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思想的芦苇

巫女刘小刀 2017-08-11

布莱士·帕斯卡(Blaise Pascal )公元1623年6月19日出生于多姆山省奥弗涅地区的克莱蒙费朗,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哲学家、散文家。主要作品:圆锥曲线专论(1639)关于真空的新实验(1647)算数三角形(1653)致外省人书(1656-57)几何的精神(1657或1658)写在签名的形式(1661)思想录(生前未完)

《思想录》摘选:

思想形成人的伟大。

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才能毁灭;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正是由于它而不是由于我们所无法填充的空间和时间我们才必须提高自己。因此,我们要努力好好地思想;这就是道德的原则。

能思想的苇草——我应该追求自己的尊严,绝不是求之于空间,而是求之于自己的思想的规定。我占有多少土地都不会有用;由于空间,宇宙便囊括了我并吞没了我,有如一个质点;由于思想,我却囊括了宇宙。人既不是天使,又不是禽兽;但不幸就在于想表现为天使的人却表现为禽兽。

思想——人的全部的尊严就在...

布莱士·帕斯卡(Blaise Pascal )公元1623年6月19日出生于多姆山省奥弗涅地区的克莱蒙费朗,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哲学家、散文家。主要作品:圆锥曲线专论(1639)关于真空的新实验(1647)算数三角形(1653)致外省人书(1656-57)几何的精神(1657或1658)写在签名的形式(1661)思想录(生前未完)

《思想录》摘选:

思想形成人的伟大。

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用不着整个宇宙都拿起武器来才能毁灭;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因而,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正是由于它而不是由于我们所无法填充的空间和时间我们才必须提高自己。因此,我们要努力好好地思想;这就是道德的原则。

能思想的苇草——我应该追求自己的尊严,绝不是求之于空间,而是求之于自己的思想的规定。我占有多少土地都不会有用;由于空间,宇宙便囊括了我并吞没了我,有如一个质点;由于思想,我却囊括了宇宙。人既不是天使,又不是禽兽;但不幸就在于想表现为天使的人却表现为禽兽。

思想——人的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

因此,思想由于它的本性,就是一种可惊叹的、无与伦比的东西。它一定得具有出奇的缺点才能为人所蔑视;然而它又确实具有,所以再没有比这更加荒唐可笑的事了。思想由于它的本性是何等地伟大啊!思想又由于它的缺点是何等地卑贱啊!

然而,这种思想又是什么呢?它是何等地愚蠢啊!人的伟大之所以为伟大,就在于他认识自己可悲。一棵树并不认识自己可悲。因此,认识(自己)可悲乃是可悲的;然而认识我们之所以为可悲,却是伟大的。

这一切的可悲其本身就证明了人的伟大。它是一位伟大君主的可悲是一个失了位的国王的可悲。我们没有感觉就不会可悲;一栋破房子就不会可悲。只有人才会可悲。

人的伟大——人的伟大是那样地显而易见,甚至于从他的可悲里也可以得出这一点来。因为在动物是天性的东西,我们于人则称之为可悲;由此我们便可以认识到,人的天性现在既然有似于动物的天性,那末他就是从一种为他自己一度所固有的更美好的天性里面堕落下来的。

人要求伟大,而又看到自己渺小;人要求幸福,而又看到了自己可悲;人要求完美,而又看到了自己充满缺陷;人要求能成为别人爱慕与尊崇的对象,而又看到自己的缺点只配别人的憎恶与鄙视。他发现自己所处的这种尴尬,便产生出一种想象中最不公正和最易作奸犯科的激情,因为他对于那谴责他和他认识自己缺点的真理,心怀切齿痛恨。

看到人类的盲目和可悲,仰望着全宇宙的沉默,人类被遗弃给自己一个人而没有任何光明,就像是迷失在宇宙的一角,而不知道是谁把他安置在这里的,他是来做什么的,死后他又会变成什么,他也不可能有任何知识;这时候我就陷于恐怖,有如一个人在沉睡之中被人带到一座荒凉可怕的小岛上而醒来后却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办法可以离开一样。因此之故,我惊讶何以人们在这样一种悲惨的境遇里竟没有沦于绝望。我看到我周围就有一些类似性质的人,我问他们是不是比我懂得更多,他们告诉我说不是;因此之故,这些可怜的迷途者就环顾自己的左右,看到了某些开心的目标,就要委身沉醉于其中。就我而言,我却无法沉醉于其中;并且考虑到还更有多少迹象都在说明除了我所看到的之外还有着另外的东西,于是我探索是不是这位上帝全然不曾留下来他自己的某些标志。

