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三位神坛末路的大导演

余小岛 2016-12-01 11: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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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分很多种,有的一鸣惊人,处女作便荣获大奖;有的常胜不败,职业生涯所有作品都得到一致好评;也有自始至终都在烂片的泥淖里苦苦挣扎的;当然最多的还是那些一时风光,拍出惊人作品之后便一直偃旗息鼓的。


在中国的这些知名导演中,有很多导演便是如此。早些年凭借初生牛犊的勇气拍出了令整个世界颇为关注的好电影,但却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没有找到创作的方向和灵感。虽然,他们名声在外,他们的每一部作品都颇受关注,但又往往会让人失望。

自此,不禁要问,这些老导演们,尚能饭否?


一、林岭东,走下神坛的风云三部曲

导演林岭东
导演林岭东

在这群导演中,首先要提的是香港导演林岭东。正是因为他那部正在热映的,烂到没有下限的《冲天火》才有了这个选题。《冲天火》和《惊天破》这两部“天”字辈的电影,大概是今年看过最烂的香港了。这么说应该是没有异议的。

《冲天火》海报
《冲天火》海报

在我个人心目中,林岭东导演可是代表着港片巅峰的导演之一。两次金马最佳导演提名,两次金像最佳导演提名,一次获奖,这样的成绩不管放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可是偏偏没想到,英雄迟暮,失手失得太厉害了。

林岭东被尊为港产片写实暴力美学的代表人物,与杜琪峰、徐克并称为“铁三角”。但三人相比而言,杜Sir带着银河映像每年都有不错的作品,徐老怪则在电影新技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林岭东自2007年《铁三角》之后便鲜有作品。

《铁三角》海报
《铁三角》海报

林岭东的电影总是充满阳刚之气,甚至可以说是戾气,与吴宇森的暴力美学所不同的是林岭东的美学中还带有一种写实的黑暗。其代表作风云三部曲,《龙虎风云》、《监狱风云》、《学校风云》,无一不是残酷的。

用他自己的话说:“别人说我的戏暴力,可能是因为我压抑的情绪透过戏表现了出来,我的情绪失控了,一失控,拍出来的结局就是这样了。”

《监狱风云》海报
《监狱风云》海报

如果林岭东就此急流勇退,倒也算是被抬上了神坛的一位导演。可惜暌别香港影坛七年之后,他再次回来了。本该高兴的一件事,愣是被他交出来的作品《迷城》泼了一大盆冷水。

电影《迷城》故事漏洞百出,寓意又粗浅失效,整体而言完全没了林岭东年轻时的那股血气方刚。至于电影最后那句“大家忘了我吧!”更是让人目瞪口呆,好想就此忘了这位导演。

《迷城》海报
《迷城》海报

可惜一年之后,林岭东又一次出现了,而这次的作品比上一部更烂。剧情上更加漏洞百出,毫无逻辑;特效场面上,也毫无亮点可言;至于寓意更是毫无寓意可言,真是想不明白,林岭东为何要强行拍这么一部电影。

这位廉颇,我选择让他退隐。


二、吴宇森:重返华语电影的水土不服

导演吴宇森
导演吴宇森

说完残酷的暴力美学之后,紧接着说说浪漫派的暴力美学吧。吴宇森大概中国导演中最具国际影响力的一位。

对国内观众而言,他有着《英雄本色》、《纵横四海》、《喋血双雄》、《喋血街头》这样的经典之作,代表着香港电影最辉煌的时代;在好莱坞,他也同样有着《变脸》、《断箭》这样颇具影响力的动作片,甚至还执导过《碟中谍》系列的第二部。

《英雄本色》海报
《英雄本色》海报

吴宇森是继李小龙、成龙之后,进入好莱坞的第三位华人明星,也是历史第一位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留下印记的华人导演,算是华人进入好莱坞之后发展依旧非常不错的导演之一。2005年由香港影艺界举办的“中国电影一百年”活动当中,吴宇森获香港人选为这一百年来最喜爱的导演。

《纵横四海》剧照
《纵横四海》剧照

在国际上,吴宇森代表着东半球的暴力美学,与西半球的奥利弗·史东和昆汀·塔伦提诺遥相呼应,并且曾经荣获第67届威尼斯影展终身成就奖,东京国际电影节“武士奖”。就连好莱坞大导演如马丁·斯科塞斯都认为,吴宇森式的动作片风格所产生的强大影响可与希区柯克所打造的悬疑片系列划上等号。

《喋血双雄》剧照
《喋血双雄》剧照

但是就是这样一位星光熠熠的导演,待到2008年从好莱坞重返华语电影圈之后,却出现了“水土不服”的问题,接连拍摄了两部分为上下集的大制作。虽然汇聚两岸三地甚至国内外的许多明星,但依旧在口碑上不得人心。

