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

维尼小熊 2017-08-10

夕阳收去了它最后的万根金针,只将零星的锋芒撒向空旷的大地。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宛若一座透明的水晶宫殿,富丽堂皇。晚霞飘来,丰富了单调的天空,天空散发着那最末的妖艳。黄昏的光宛若妈妈的儿歌那般抚摸着大地,生机勃勃的萌发着。世界宛若重生那般喧嚣。蒸腾的世界沦为了夕阳的陪葬,难舍难分的默默消逝着,直到无影无踪。 黑夜朦胧的世界,总在上演着千差万别的故事,那缕缕如松针的月光,刺痛着赏月人脆弱的心。挂念的心,如坐针毡,望着熹微的光芒,赏吟残缺的月牙,留下本心的泪水。 阿秀望着那小船状的月牙,泪水湿润了眼眶。每一次看见月亮,她总是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水,或许因为悬挂天际的是弯月吧。那镰刀状的弯月深深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安然面对这漫漫黑夜。黑夜仿佛狰狞的恶魔那般,吞噬着她的快乐,带来那深深的哀怨。 她仰卧着,丈夫的面目总是浮现于她的面前,她看见憨厚的丈夫,在对她傻傻的笑。月光在窗隙间射入,幻影渐渐模糊 ,直到荡然无存。 他走了三年了,可是她还是无法割舍。她时常觉得,漫长黑夜下丈夫默默的守护着她。 他们这里缺水,干涸的土地象征着灾难的频发,腐朽的危房预示着这里的贫穷。这里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家,常年在外奔波,只留下老妪和孤儿寡母呆呆的守护着这里。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形,泥泞的山路坑坑洼洼,我缓缓的移动着。土坯的建筑断壁残垣的树立着。淘气的孩提三五成群地注视着我们,我们仿佛外星人那般珍稀。我看到荒芜的田地杂草从生。这里俨然一副改革开放前的景致,我难以置信于这里的贫穷。 我缓缓的走着,诧异的望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村落,没有工业革命的丝毫痕迹.煤油灯闪烁的亮着,不经意间 微风下时时传来刺鼻的煤油味,土堆的灶宛若壁垒那般伫立着,方形的炕刺痛着我的脊骨,那呕人的气味熏陶着我的鼻梁,那渴望的眼神刺痛着我的神经。我面颊时不时落下两行清泪,胸膛一股浓郁的火冲破云霄。我可怜这些无辜的村民,我愤怒那些中饱私囊的官员。我于愤怒和同情咬啮的情绪中,离开了这层叠的村落。 路过路口时,我看见阿秀呆滞的目光望着那曲折的山路,我不解的看着她。这时村支书老刘的一句话如刀子般刺痛着我,我未曾想到这可怜的女人竟然会遭受如此沉重的不幸。 老刘说:她总是望着这个路口,等着她的男人回家。她的男人走了三年了,从没回来过。 我说:从没回来过,这么等着也不会回来的。一般不是都是过年过节回来吗? 老刘说:她的男人不要她娘俩了,听村里人说,那男的在县城盖了楼,又娶了个媳妇。 我说:坏透了,现代陈世美啊。有了钱就忘了同甘共苦的女人,和贫瘠的家乡。 得知真相的我,不免怜惜的看着阿秀 ,我看着阿秀痴情的眼神,我不免心如刀绞。山里人朴实的等着她的男人,可是她不知道她的男人如如饿狼那般白了眼。转念一想,没了男人的阿秀如何在这贫瘠的土地生存啊!这娘俩的光景何时才会时来运转呢! 我向着村外步行,几次回过头注视着那个呆滞的女人。我不免感到了心血在滴。 阿秀的苦难远不如此,后来我听村口一位常吊着银灰色长杆烟枪老人给我讲述了一个故事。 村子南头,住着一位乡村医生,这个人姓苗。这个苗医生,前几年媳妇得癌症死了。整日他游荡于这临近几个村,打着洗牙的借口,接近这些留守女人。苗医生人高马大,能说会道,又利用这些女人空虚寂寞的内心,如野狼那般勾引着这些女人。阿秀是他最新的猎物,一日阿秀深夜在闺房中思念着丈夫,苗医生敲打着破碎的玻璃.可能是长时间缺爱,也可能是苗医生的甜言蜜语吸食着她,她们发生了那种关系 。自此以后她和苗医生保持了情人的关系。 纸包不住火,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唾骂她,殴打她,侮辱她,践踏她。她如道路旁的木草人那般默默的忍受。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遭受这样的对待,黑夜她狼嚎般的哭泣 泪水染湿了床单。她无力的发泄着,可是无能为力。 当我在到那个村落时,我得到了一个噩耗阿秀跳河了。 阿秀终于忍受不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摧残,选择了解脱的逃避。可是难道女人必须低微的活着吗,守活寡, 遭白眼,她们也是人啊。 我站在村口的道路,我稀里哗啦的哭泣。我不知道这种悲剧何时才可以完结,可我知道它正在上演于我们的世界。三从四德捆绑的不是贞洁,而是生命。为何他们的男人抛妻弃子,而她们只能在闺房悄然无声的等待死神的降临。 此时,我看到了无数个破衣烂衫的阿秀向我迎面走来 我看见他们哭红的双眼仇恨的望着这个世界,她们却只有如此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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