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的时机,也没有适合的时间点

大写的萝拉 2017-08-11

以前我不懂“和自己赛跑的人”这首歌,李宗盛总是赶在我们前面神神叨叨地,写出一些超越我们年龄理解的歌曲,长期以来我严重脱离所谓人生正轨的路途,虽然也没有在意过他人的眼光,但回头一看才知道其实是因为:这条路上只我一个人和自己赛跑。

(图片为艺术家Andres Amador于2009年在旧金山的创作)

由于父母工作的缘故,记得小时候没有参加幼儿园,我在家里自己待着,或者被父亲带去办公室里。四岁的时候跟着父亲读报纸,我很早就开始识字。但是这样开始特别早的读字经验,并没有真的让我学业成绩变得如何顶尖。在乡下小学,不需要太多的努力好像就能拿到不算太差的学科分数,我总是赶紧地应付了学校的课业,然后再拼命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打从小学开始,我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放学后去图书馆里看各种的书,除了文字多一点的书之外,我最喜欢的还是漫画书,那个时候《 光头小子亨利 》是我百看不腻的漫画,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爱这个话不多、反应却挺快的小光头。我也爱玛法达特别愤世嫉俗、特别坚持己见的一个丑丑的小女孩。我也喜欢史努比花生漫画,却没有像是爱前两者一样爱,也许是因为我从来不曾羡慕宠物与主人之间的特殊情分,但我却特别喜欢史努比不说话的睿智。

这些漫画我从小看到大,等我成了大人以后才发现,这几个在漫画家笔下的小孩人物却比成人更有智慧,更看清楚人世。我不是个太遵从主流社会价值的人,并不是我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这样的目标与定义,而是我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过活的时候,不知不觉才发现身边周遭所有的人都是以这样的看法在定义着我。初中的一个夏天,拒绝参加任何课后辅导的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就把父亲那柜子的书看完,有些是当时曾被列为禁书不可读的书籍,我囫囵吞枣的看过,只留存自己觉得有意义的部分记在脑里。

12岁的时候开始写作,我从小说开始,然后接着写散文,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办法像那些经常参加作文比赛并且得奖的同窗们,引经据典并且把自己读过的文字与经典,一一摘录并且引用在文章里头,我只是一直这样意识流般地让文字自己借由我的脑和手,像是谱曲一样的写出。15岁的某一个下午,发现自己被全班的同学孤立,于是我更大胆的远离同侪,其实我对此本来早就预谋许久,他们的做为更正合我意。我一直不太参考他人的例子,也不听取他人的意见,就这样任性地一直长大。16岁对自己许下的心愿,不是什么远大的志向与成功的事业,竟然是:将来我要成为一个寡言且轻声说话的优雅女性,按照现代的标准,应该就是像是林志玲这样的女人。

由于提早入学,我总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同学。我在16岁讲过的话,据说即便几十年过去,还是有同学记住字字句句。我经常讲一些不符年龄的话语,但我并不自知,因为在我的世界里面,所谓年龄只是我的肉体生存在地球的年份,并不代表任何意义。我18岁创办了自己的第一本手工杂志,在朋友群里头积极邀稿,所有稿件都是手写手绘,并且用最简便的打印机复印,封面设计与执行都是邀请友人或自行手工完成,因为纯手工极难量产,所以大家有兴趣看的都得靠抢着传阅。

在学校我普遍不受男性的青睐,因为谈朋友或对象一定不会找我这样的女孩开始,我长相一般但却言语行径孤僻独立,我也不特别向往男女情感,一直到19岁以后才渐渐知道什么是男女恋爱这件事。但也是到而立之年以后,才渐渐了解到男人与女人基本上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我虽不是那种任性到目中无人,行事不合风俗规范的程度,却的确从来没有如他人一样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在适合的时机做适合的事情。

讲起才艺的培养以及学识的养成,或是财富的累积与理财,就像买表与收藏表一样,都是要越早开始越好,偏偏我总蹉跎岁月与金钱,从来没有在这几件事情上面留意过,我总是有如我最爱的诗人李白在《将进酒》里的几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金还复来”的潇洒,但越加年长之余才发现,也许我早已错过了那些所谓的黄金时间。

回头看自己生命中为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就像追逐着世界各地那难得的海浪,我是一个拿着冲浪板冲进海里的冒险者,但总不是在浪最好的时候。有人倾向于在一切准备好以后行动,有些人倾向于冲动的动机决定成功的一半,有些人倾向于观望到最好的时机。而我则选择拎着自己的冲浪板,到哪就是哪,管他这个滩头今天浪不高,管他今天巨浪危险。就算身边安定且绝少转行的同侪都已经跻身行业里的菁英行列,我还在不务正业;就算身边所有的女友人都不负众望的成家生孩子,我还在等待这个世界上有一份真挚的伴侣情感降临。我都还是如此怡然自得。

我错过了无数个时机,错过无数个适合的时间点,也许我还错过了不少适合的人选。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基本上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我会立刻反问:什么是对?什么是合适?这世界上永远没有对的时间点,永远没有适合的时机,只有我自己坚持做出来对的事,创造出来适合的时机。我也许将继续沉浮于人世,不愿意做任何体制的臣服者;我也许转身就成为一个主流社会中的兼顾家庭的职业女性,或许我很快地就转向成为一个我从小一直想要成为的家庭主妇。

记得小时候个人田径比赛,在枪声响后起跑两秒间,知道自己成绩将会不如人的时候,我反而会放慢脚步不爆发自己的极限,所以成绩当然总是落后。只有在团队接力竞赛面对同样劣势情景时,我才会因为不想拖累团队而逼迫自己卯足全劲。我的人生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比赛,我只和我自己赛跑,不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与结果,其实不过是人生终究是自己一个人的过程,好的坏的都是自己承受(或享受),而我仅对自己负责罢了。


《和自己赛跑的人》
词:李宗盛|曲:李宗盛
親愛的蓝迪我的弟弟
你很少贏过別人
但是这一次 你超越自己
虽然在你离开学校的時候
所有的人都认为你
不会有出息
你却沒有因此
怨天尤人自暴自弃
我知道你不在意
因为许多不切实际的鼓励
大都是來自酒肉朋友
或者远房亲戚
人有是有需要一点点刺激
最常见的就是你的女友
离你而去
人有時候需要一点点打击
你我都曾经
不止一次的留級
在那时候我们身边
都有一卡车的难题
不知道成功的意义
就在超越自已
我们都是和自己賽跑的人
为了更好的未來拚命努力
爭取一种意义非凡的胜利
我们都是和自己賽跑的人
为了更好的明天拚命努力
前方沒有终点
奋斗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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