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远方

尤双 2017-08-10
       我前几天在翻看你邮箱时,翻到去年图书馆提醒还书的邮件,你借了一本《近在远方》。
       这四个字,就像是现在就横亘在我们之间 的距离,我觉得你无处不在,也明白你触不可及。
       我知道不管是在朋友圈,在空间写,还是在微博,一旦写下那些伤感的文字,都会冒一堆人安慰我节哀,说人已经走了,生活还要继续。你离开的这二十天,我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他们不会明白,我不是想要把难过特地剖开晒出来,或是找个宣泄的出口。
       我只是想你啊。
       我只是怕日子久了,我会慢慢忘记好多和你有关的事情,所以就连梦到你醒来我都要马上把梦的内容在手机便签上写下来。人生那么长,你才陪我走了20年,后面的路我怎么办,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我无话不谈,可以陪我一起承担。
        今天下午翻到2015年冬天,那张你骑着车载我回家的模糊照片,又开始哭。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想到两年后你会就在照片上那条路出车祸。我好想拥有穿越的能力,回到照片里,再抱你紧一点,哪怕最后你的人生轨迹还是无法改变。因为我现在才意识到,作为不善表达,不会矫情只知道和你打打闹闹的姐姐,那是我长大以后唯一一次拥抱你。
      我在很多场合都哭。奔丧的火车上,想起上一次坐硬座也是和你一起,只是方向相反,
       我前几天在翻看你邮箱时,翻到去年图书馆提醒还书的邮件,你借了一本《近在远方》。
       这四个字,就像是现在就横亘在我们之间 的距离,我觉得你无处不在,也明白你触不可及。
       我知道不管是在朋友圈,在空间写,还是在微博,一旦写下那些伤感的文字,都会冒一堆人安慰我节哀,说人已经走了,生活还要继续。你离开的这二十天,我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他们不会明白,我不是想要把难过特地剖开晒出来,或是找个宣泄的出口。
       我只是想你啊。
       我只是怕日子久了,我会慢慢忘记好多和你有关的事情,所以就连梦到你醒来我都要马上把梦的内容在手机便签上写下来。人生那么长,你才陪我走了20年,后面的路我怎么办,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我无话不谈,可以陪我一起承担。
        今天下午翻到2015年冬天,那张你骑着车载我回家的模糊照片,又开始哭。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想到两年后你会就在照片上那条路出车祸。我好想拥有穿越的能力,回到照片里,再抱你紧一点,哪怕最后你的人生轨迹还是无法改变。因为我现在才意识到,作为不善表达,不会矫情只知道和你打打闹闹的姐姐,那是我长大以后唯一一次拥抱你。
      我在很多场合都哭。奔丧的火车上,想起上一次坐硬座也是和你一起,只是方向相反,我们一起来成都,路上遇到了美国妞,下车我还让你帮她扛行李。支付宝付款的时候,密码是你生日,突然就眼泪掉下来。在肯德基,看到杭州保姆纵火案后对林先生一家的后续报道,更是泣不成声,当初看新闻我只是和其他人一样感慨“可惜了”,你走了我再看此事,完全能体会到那种扎心的痛。真正难过的时候,世界是静止的,不会饿不会渴,感受不到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听不到旁人的谈天,也讲不出一句话,只有脑海里回忆一遍遍过。
      到现在我已经习惯,习惯眼泪,也习惯看到任何事都想到你。
      我手机里下了seve的视频教程,可是怎么都学不会,本打算月底见面让你教我的。
      我买了单反以后一直没有拍过男生,想给你拍一套帅气阳光的写真。
      我看了中国有嘻哈,都还没和你聊过,我知道你那么爱Hip-hop肯定也看了。后面发现你网易云上唯一关注的人就是孙八一。我在网易云的留言,他回了。
      你说挂科太多不想读了想学日料,我们住的小区楼下那家日料在成都能排前五,我还没机会带你去吃。
       月底参加完大姐的婚礼我打算带上你和我们一起去漂流的。
       你说想来成都找暑假兼职,我为什么不主动一点帮你先找了呢,这样你就不会急着回家了。
        我又太多太多的遗憾,明明你出事前一天晚上我还梦到和你一起吃夜宵。你说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我说快了。怎么这一句“快了”就成了这辈子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怎么都不见我最后一面?
