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小南门到了》之六十三

费宜和 2017-08-11
                          九

       一日,震山一到店里打烊的辰光,就匆忙走了,这在平时也是少有的。南民一边招呼着董姐和阿琴可以早些走了,一边在为明天早上的生活做些准备工作。而这时南民的手机响了,南民听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吵闹一片,挂了电话,南民便嘱咐董姐和阿琴关店门,董姐问是啥事体,南民讲,震山在一爿足浴店里吵相骂打相打,要赶紧过去看一下。董姐阿琴听了,都讲要一道去,南民讲还是一个人先去,估计也不会有啥大事体,有事再联系。南民骑着助动车赶了过去。
       原来,已经有段辰光了,震山跟了老乡,一道去附近的一爿足浴店里白相,足浴店里乱哄哄,俩个老乡似乎白相得蛮开心。而对于震山讲,一切都觉新鲜,一脸的痘痘,也许正进入荷尔蒙大量分泌的年龄,但本能地感到,这足浴店里都是些不太正经的女人。不过,震山还是看上了一个圆脸姑娘。震山感到这个圆脸姑娘看着还算安份,还有几份文静,一问还是同乡,就想跟圆脸姑娘谈朋友,圆脸姑娘也没有反对,俩人吃饭唱歌有好几次,正待震山蠢蠢欲动之机,圆脸姑娘倒是明言可以跟震山去开房间,震山自然欢喜。俩人去了小旅馆,但到了房间里,圆脸姑娘跟震山讲价钱,震山吃了一惊,说以为俩人是在谈恋爱,这种事怎么会有付钞票。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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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震山一到店里打烊的辰光,就匆忙走了,这在平时也是少有的。南民一边招呼着董姐和阿琴可以早些走了,一边在为明天早上的生活做些准备工作。而这时南民的手机响了,南民听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吵闹一片,挂了电话,南民便嘱咐董姐和阿琴关店门,董姐问是啥事体,南民讲,震山在一爿足浴店里吵相骂打相打,要赶紧过去看一下。董姐阿琴听了,都讲要一道去,南民讲还是一个人先去,估计也不会有啥大事体,有事再联系。南民骑着助动车赶了过去。
       原来,已经有段辰光了,震山跟了老乡,一道去附近的一爿足浴店里白相,足浴店里乱哄哄,俩个老乡似乎白相得蛮开心。而对于震山讲,一切都觉新鲜,一脸的痘痘,也许正进入荷尔蒙大量分泌的年龄,但本能地感到,这足浴店里都是些不太正经的女人。不过,震山还是看上了一个圆脸姑娘。震山感到这个圆脸姑娘看着还算安份,还有几份文静,一问还是同乡,就想跟圆脸姑娘谈朋友,圆脸姑娘也没有反对,俩人吃饭唱歌有好几次,正待震山蠢蠢欲动之机,圆脸姑娘倒是明言可以跟震山去开房间,震山自然欢喜。俩人去了小旅馆,但到了房间里,圆脸姑娘跟震山讲价钱,震山吃了一惊,说以为俩人是在谈恋爱,这种事怎么会有付钞票。圆脸姑娘面孔一沉讲,怎么可能跟震山这种没买相没钱没文化的人谈恋爱呢?圆脸姑娘还讲,震山真的想得出的,吃吃饭,送一点小礼品,就想白睡人家了,震山是真不懂,还是耍流氓。震山再三跟圆脸姑娘解释,是认为俩个人在谈恋爱。而圆脸姑娘还是嘲笑震山小气,三、四百元钱也不肯掏。震山无奈,就离开了小旅馆。震山后来越想越气,觉得圆脸姑娘从一开始就在玩弄自己,震山想着要讨还送给圆脸姑娘的礼物,一只随身听,一只银手镯,尤其是这个银手镯,是震山奶奶的,当初送给圆脸姑娘时,震山跟圆脸姑娘是讲明白的,震山认为,圆脸姑娘应该清楚,不是谈恋爱想结婚,怎么会送这手镯?但圆脸姑娘就是一直不还,今天再去足浴店,也就是去问圆脸姑娘讨还东西的,不想圆脸姑娘仗着店里人多,冲上来,骂了很多难听的话,震山就拔出拳头打了圆脸姑娘,但毕竟足浴店里人多势众,有几个男人,将震山也是一顿打。等南民赶到足浴店,足浴店里蛮难看的,圆脸姑娘赖倒在地上,震山则被几个男人围着,台子椅子热水瓶玻璃杯浴巾毛巾都打翻了一地。
