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未听周杰伦

冬瓜 2016-11-05 22:51:13
2016年6月,周杰伦发行了他的第14张专辑《周杰伦的床边故事》,首波主打《前世情人》出来的时候,我在办公室开了音箱听。旁边同事很不屑地说:“又是周杰伦,有什么好听的啊。”其实,当时,我看着歌词,听着这首歌,是有一些感动的。

他的歌,有属于他的个人印记,那么熟悉,熟悉到我们会忽视那些歌的存在。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周杰伦的?记得还是高中的时候,那个突然横空出世的年轻歌手,总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吐字不清的演唱方式被全世界吐槽,但创作才华又备受肯定。总之,新世纪出道的华语男歌手中,最红的就是他了。《星晴》《可爱女人》《黑色幽默》……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我们那时候,接收信息的方式不多,电视上播什么,路边的商场放什么,我们就听什么。于是,我就不知不觉地成为了一个张张专辑都去买的说不上是粉丝的“粉丝”。

我依然希望他唱歌时能让我听清楚歌词,但也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安静》《东风破》《回到过去》《借口》这些慢歌,同时也觉得《我的地盘》帅气又顽皮。不知不觉间,从2000年的出道专辑《周杰伦》开始,2001《范特西》,2002《八度空间》,2003《叶惠美》,2004《七里香》,2005《11月的肖邦》,一直到2006年的《依然范特西》,连续七年,每一张都大红大紫,每一张都耳熟能详。出道的头两张专辑,就分别拿下金曲奖的最佳专辑奖。风头一时无俩。周杰伦拥有的傲人才华,使得他在华语乐坛以空前的方式定义了他自己。那是我密切关注的时期。虽然,他在那个时期里,一直没拿下最想拿的金曲奖最佳男歌手奖。但那已是他和歌迷之间,彼此最好的青春。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听周杰伦了?2007年《我很忙》专辑发行,我在空间写了一篇吐槽这张专辑的听后感,觉得专辑虽不至于大失水准,但难以超越自己,只是一张玩票性质的行货作品。我依然买了CD,却很快便束之高阁。

后来的周杰伦,依然很红。《头文字D》和《满城尽带黄金甲》让他从此涉足电影圈。2008年的《魔杰座》和2010年的《跨时代》让他在金曲奖两度封王。但我却听得很少了。觉得《青花瓷》未必比得上《发如雪》和《千里之外》;觉得《惊叹号》和《十二新作》这样的专辑也了无新意;觉得《哎哟,不错哦》只有一点点不错吧,并不是非常的不错。

不管我听或不听,都无法阻挡周杰伦成为21世纪华语乐坛那个独一无二的天王,“好声音”的导师身份不是一种加冕,只是锦上添花。周杰伦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想唱什么,就可以唱什么,并且能唱红。在别人苦心思索大众喜欢听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引导听众的喜好。因为他,说唱、嘻哈、抒情摇滚、节奏蓝调、中国风,开始进入华语听众的视野并被广泛接受。罗大佑说,周杰伦赋予中文唱腔新的表现形式。他,就是那个我们青春记忆里不可缺少的声音。也许是我太固执于年少青春的印象,抗拒时光的冲刷,才会让那个年少时期最熟悉的歌声渐行渐远。

直到我听到这张“床边故事”,竟然意外发觉十年前的周杰伦又回来了。也才发觉,我这十年间竟不再专注地听他的新专辑,更别说购买了。就像我的那位同事,以为熟悉的,就可以不屑。其实只是我们自己浮躁了。

听了主打歌就感动的我,还是买来了这张CD,犹如十几年前听磁带一般,看着歌词本,一首首往下听。我觉得,这是十年来最好的周杰伦。因为这张专辑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王者归来的气质。

那首写给女儿,也因女儿随意在钢琴弹出一段旋律而起的《前世情人》,是周杰伦成名以来的14张专辑中,第一次在“作曲”一栏出现第二个人的名字。这首既古典又嘻哈的歌,在欢快的表象下,仍旧有动人的情感,真是很奇妙。

与张惠妹合唱的《不该》,简直是这几年来最好听、成熟、大气的男女对唱情歌。周杰伦和张惠妹的上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了?是九年前的那首《如果你也听说》。天后的嗓音,天王的谱曲,让我曾经在上下班的路上,在旅途的行走中,深夜失眠时,循环了不下千百次。这次天王天后一同演唱,依然是一首值得传唱的经典。

点题之作《床边故事》,融入乡村元素的《说走就走》,不避嫌引用蔡依林著名歌词“旋转跳跃你闭着眼”的《英雄》,热情欢快的《土耳其冰淇淋》,都是那个熟悉的周杰伦,一如既往的多元而丰富,却让你感叹,他竟然还年轻得不惧时光的流逝。情歌《一点点》《告白气球》《爱情废柴》,也是那个熟悉的周杰伦,始终如一的一流旋律,值得庆幸的是,很多年过去,依然恰如其分的动听。

年轻时装酷,老来会卖萌。这样才活得更通透吧。

可惜的是,方文山在专辑中贡献了6首词作,但整张专辑的最佳歌词还是只贡献了一首《前世情人》的黄俊郎。方文山依然很押韵,却不再出彩,挺失望的。况且,“床边故事”也似乎成了一个没有落到实处的虚无概念。但这也无法减少我对这张专辑倍增的好感。也许,在专业人士的眼中,这张专辑或许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比起当初我未曾在意的《惊叹号》和《十二新作》来,也未必谈得上是创新和超越。你可以说周杰伦一直在重复,但他重复的是他自己,是那个别人无法复制的他自己。

某天傍晚,我在书房的躺椅上躺着,手中的书耷拉在胸前,困得几近入睡。电脑开着,音乐正好播到《床边故事》,“从前从前有只猫头鹰,它站在屋顶”……仿佛,我又回到了某一年的暑假,那个炎热的下午,我从新华书店走出来,手里捧着刚刚买来的《七里香》CD,绿色的封面,清新了一整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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