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纠结‘北京’和‘生活’了,如果上升到‘地球’和‘活着’,问题依然存在

夏苏末 2017-08-10
来自话题 北漂

《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在朋友圈刷屏的时候,我正在跟男朋友M先生研究北京的购房条款,打算做好前期准备,明年搞定买房这件事。

早上九点,忙着赶地铁的年轻人都已经坐在办公室,M先生才从住处往外走,步行15分钟,然后到公司运动半小时;而身在小城的我已经送完孩子,做过运动,吃了早餐,读完两篇大师的文章,顺便愉快地接个电话,跟M先生探讨下未来。

看完文章,我只有一个感觉,仿佛在北京,只有收入极高的人才有资格生活,剩下的那一波只能叫生存。

我总觉得作者想法过于片面和消极了,居大不易,人情冷淡,在任何地方都会存在。而且,如果我们的幸福指数只能由财富定论,不止在北上广深的人们被定义为假装生活,上升到地球和任何一个角落,问题依然成立。

任何行业存在的二八定律,适者生存,强者集中财富用钱生钱,弱者低头忙着生存,这是人生的常态,与城市无关。

房价居高,人情冷漠,买不起房,只有情怀,我们就假装在生活了?那为什么每年还有这么多的年轻人前仆后继蜂拥而来呢?

因为北京这样的城市够包容也足够公平,有数不清的可能性,有无数崛地而起的新职业,它能容得下我们每个决定,任由我们搭建自己的舞台可劲折腾,允许我们写下常更常新的脚本做自己。

这些年,我漂过许多城市,印象最深的城市是漂在长沙:逛洞庭湖爬君山,尝臭豆腐吃干锅鸡,艳羡城市里的女人们穿衣无界限,从18岁少女到48岁人妻,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衣服就会穿上身,而不会顾虑年龄、款式和色彩。我艳羡她们的姿态,工作时十分用力,生活上不遗余力,喜欢把自己打扮得赏心悦目,不囿于社会规则的约束,煮饭,收拾,宅着还是外出全凭自己心情,朋友在家做客,大方使唤男人泡茶煮饭。

这份喜欢来得后知后觉,离开以后才惊觉我已经有了这么多习惯,爱吃臭豆腐,工作上尽力,生活里不惜力,跟初恋分手后哭完一场,转身去逛街,告诉自己:姑娘我好着呢。

但,在最初我对这座城市却全无好感。

常年潮湿的天气,重口的饮食和浓重的口音。

一个在北方嗜辣如命的我,居然被这里的饭菜辣得腹泻不止,过了七八天肠胃才勉强适应。梅雨季节,天天撑伞上下班,心情也泥泞湿漉得随时都能拧出水。好不容易捱到冬天,空气湿冷入骨,我在空调下抱着小太阳还冷得哆嗦,心底恨恨地想:这鬼天气,广寒宫也不过如此了。最难接受的是语速夸张的本地话,一分钟能说几堆话,不管我多么努力去倾听,最后永远是蒙圈的。

情愫是怎么滋生的呢?

大概是从懵懂的实习期转成正式职员的时候,主管亦师亦友的指点,事无巨细的照顾;大概是入职前聚在一起畅想未来,那一刻没有了南方和北方,只剩下远方。然后,我们候鸟似地集体飞离,分别分配到不同的城市。大概是终于能把本地话听明白,我一个人独自坐上公交车,不必再纠结和考虑,到底是去书店还是去逛街。

去北京也是一样的心情,我抵触拥挤的交通和居高不下的生存成本,又痴迷于希望和可见的成就感。待在昌平区的小镇上,我过着正宗的乡下生活,窘迫到一块钱俩馒头度日,每天像蚂蚁觅食不辞辛苦地去面试,深夜蹲在电脑前“抢活”维持生活,都没想过要离开。

朋友也是一样,初来乍到,住在卫生间改造成的单间,躺下来连翻身都困难,但她心里觉得特别敞亮:找工作不用看先人脉关系,升职不用先考虑是否有后台,你有实力够努力就有能力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朋友特别拼,仅用三年时间成为全公司业绩最好的职业经理人,这期间,她换了房子,结识新朋友,学了新技能。

用她的话说:路是自己选的,得到与失去都是丰俭由人,我凭什么去抱怨城市和生活!

因为妈妈生病,两年前,我离开了北京,心里却从不否认对这座城市的衷情。倘若没有去游历一遭,我永远不会相信生活还能有其他的可能性。在北京,我学会了真正的独立,不再心存依附和侥幸;我认真品尝着生活里的酸甜苦辣咸,被朋友坑惨过,被陌生人温暖过,助人为乐过,也求助无门过,口味终于变得不再那么窄;我领略了自信的力量,笃定自我肯定才是安身立命之本;我做了自己喜欢的职业,在一家图书工作室做图书编辑,也终于摆脱影子写手的身份,出版了自己的书。

所以,我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写了篇《女孩子要去大城市闯一闯》的文章,鼓励女孩子们来出来闯一闯,拓宽自己的视野和格局。

当然,我也问过自己,如果一切不曾实现,我会后悔吗?

答案是:从不后悔。

即使生活始终如一,每天吃馒头就咸菜,日复一日做着影子写手,我依然很感恩,感谢自己有机会为了梦想去努力。

So,一座城市是否适合生活,其实看你自己如何与之互动。赚钱当然重要,但相比物质条件,还有更重要的价值观念,心灵的贫瘠还是丰盈会根植于你的骨血里,决定着你命运的走向。

所以,在北京混得好的人,到处都是;北京人在北京生活得不好的,也比比皆是。

比如一位网友在知乎上发出这样的感慨:“国庆去了北京鲁迅博物馆,在阜成门地铁站旁边,顺便在附近的胡同转了转,发现那些四合院里住的都不像富人,骑破自行车和三轮车,洗衣服用大盆,衣服都是老旧的,偶尔能看到电视机还是老式的,四合院里也很破败,感觉还生活在十年二十年前的水平。这里应该算是北京的二环了,周围几百米就是高楼大厦,这里的四合院应该值很多钱,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住四合院的穷人?”

这几个宫门口的胡同

说到底,离开还是留下都没有关系,笃定自己的选择,任何地方都会成为我们的北京。完全没必要因为一篇文章就击碎我们的选择和坚持。

活好当下,愉悦自己。

就像杨绛先生说的那样:“走好选择的路,别选好走的路,这样才能拥有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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