对于人生来说,消遣并不一定意味着幸福。消遣防止我们思考自身的处境。消遣让我们感到开心,并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死亡。伟大的人和渺小的人都有同样的不幸,同样的痛苦,同样的激情,然而,一种人处于轮子的边缘,另一种人接近轮子的中心,因而在同样一种旋转中后者所受的影响就要小一些。

消遣是因为人们不能克服死亡、不幸和无知。人们就把事情留在心中,以便快乐,而根本不去思考他们。唯一能宽慰我们种种不幸的就是消遣,然而消遣又是我们一切不幸中最大的不幸,因为就是它使我们不去反省自己说:为什么我们遵从大多数?因为他们更有道理?不是,因为他们更有力量。

人类出于宗教信仰作恶时,最彻底也最兴高采烈。

当我们想要有效纠正别人并指明他是犯错误时,我们必须注意他是从哪个方面观察事物的,因为在那方面他通常是正确的;我们必须承认他那方面的真理,然后向他指出他在另一方面犯的错误。人不会恼恨自己看不到一切,却不愿意自己犯错误;而这也许是由于人天然就看不到一切的缘故。

这便是我们的真实状态;它使得我们既不可能确凿有知,也不可能绝对无知。我们航行在辽阔无边的区域里,永远没有把握地漂流着,从一头被推到另一头。我们想抓住某一点让自己稳定下来,可是它却晃荡着离我们而去;如果我们追上去,它就会挣脱我们的掌握,从我们身边溜走,永远地逃遁了。没有任何东西为我们驻足。这就是我们的自然状态,然而又是最违反我们天性的;我们渴望找到一块踏实的地基,找到一个永久的最后据点,希望在上面建立起一座通向无限的高塔;但是我们的基础整个儿坍塌了,大地裂为深渊。

我们并不讨厌每天都要吃饭和睡觉,因为饥饿反复出现,困倦也是如此。不然的话,我们就会对此感到无聊。因此,没有对于精神事物的渴求,我们就会厌倦精神事物。

我发现有一个非常实际的原因,那就是我们天生的不幸,即我们的脆弱和终有一死的处境;这种处境是如此可悲,仔细一想,竟然任何东西也无法安慰我们。

我们不满足于我们自身和我们自己生存中的那个生命:我们希望过一种别人心目中的想象的生活;我们为此竭力表现自己。我们不断地努力美化并保持我们这种想象中的生存,而忽视真正的生存。

有人每天赌点儿小钱,这样度过一生从不觉得无聊。但是假如你每天早晨给他一笔当天他能赢到的钱,条件是不准他再去赌博,你就会使他日子难过了。有人也许要说,那是因为他寻求赌博的乐趣而并不是赢钱。那你就取消赌注让他去赌吧,他肯定提不起兴趣,会感到无聊的。因此,他追求的不光是娱乐;无精打采、缺乏热情的娱乐让他觉得无聊。他必须兴奋起来,必须欺骗自己,想象自己高兴地赢得了自己不愿意当作礼物收下来的东西,因为礼物的条件是不参加赌博,从而为自己确定一个激情的目标,并且为了这个目标而刺激自己的愿望、愤怒和恐惧,如同小孩子会害怕自己所涂出来的鬼脸一样。

人在自然界中到底是什么?对于无穷而言就是虚无,对于虚无而言就是整体,是无和有之间的一个中项。他距离理解这两个极端都是无穷之远,对他来说,事物的目的以及它们的原则都是无可逾越地隐藏在一个无从穿透的秘密里面;他来自虚无又被无穷吞没,而这二者他都看不到。 他处在既不认识事物的原则又不认识事物的目的的永恒绝望之中,除了隐约看到事物居中部分的(某些)外表以外,他又能做什么呢?万事万物都出自虚无而趋向无穷。谁跟得上这些令人惊讶的进程呢?这些奇迹的创造者理解它们,别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意志是构成信仰的主要部分之一;不是说它可以形成信仰,而是因为事物的真假取决于我们观察事物的哪一面。意志喜欢某一面而不喜欢另一面,它会使精神不去考虑它不喜欢看见的那些东西的性质;于是,跟意志同行的精神就会驻足观看意志所喜爱的那一面;然后根据自己看到的东西进行判断。

感官以虚假的表象愚弄理性;而感官加于理性的那种骗局,反过来感官又从理性那里接受了过来:那是理性对感官的报复。灵魂的冲动搅乱了感官,给感官造成了虚假的印象。它们都在撒谎并竞相欺骗。

我要同样谴责那些决定赞扬人类的人,那些决定谴责人类的人,以及那些决定自娱自乐的人;我只能赞许那些一边悲泣一边寻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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