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总是留了一个位置给王家卫,所以期待《摆渡人》

不散 2016-10-21 12:38:28
提到最喜欢的导演,我可能会说安哲,说老塔,说伯格曼,却很少再提到王家卫这三个字。
王家卫,他是小众人群中的最大多数,是你不愿分享只想默默收藏观感的那个导演。

梁朝伟 X 王家卫
梁朝伟 X 王家卫


电影类学生和青年导演最容易中王家卫的毒。以为几句缥缈的台词,晃动的镜头,色彩丰富的画面,大量音乐,破碎的剪辑法,就是精髓。甚至恨不得也要习得拍摄时不需剧本这个习惯。但真的修炼几年,才能明白这是一整套美学体系,缺一不可,又最难做到。

《东邪西毒》
《东邪西毒》

《堕落天使》
《堕落天使》

《阿飞正传》
《阿飞正传》


仔细想来,自己学电影的过程中,王家卫算是我真正的摆渡人,连我的观影历程被分为王家卫之前和王家卫之后。

今年看了森田芳光的电影《其后》,一直念念不忘,《一代宗师》正是用了其中的音乐。片中有个细节,口渴的女主端起插着花的水瓶喝下。很多人都爱这个段落,细看了几遍,却觉得女主有表演痕迹很重的犹豫,拍得也平淡冗余。反倒是王家卫对比宫二和三千代的简单一句:“不管多有仪式感的女子,都会有一个口渴想喝花瓶里水的冲动” 是我最喜欢的描述。

《一代宗师》中的宋慧乔
《一代宗师》中的宋慧乔

后来再看《其后》,总觉得自己是通过王家卫的视角。这种尝试很妙,在另一种心理状态下,仿佛有人在指引一般,能看到全然不同的细节。
跟着王家卫,看刘以鬯、胡里奥·科塔萨尔、村上春树的小说,也有新收获。怎样截取小说中的质感把之影像化这件事,无疑王家卫做得最好。及至《摆渡人》《繁花》,这个过程变为了一种猜谜,即同时看过原著后,猜测王家卫会有怎样的影像尝试。那种带有心理预期的观影,是接受也是暗中较量。

《花样年华》的灵感来自刘以鬯的小说《对倒》
《花样年华》的灵感来自刘以鬯的小说《对倒》

有次看综艺,刘嘉玲吐槽生活中的梁朝伟根本不是什么忧郁男神,在自己面前,他有让人难以忍受的一面。我算是梁朝伟的粉丝,但是也很清晰的知道,我喜欢的,只是他电影中的样子,或者更具体的说,是他在王家卫电影中的样子。《春光乍泄》《花样年华》《2046》,梁朝伟在其中释放了他作为演员最好的状态。

《春光乍泄》中的黎耀辉
《春光乍泄》中的黎耀辉

《花样年华》中的周慕云
《花样年华》中的周慕云

《2046》里,还是周慕云
《2046》里,还是周慕云

同样的还有一位演员,是章子怡。

如果没有演宫二,她在我心中大概只是那个与歌手恋爱生子,平时发发微博的获了很多奖但是依然普通的女演员。但她是宫二。我永远记得镜头下她慢慢抬起薄薄的眼皮,目光中积攒的能量。

王家卫说她“文戏武唱,千回百转”。好看的女演员很多,但是在电影中能有那么一股狠劲儿的屈指可数,她的美都在电影里面。更何况还有那句普通演员根本承担不起的“我心里有过你”。

《一代宗师》
《一代宗师》

王家卫的影迷都有随口就能讲几个关于他的段子的能力。比如当年公司选址在九龙城秀竹园道,飞机时刻在头顶飞过,刘镇伟的太太给公司起名叫Jet Tone(飞机喷射的响音),王家卫调皮地音译为泽东。

再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春光乍泄》中黎耀辉和何宝荣的名字来自当时的摄影助理,《堕落天使》中黎明的角色黄志明是灯光师的名字,等等。

或者是给张震说戏的时候放了一支音乐,对张震说:“我要你演出这首歌的感觉”。索菲亚·科波拉看完《重庆森林》写信给王家卫感谢他让自己看了这么好的电影。可能有真有假,但对影迷来说,却是不想缺少的小趣味。

《重庆森林》片场剧照
《重庆森林》片场剧照

问到自己最满意的作品,王家卫说:“难道我有意无意,却看他有情无情”。我爱《春光乍泄》《重庆森林》《阿飞正传》更多,你或许爱《旺角卡门》《花样年华》。似乎都不重要。电影需要看的,到底还是各人的感情,什么时间、跟哪个人、在怎样的心情下看,都是影响。

所以哪怕曾经有机会能跟王家卫本人合影,我还是默默的走开了。在那个情绪被周围的兴奋带动着放大着,每个人都饱含着笑意的时候,我并不比静静在家重看他的电影的时候离他更近。

大概在不经意间默默背诵起“那日与何宝荣重见,我没有想和他重新来过。我只想回香港”的时候,才是我最想对他说:“我真的很爱你的电影”的时候。

《春光乍泄》片场剧照
《春光乍泄》片场剧照

因着王家卫拍片的速度慢,不少人都觉得他的电影是种奢侈,慢慢的等来,自然需要认认真真的看。这大概是最理想的观影状态。你不赶时间的慢悠悠等船,才会关注到那摆渡人的动作,水的波纹,甚至一起悠闲的唱起歌来。


就像当年《踏血寻梅》导演翁子光说《一代宗师》一样,“电影无疑会好看,我期待的是对当中的人情世故有没有新的见地。”

我心里,总是留了一个位置给王家卫,连我的一部分也“属于”王家卫;所以,期待12月23日《摆渡人》。

我的摆渡人。

王家卫为自己监制的《摆渡人》站台宣传,说“每次拍一部电影也是一次摆渡,把观众带到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个世界,寻找一个没有的美好现实。”

有人开玩笑说王家卫之所以不自己执导《摆渡人》,因为电影片名不是四个字的。哈哈哈。

只有他,我愿与他一起荡漾,受他折磨,被他驯服,为他等待。泽东电影成立25年,用王家卫这三个字,创造了属于无数人不可替代记忆的四个字。它们是:














作者 / paleye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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