      见南民走进, 店堂里间走出一个吊八眼的女人,女人旁边跟着的几个人,看上去也是凶横腔调,吊八眼的女人开口讲普通话,问准备如何收场。南民还没发声音,在一边的震山讲,我原本想谈个女朋友,早点结婚,有了女人在老家,好照顾爷爷奶奶了,但没想到碰到骗子。震山的话引来四周围观的人一片哄笑。吊八眼女人讲,小兄弟天真。赖倒在地上的圆脸姑娘讲,穷鬼震山,为了两样东西,一直电话骚扰。至于足浴店损失,吊八眼女人开了一张清单,南民明眼一看就晓得没有加许多,吊八眼女人却还在一边,浪声浪气地讲着不停,意思不赔这些,是不放过门的,还扬言在这条路上,可以去打听打听,自己可是样样搞得定,不怕不赔。南民不去睬吊八眼女人这一套,继续核实损坏的东西,南民讲,敲坏打坏掼坏的东西,总还有断手断脚碎片伐,死也有个尸体。吊八眼女人眼晴横横,手叉腰,脚抖抖讲,就是这张清单。旁边的几个男人女人也在跟着起哄。南民屏不牢了,南民对吊八眼女人讲,没诚意解决就不解决,如果你一个女人,感到在这里,样样搞得定,那我告诉你,可以到乔家路来找我,震山只不过是个打工的,我也不是震山的啥个亲戚,你们就寻震山去解决,看他能拿出多少钱来。南民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足浴店里的几个人拦住不让走。此时的南民讲了一句咸话,轻得也只有自己听到,真的想打相打了。
       后来的结果,一一零出警。阿五头接到董姐的电话,赶到派出所,也已经很晚了。夜里的派出所,依旧是灯火通明,可能有几起邻里纠纷,或是小的治安事体的发生,总有些吵吵嚷嚷的叫声。南民震山被带进派出所后,俩人就被分隔开了,吊八眼女人和店里的另一些女人男人也被置留在另一房间里。南民一直就这样坐在一间办公室里,上次陪市经侦总队来的警察老赵和一位年青的警察,不时低声在商量着工作,俩人时有走进走出。南民就这样坐了蛮长辰光,也没人来问话。又过了一段辰光,老赵再次走进办公室,就在南民的面前坐了下来,老赵在不停地揩着汗。老赵讲,一到天热,事体总归会多一点。南民不发声音。老赵继续讲,案情很简单,为情为一些钱财,俩个小年青打相打,损坏了一些财产,女青年现在去验伤,只要有伤情,男青年治安拘留是肯定的,若女青年伤情严重,男青年就有刑事责任,要被判刑了,这些都是程序。南民依旧不发声音听着。老赵继续讲,你也真是的,明明去劝架的,去解决问题的,怎么也去砸人家东西了,解决问题还是要到我们派出所来。南民讲,不好意思,添麻烦了。老赵讲,这家店还有一些其他事情,也在调查,但路归路,桥归桥,打人和损坏财产,还是要处理的。南民依旧不发声音。老赵继续讲,现在不比从前了,很少有打架斗殴的事了,当年,我刚当警察,也是在这片区,差不多天天有打相打的,当年乔家路上的,有一个绰号叫烟纸店小开的人,整天不学好,撒事体,几次被我带进来,当时我跟了我师傅,师傅耐心好,会帮烟纸店小开谈心,一谈要谈老多辰光,我一直跟师傅唱反调,拿烟纸店小开关起来算了,或者直接送劳动教养,师傅就笑笑,下次烟纸店小开又有事体,师傅还是耐了心,好好谈咸话,后来听说烟纸店小开去了新疆,再后来,又听讲回上海自己做生意了,就不晓得现在生意做了那能了,想想即使现在碰到,也不一定相互还认得,但当年真没少打交道,而当年这一片,有不少这样的人,我现在看到这些人,就会想到我师傅,不知不觉,自己也到了师傅的年龄了。
       已到了半夜三更,才算处理有了结果。震山被治安拘留了五天,圆脸姑娘有些皮外伤。在一老一少俩个警察的主持下,南民和赶过来的阿五头也与足浴店谈妥了损失的赔偿,最后付钱立据。南民和阿五头临走,老赵握了握南民的手,老赵讲,上次经侦总队来调查的那个卫黎,后来联系上了伐?南民摇头。老赵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应该蛮难寻了吧,上次回来,我也想起来了,当年卫黎一家门,就是住在勤慎坊,文化大革命下放来的。南民点头。老赵讲,我原来是住了天灯弄,南民有一个表姐叫璐璐,跟我阿哥谈过朋友。南民有些意外。而老赵还在继续讲,年纪大了,眼前的事体时常忘记,而老早的事体记了煞煞清爽,当年南民的璐璐阿姐,相当漂亮,走进阿拉屋里的弄堂里时,左右邻居都要出来看一眼。南民记起,当年在小南门看到过的,与璐璐姐姐在一道的中山装,老赵长得与自己阿哥还是蛮像的。
      南民和阿五头出了派出所的门,正好碰到刚刚赶过来的明娟,南民和阿五头都觉得疑惑。明娟讲,还是董姐跟我讲的,南民不会吹牛皮,打电话讲有点事体,我一听就觉得声音不对,打电话给阿五头,阿五头讲了还要像真的,讲俩个人正在一道吃老酒,俩个人要好的,相互包庇。南民和阿五头听了发笑。
      过了几天,震山从拘留所出来,南民去接,南民带了震山去为民浴室洗了澡,俩人又去蓬莱东路小饭店,吃小龙虾,喝冰啤。而这一边,在乔家路点心店里,阿五头正在跟董姐阿琴讲着那夜的经历,南民碰到开黑店的了,这几天,足浴店门也关了,老派老早就铆牢伊拉了,南民一动手,统统进老派,老派正好调查,开店戆女人,拿南民撒毛脱了,南民也动手了,少有的。董姐讲,不争气的震山,出了拘留所,倒像当英雄,又汰浴,又吃小龙虾。阿琴讲,震山也作孽,就想寻个女朋友呀。阿五头讲,到了想女人的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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