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人性角度:《发条橙》&《人肉叉烧包》对比观影

世界奇妙不语 2016-11-18 14:40:43
《人肉叉烧包》海报
《人肉叉烧包》海报
《发条橙》海报
《发条橙》海报
(原标题为《“漫谈”香港电影》)

1、早期香港电影的“人性”塑造

香港人信风水,所以凡事认同因果,不重正邪。多数电影正是如此。《第一诫》里最后的被上身,《神探》里犹豫不定却最终换枪,《三更2饺子》里的堕胎食婴,以及在大陆被阉的《无间道》。会有人认为林正英系列的僵尸片是纯粹的正邪之道,但是仔细想也是存有因果,僵尸为祸人间最终被消灭,而这却恰好应了“自食其果”。

但是不得不说,香港人在塑造“人”的形象上,更为细致。他们将人物流离于黑白之间,即便是大善亦存小恶,即便大恶亦有善念。正是这种颇为费脑的细节之处,却将人物的性格彰显至最立体。

前期的港片虽好,但却缺少这点。以《偷偷爱你》为例,阿Wing的前女友变心的太快,几乎是眨眼间,但她若能在眨眼间流露出那么一丝不舍,人物就能“砰”得一声饱满跳出于剧本条条框框的局限。许氏三兄弟的电影,算是这个前期港式喜剧的巅峰,但是在人性的着眼上却能看出高瞻远瞩。《卖身契》中有一段,是许冠文主持一档娱乐节目,初期是小物博大钞,当钱越滚越多,人也越发不可收拾,人的贪性在此节目中被狠狠戳穿:当参赛者被要求以剪断
《人肉叉烧包》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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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橙》海报
《发条橙》海报
(原标题为《“漫谈”香港电影》)

1、早期香港电影的“人性”塑造

香港人信风水,所以凡事认同因果,不重正邪。多数电影正是如此。《第一诫》里最后的被上身,《神探》里犹豫不定却最终换枪,《三更2饺子》里的堕胎食婴,以及在大陆被阉的《无间道》。会有人认为林正英系列的僵尸片是纯粹的正邪之道,但是仔细想也是存有因果,僵尸为祸人间最终被消灭,而这却恰好应了“自食其果”。

但是不得不说,香港人在塑造“人”的形象上,更为细致。他们将人物流离于黑白之间,即便是大善亦存小恶,即便大恶亦有善念。正是这种颇为费脑的细节之处,却将人物的性格彰显至最立体。

前期的港片虽好,但却缺少这点。以《偷偷爱你》为例,阿Wing的前女友变心的太快,几乎是眨眼间,但她若能在眨眼间流露出那么一丝不舍,人物就能“砰”得一声饱满跳出于剧本条条框框的局限。许氏三兄弟的电影,算是这个前期港式喜剧的巅峰,但是在人性的着眼上却能看出高瞻远瞩。《卖身契》中有一段,是许冠文主持一档娱乐节目,初期是小物博大钞,当钱越滚越多,人也越发不可收拾,人的贪性在此节目中被狠狠戳穿:当参赛者被要求以剪断丈夫的支气管的代价博大奖时,我们看到的是人性绝对的弊端。时至今日,人们大可以说是过分夸张的电影表达,因为当代的人更稳重更理智。而所谓的人性总是会在足够大的诱惑前摇摇欲坠。

给你1000,换你的这把破椅子,于是你欣然同意,给你10000,换你最喜欢的一身不足万的衣服因为你想着你会用这笔钱买到更好的。但你能得到的钱越多,付出的代价也越大。所以当《阴阳路之一见发财》里的林中发以“统统一半”的条件发横财时,当满载而归时,才发觉这一半有多厚重:半妻,半子,半寿命。“贪”无论是现实还是光影,都只有一个下场,而恶因得恶果,也是常规。影片的前中期可能我们会痛恨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但这一系列的精彩并没有押宝在“鬼故事”上,而是人性。所以当林中发坐在那个摇椅上,乞求妻子谅解时,所有的惊悚都被悔意冲淡,却将影片带入到一个仅因恐怖片无法到达的高度。这个恶果也瓦解,无论下一个因是善是恶,但至少是新。



2、《发条橙》与《人肉叉烧包》对比观影

今天单讲两部电影,可能会联想到其他,不过并不会太多。(文中有错别字请释怀,因为我写文章从不打稿,再修改,写完就发。)

一是众所周知的香港极富盛名的三级片,《人肉叉烧包》,二是即便在国外依然被禁得厉害的《发条橙》。这两部片子都是同时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境界,所以才有幸出现我的文章里。

《人肉叉烧包》是根据真实的澳门案件改编成电影,全片集情某色,暴力,变某态为一体,也符合CULT片的定义。网上关于此案的事情很多,有些内容即便是寥寥几笔也够令人胆战心惊,但此片偏偏又大方热情地完善了情节,将血色的镜头充斥在观影者的眼球之下,挑战人的胆魄与底线。

而《发条橙》则不同,全片的手法是意外地夸张,以及许多瞠目结舌的对比,例如主角ALEX在强某奸女子的时候配有欢快轻松的贝多芬小曲,观众在被贝多芬调皮的曲调糊弄的同时,画面又在警告你你所观看的是丧尽天良的画面。