先是2008年和2009年的《赤壁》(上下)两部,即使演员的卡司一字排开,不少都是华人演艺圈有来头的角色,但是吴宇森独特的美学品味却抢走了绝大多数的丰采。从对白、故事结构、运镜到特有的电影语言,无一不在叨叨絮絮的提醒着观众:你必须意识到在摄影机的背后,那一双看不见、却轻易操弄着这群绝代英雄的手。

《赤壁》(上)海报
《赤壁》(上)海报

操纵这些演员也就算了,吴宇森甚至希望操纵历史人物。对于《赤壁》,吴宇森一直说希望能够拍出不亚于好莱坞的中国战争史诗片来,但是这种歪曲历史、恶搞历史人物、强行加入烂俗情节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更何况导演还打着为历史正名的旗号。

《赤壁》剧照
《赤壁》剧照

随后2014和2015年的两部《太平轮》,一部电影硬生生被剪成两部电影,还要分两次上映,收两次电影票,更是让人忍无可忍,因此这两部电影在票房和口碑上双双失利,也不足为奇了。

可以说,就《太平轮》一分为二事件来看,吴宇森已经从一位一流的香港导演沦落为一位二流的好莱坞商人了。但就电影本身来看,若是重新剪辑,或许也值得一看。

《太平轮》(上)海报
《太平轮》(上)海报

所以,对于吴宇森这位“廉颇”而言,依旧怀有一丝期望。希望他接下来的作品能够更有诚意一些。


三、陈凯歌:霸王别姬成千古绝唱

陈凯歌
陈凯歌

说了两位香港导演之后,再说一位大陆导演。三位国师(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从某种意义上都属于这类导演,但其中最典型的应该当属陈凯歌不可。毕竟至今为止,他依旧是华人导演中唯一一位拿过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导演。

《霸王别姬》海报
《霸王别姬》海报

要用运气论来说,这次获奖大概用完了他这一生所有的运气了。在《霸王别姬》之前,身为中国第五代导演代表人物之一的陈凯歌以《黄土地》、《孩子王》这样充满中国气息的电影,以其突破性的电影语言,对中国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可在《霸王别姬》之后,别说拍出一部与之可以相提并论的作品,连拍出一部真正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

《黄土地》剧照
《黄土地》剧照

同班同学张艺谋曾评价陈凯歌说:“82届中文学修养最高,文笔才华出众,以理性、思辩见长。”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导演,却曾经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恶搞视频彻底的打败,长期翻不了身。对于陈导演来说,他的经历才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请自行搜索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请自行搜索

在中国电影的导演中,厚重这个词大概也只有陈凯歌能够接得住,可是从2005年的《无极》开始,陈凯歌走入了一条常人无法欣赏的道路。《无极》作为陈凯歌对商业大片发起的第一次猛烈冲锋,却也是败得最惨的一次。

《无极》剧照
《无极》剧照

就坊间流传,陈凯歌的《无极》,张艺谋的《英雄》、《十面埋伏》莫不是对于李安的《卧虎藏龙》获得奥斯卡的眼红和拙劣的模仿,都试图拍出西方人能够看得懂的中国传统世界,却变得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卧虎藏龙》剧照
《卧虎藏龙》剧照

其实就当年来说,《无极》的票房还算不错,但电影本身终究沦为坊间的笑谈。随后几年,陈凯歌试图绝地反击,带有浓重的国学底蕴的《梅兰芳》,装腔作势的《赵氏孤儿》,毫无陈凯歌风格的《搜索》,还有再一次沦为笑谈的《道士下山》,可见陈凯歌永远都把握不好商业和艺术之间的度。

《赵氏孤儿》剧照
《赵氏孤儿》剧照

陈凯歌的“艺术家气息”注定了他将以电影的细节反应宏大格局的本质,正是因此,曾经很多人也非常期待的陈凯歌能够留下东方美学和文化底蕴完美结合的史诗级大戏,但却终于还是难偿所愿。

《妖猫传》海报
《妖猫传》海报

至于陈凯歌目前正在筹备的《妖猫传》,所能看到的东西还比较少,实在不敢妄下定论。不过还是期望凯歌能再奏凯歌,再战戛纳。

其实类似的导演还很多,比如B级片之王邱礼涛如今却毫无创造力;陆川从《寻枪》、《可可西里》变成了《王的盛宴》、《九层妖塔》;张艺谋从《活着》、《红高粱》变成了《三枪拍案惊奇》;刘伟强从《无间道》之后彻底变成烂片之王。

《三枪拍案惊奇》剧照
《三枪拍案惊奇》剧照

如此细数下去,这样的导演真的很多。每数一个,都颇为心痛,想着当年如此钟爱的导演最终沦为二流货色,实在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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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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