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的惊奇派对---卷三 03章

祺海 2017-08-11
###第三章 穿着皮靴的野猫
  又是一天上午,我来到店里,一片白杨树的叶子掉落在我的头上,渐渐有了秋意。
  我一进大堂,两个服务员都用古怪的表情望着我,其中一个对我说:“老板,您听……”
  我听见后门外面正传来一阵高昂的争吵声。等我走出去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一方是三十多岁的赵萱,一方是五十多岁的杨姨,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我根本不敢走到她们身旁劝架。
  当时,赵萱双手叉腰,脖子后仰,头触电般颤动着,剧烈张合的嘴唇里源源不断地射出“刀和枪”。如果把赵萱同学的那一刻定格,我认为可以作为母夜叉的范本。
  对面的杨丽华阿姨已处于绝对的弱势,她的言语之盾显然不足以抵挡赵萱那无坚不摧的攻击之矛。杨姨的脸色惊疑不定,眼神诚惶诚恐,尽管她身上同样也蕴藏着巨大的火力,但显然无法有效地释放,反而冲得她的两片嘴唇宛如秋风中的落叶,她的两只手宛如暴雨中的枯枝。
  杨姨开始败退,骂人也变得口吃起来。而占尽上风的赵萱,眼神更加凌厉,似乎仅凭目光就可以将对方撕成碎片。唉,我该怎么办啊?我绝望地想,劝架不敢劝,也不能帮任何一个人,这一碗水总得端平啊。于是,面对两个得力助手的内战,那时的我愣是做到了平心静气、不偏不倚地观战。或许我...
###第三章 穿着皮靴的野猫
  又是一天上午,我来到店里,一片白杨树的叶子掉落在我的头上,渐渐有了秋意。
  我一进大堂,两个服务员都用古怪的表情望着我,其中一个对我说:“老板,您听……”
  我听见后门外面正传来一阵高昂的争吵声。等我走出去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一方是三十多岁的赵萱,一方是五十多岁的杨姨,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我根本不敢走到她们身旁劝架。
  当时,赵萱双手叉腰,脖子后仰,头触电般颤动着,剧烈张合的嘴唇里源源不断地射出“刀和枪”。如果把赵萱同学的那一刻定格,我认为可以作为母夜叉的范本。
  对面的杨丽华阿姨已处于绝对的弱势,她的言语之盾显然不足以抵挡赵萱那无坚不摧的攻击之矛。杨姨的脸色惊疑不定,眼神诚惶诚恐,尽管她身上同样也蕴藏着巨大的火力,但显然无法有效地释放,反而冲得她的两片嘴唇宛如秋风中的落叶,她的两只手宛如暴雨中的枯枝。
  杨姨开始败退,骂人也变得口吃起来。而占尽上风的赵萱,眼神更加凌厉,似乎仅凭目光就可以将对方撕成碎片。唉,我该怎么办啊?我绝望地想,劝架不敢劝,也不能帮任何一个人,这一碗水总得端平啊。于是,面对两个得力助手的内战,那时的我愣是做到了平心静气、不偏不倚地观战。或许我有做裁判的潜质吧?或许,是该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了。我会把她们二人都叫到我面前。然后我高高举起赵萱的右手,对她们说:“比赛结束,赵萱同学获胜!”我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杨姨哭着跑回宿舍了,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劝赵萱不要乱骂了。
  “赵萱,你这是何苦呢?”我苦不堪言,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吵。
  赵萱向我走来,她仍叉着腰,步子迈得叮当响。然后竟然伸出了巴掌,莫非要把我拍到墙上?我惊疑后退中,她的手指忽然一变向,指着宿舍门前的一小片空地问我:
  “李昂,你说,这片空地算谁的?”
  我的后背总算没有贴到墙,赶紧低头看了看。
  先有必要打个比方,如果把她与杨姨的两间宿舍门分别比做2和3,那么这片直径达一米的空地,毫无疑问处于2.5的位置。我有点儿弄明白了,杨姨总在这停放自行车,然而在赵萱看来,杨姨此举显然是侵占她的私人领地,于是二人就……
  多大点儿破事儿呀!
  我正要劝赵萱,赵萱追问道:“快说,到底算谁的?”
  “这这这……”我像是一个数学很差的学生,面对赵萱老师的诘问,抓耳挠腮,试图给出最满意的答案,而对面的赵萱“老师”显然已不耐烦了。
  赵萱大叫道:“它,是我的地方!”
  我看着这个性情剽悍的老同学飞一般地闪进火锅店后门,又飞一般地闪出来,几个起落间,数块比花盆还大的石头已摞在了那片空地上。如你所知,有些小餐厅里会腌制一些开胃的小菜,供客人享用,而那些石头,就是腌菜时的压菜石。由此可见,赵萱平时不但喜欢收藏它们,而且在关键时刻还懂得把它们派上“战场”。
  “够了,够了,没地儿摆了!”我拼命提醒赵萱。我简直无法理解,身材娇小的赵萱如何能搬得动这么多块大石头?粗略估计,这些石头加起来比我还重两倍。如果两个我同时躺在上面,我敢肯定,这片地方是我的!
  对了,我忘了说了,火锅店的后门其实也有一棵白杨树,紧挨着赵萱与杨姨的宿舍。只不过,这棵白杨树的个头不如前门的高,腰身也不如前门的壮。所以应该这么说,我家火锅店的前门有一棵白杨树,后门也有一棵白杨树。在炎热的中午,前门的白杨树可以为二楼用餐的客人遮凉,而后门的白杨树可以为我的办公室遮凉,因为我的小办公室就设在二楼。
  这时,一阵秋风吹过,白杨树叶发出脆生生的响动,几片落叶旋转着,飞舞着,啪啦啦地打到了火锅店二楼的窗户上,也就是我的办公室窗上,多么像赵萱此刻得意而爽朗的笑声啊!
  我不知道白老太太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所以她贴着我后脖子说话时,我差点吓得坐到地上。这个离群索居的古怪老太太拄着拐棍看着我,她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小伙子,你昨晚到底听见外面的动静没有?”
  她又来这一套了,我也干脆胡言乱语道:“是的,我听到啦!”其实我夜里从不住在店里。
  白老太太混浊的眼球忽然一亮:“你看看,我就说这事儿是千真万确的,可他们谁都不信!”
  “真的?”我的好奇心被勾起。
  “绝对没错!我可是耳不聋、眼不花的。那‘哗哗哗’的声音吵得我半宿都睡不着,壮胆儿推开门一看,但是什么都没有,见鬼啦!”说着说着,白老太太脸上本已密集的皱纹吓得更加拥挤了,就像一团揉皱了的卫生纸。
  “也许是一只野猫在叫春吧。”我已准备返回火锅店。
  “小伙子你回来!都秋天了,猫还叫什么春?再说猫走路没有声音的!”白老太太厉声道。
  “那一定是一只穿着皮靴的野猫。”我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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