我拿两片相作比较是有一定道理,其一,无论是《人肉叉烧包》中的黄志恒,或者是《发条橙》中的ALEX,他们的人性是存在着本质的恶。所以他们的行为也是出奇的一致:杀某人强某奸,无恶不作。其二,二者的遭遇是类似的,他们都是先鱼肉他人,后任人鱼肉。但又有不同,结尾的黄志恒是以死结束全片,而ALEX则是重获作恶能力,与政府相互依靠。当然,这是东西方文化的不同,所以必然也会有不同的结局出现。

这两部影片是不分高低的。但在细节上还有可以一较高下。《人肉叉烧包》的灵魂人物是黄恒生,其实在观众眼里黄恒生与黄秋生这两个人,其实是可以划等号的。有些人可能接触过黄秋生其他的片子,任何那些片子里黄秋生同样也是影帝风范,演绎得相当精彩。但事实是,但凡是看过这部《人肉叉烧包》,你就该懂得,所有黄秋生曾经拿过影帝的角色,在“黄恒生”这个角色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在我眼里,“精湛”、“融洽”这些词汇远远不足以形容黄秋生在里面的表现,其中的微表情更是层出不穷,相得益彰,无奈影片涉黄涉暴涉警,将人间黑暗百态糅杂其中,太上不了“真正的台面”。从这点看,《人肉叉烧包》远胜过《发条橙》。

但《发条橙》的杰出之处并不在内容,而是全片所暗含的主题:人权。人的权利?人有什么权利?去恋爱,去做某爱,去拉屎,去读书,去上学,去绊倒在路上小心翼翼走路的残疾人……这些是权利。

全片想要表达却不止于此,人的权利,是不是只有法律所定义的权利? 人是否有去作恶的权利?而他人又是否有剥夺人去作恶的权利?当ALEX自告奋勇参加“厌恶疗法”实验的时候,人们像上帝一样剥夺了他作恶的权利,但人们却并不像那个若有似无的上帝那样,表现出无私的爱和关怀,人们对于自己糟糕的境遇,最好的发泄便是“以暴制暴”。影片的结尾,是报纸上探讨的这个未成年人的罪与罚,但最后,当ALEX在众人的掌声与鲜花中肆意蹂躏一个女子的时候,他说:我痊愈了。——这就是全片的高潮与结尾。这里的人权突破了法律与道德的界限,将问题又推到了《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的千古难题上。在此来看,《发条橙》完胜。

再把目光回到《人肉叉烧包》上来。可能大家以为我跑题了,其实没有。重点还是因果,香港人离不了这个。

黄恒生因身负数条人命被捕,这是制裁,并不算因果。而黄恒生凭易拉罐拉环切割动脉自某杀,这个结尾我很难形容,因为我不懂,我不懂他是尝到了他的果,还是逃过了他的果。

《人肉叉烧包》的整部影片是灰暗艰涩的。因为你很难发现,这个片子里有好人。每个人都循着自己因果前进,种了孽,最后偿了债。

或许有人讲,这部片子中所有的警某察并没有在全片有什么真正因果的体现。但如果你们注意到这个片段,自然就会明白:当警某察质问黄恒生藏尸何处的时候,黄恒生开怀大笑,说就是你们不付钱,白拿,白给,白送的叉烧包啊。——如今再看这个片子是心酸的。堂堂警某署受到了恶果竟来自于一个谋杀犯。身为执法人员,以执法者的形象欺压“平民”(黄恒生是不是平民不好说,但是片面来讲他是警某察拿白食的受害者),结果却吃下了谋杀犯的杀人罪证,可能这辈子都会因这一口鲜美人肉噩梦连连吧。

在这部影片里,导演想反映出的主题同样令人深思:谋杀犯是否该得到尊重?我们会因每一个镜头而疑惑。导演将黄恒生杀人的画面描绘的详实而又具体,黄秋生把黄恒生演绎得变某态而又尖锐,这是必然的啊。因为这就是要反映出这个凶手的行为有多少令人发指。但明明是这样一个令人胆寒的凶手,在面对“公正的执法者”,”美丽的白衣天使“的时候,却显得脆弱不堪。这样的对比到底是要告诉我们什么?所以当黄恒生第一次自杀不成,在医院中夺过护士的针管,意图逃走的时候,我竟然会赞同他的杀戮。因为这对于日后,用装水的针管注入黄恒生皮下组织的护士而言,是提前的因果。

《人肉叉烧包》里所有的人物都得到了他们的因果。为何唯独黄恒生的因果我不敢肯定,因为对他的情感很矛盾,其一他是可恨的施暴者,其二他是可怜的受虐者,他遭受的难是肉与灵的折磨,于他而言自某杀倒成了解脱,并不算是他的果。所以在不明确的时候,我不敢随意下结论,希望大家对他是否得到他的因果有自己的看法。

写到此,这个篇章就算完结。《发条橙》与《人肉叉烧包》可以同时回顾一下,都是不可多得好片。希望大家有所获。

——完——

(文章写于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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