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

PooPooPoonYat 2017-08-11

我现在住的出租屋,躺床上,面对着就是一窗户。让我想起家里,自己的卧室,躺着面对也是一窗户。它俩同样的,外面都有街道,有行人,有点嘈杂,久了也就习惯了。

回忆起儿时,窗外那片空地还没建房,而小县城里的楼房,至高也不过九层,所以我躺在床上,拉开窗帘,可以看到大半个天空。

记得有阵子新闻报道有流星雨,待到当天,我跟我姐定好了,夜里调好闹钟,轮流起床瞅一眼天空,谁发现有流星雨就得跑去叫醒对方。于是我临睡前拉开所有窗帘,让我脸对着天,这样我甚至不用坐起来,只要睁开眼睛看那么一眼,有则有无则继续睡。似乎当晚断断续续醒来,眼皮勉强抬高容自己看了一眼灰暗的夜空,保持几秒,又被睡意拉回。第二天起来,问道,谁也没见着流星雨,只当运气不好,未曾想过方法不对。

星空是美丽的,而又充满着神秘。那些恒星的光,经过多少光年来到地球才进入到你的瞳孔,而此时在多少光年外的它本身是否依然存在,还是个问题。人类总觉得自己无比重要,而落入宇宙中,无非是一群寄居在一颗尘埃上的生物罢了。抬头看星,便自知渺小。

我记得自己有过那么几次的抬头看星。有一次是在香格里拉的青旅,那个独特的青旅就建在了一片草原上,背后是石卡雪山。夜里寂静,我在公共浴室洗完澡,走过走廊,看了一眼天空。这高原的天空,星星仿佛也近了许多,密密麻麻,震撼。若不是零下的室外温度,或许我会愿意多待几分钟。所以眼睛是渴望着美景,而身体受不住。第二天,据说一香港来的姐姐昨晚也被这绚烂夜空迷住,多待了一阵,就着凉感了冒。可见有时候美丽的东西会让人迷惑,进而不能自拔。

那另一次则是广西老家,一个建在小山坡上的村子,夜里的天依旧繁星密布。我一个人在顶楼,搬了张小板凳坐着,看天看星。想起我的祖先,那些我未曾认识却流淌着他们血液的人,想起我爷爷。这里的星空,就犹如坐井观天,当你的视线延伸到看不到星空的边缘了,那便是山。我有时候在想,生长在这样一个星光比灯光还亮的地方,到底是一个人的运气还是悲哀。

再有一次,则是学校里。那段时间迷上Coldplay。夜里,一个人戴着耳机,播着歌,从学院后的小树林穿过,走出树林是一片视线开阔的旷地,星空一览无遗。而此时此刻,Coldplay的look up the star, look how the shine for you…灌入我的耳蜗,仿佛这歌与这景是为你而相遇。它们与你的相遇,就如同奶与茶的混合,再滑过你的舌尖味蕾。让我相信了命运,在命运安排的某一刻,我与天与地与树林融为了一体,就一瞬间,一瞬间的心潮澎湃。

我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在纸上画满了星,写道:如果有一天我就要死了,死在布满繁星的夜里,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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