中二,何必看重一方歧视另一方?

但我还是忍不住歧视了。

当然啦,我最喜欢的是下面这一段:

He know's it's eating
it's chewing me up
it's not right for young lungs to be
coughing up blood
It's all, it's all in my hands
And it's all up the walls

now the stale chips are up
and they hop stakes are down
It's these ignorant faces they bring this town down
how I sighed and sunken with pride
I passed myself down on my knees

光想象一下画面就很爽喔。和Keren Ann在 <Blood On My Hands> 里唱墙上地上天花板上麦克风上歌迷身上全是鲜血的画面有一拼。

而<Time For Heroes>这一段,更大的亮点在于歌词内容和旋律升降的强烈反差。前面讲coughing up blood直到it’s all up the walls,最应该是情绪色彩鲜明的时候(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喔宝宝不甘心!),但音调却一路下降、直到放平;而最后的“I passed myself down on my knees”,则恰恰相反,在一个短暂的休止后猛然抬升,与「双膝下跪」的动作相冲突,张力绝佳。



2/27/2017

我喜欢的人差不多都长一个样儿。

才发现卡女神长得像Lip。Lip长得像谁来着我忘了……他俩都像阿尔-帕西诺。还有那么一丢丢像Paolo Nutini——都长着上下眼睑明显的眼睛。

这么一想,最后他们都像我小学喜欢的第一个男孩子。坐我后座,比我们都大两岁;白得透明似的,笑起来腼腆乖样儿,是个好孩子。

其实高爷的眼睛也有点儿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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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跳梨
作者艾斯跳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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