       你是这世界上唯一和我流着相通血液的人啊,把我一个人留下还有谁和我心意相通?我那么努力的想早点工作早点挣钱,就是希望在我变成了一个没有梦想的人的时候,你可以还能过有梦想的生活。每次看到好朋友,在朋友圈晒小她十五岁的弟弟的时候我都好羡慕,我也希望自己是大你十五岁而不是五岁,那样我也可以在父母离异的时候照顾你,扮演好长姐的角色。
      最近总是能想起好多忘记的事情,像是小时候我们有几本翻破的脑经急转弯。以前送你去幼儿园然后我再去学校,过马路你总是疯了一样冲过去。一年级的时候,你和女生打架打不过,就吼着你知道我姐是谁么!六年四班的XXX!好像那时候,我在学校确实是挺出名的,成绩和打架一样厉害。也想到你有次看到一只小猫在花丛里,拿起人字拖就甩过去吓它,被我臭骂一顿。还有偷偷摸摸把我买的JAY的专辑借给楼下的小哥哥,结果被出去吃早餐忘记带钱的我回来撞个正着。
       还有长大以后,小学毕业十年的聚会,我喝得醉醺醺的,你在客厅看着无聊的纪录片等我电话来接我。我们关着灯在黑暗里聊了好久的天,我说我一喝酒就话痨,你困了快去睡,你说没事,这样聊天挺好。
       高三的寒假,你信誓旦旦要改头换面,让我每天叫你早起然后去早锻炼。结果就坚持了一天,你穿着我送你的国米球衣,个子长高了,衣服显小。踩在煤灰铺的跑道上,我说这破学校过了快十年操场还是那么小。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这些天总会突然想起。我这二十天都是在失眠,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那天看到Tank的群聊,他的几个朋友看到我朋友圈就问出了这么大事他怎么不陪我回家。他说,一是因为出差在北京,二是他也接受不了,尽管只和你见过一次相处过几天,他对你印象特别好,三是他太厌恶我们家这一窝子人了。是啊,连我都厌恶。所以每次家里打电话来,我都是走到客厅去接,因为永远指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来恶心你,我不想让他愈加觉得我的家除了复杂混乱没有其他,不想让他觉得那些大人的种种行径因为连我都在唾弃。这个家的不堪,我只能和你说,而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却比我还多得多,我真蠢,有些事根本就不应该告诉你。
      进大学这两年,你总发一些忧伤的状态。我只当是年轻人都会有的小焦虑,即便是你好几次抱怨活着没意思,我都说生活就是这么操蛋,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从来没有感同身受。我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可是这艘船都要沉了,还说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最初只是怀疑,这次事故太蹊跷。但当你前女友来加我QQ,发了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以后,我知道一切都不是意外,我真的心是绞痛的。为什么那么傻呢,我身边有好几个人都是大二这年选择了结束,我真的没想到那么洒脱的和我聊着未来的你,心里已经转不过弯来。
       再过两年,你本科毕业,我研究生毕业,我们就都能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真正开启自己的人生了。我真的一直是这么想,也是这么盼望着的。
       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打拼,一辈子两姐弟相依为命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为什么要那么懂事,为什么要那么害怕拖累,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啊。
       你出事的时候,我正在找回17K的账号,找回2011年写的小说。我还记得那个暑假,我刚高考完,每天做四五个菜咱们两个人吃,你说着姐真的不用做那么多,还是会很开心的把小伙伴叫过来一起蹭饭。本来每天都要打游戏的,还是很慷慨的把电脑让给我写小说,自己的娱乐就只是踢踢球玩玩滑板。
      你的梦想,是环游世界。我坚信着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你已经在路上,在世界的某一处。
      我的梦想,是写好多好多被人记住的小说,尽管大学这几年都被我放在一旁,但现在我想重新捡起来。就像你说的,要找回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考完九月的考试,我就开始。
       每当想起和你相关的事,我就会记录到这个帖子。我也会把你写进我的每一部小说,你或许是个配角,或许是个路人,是学生,是老板,是骑手,是永远不会在那个我的创作世界里离开的人。
       谦少,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想小时候一样为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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