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秋好人依旧

咖啡遇见酒 2016-08-30 23:19:47
    天气渐凉。
    两日来晚饭后关了东厢房的门出来,身后是清冷的空气。向北屋的白灯光一瞥,无数个挑灯苦读的夜晚扑面而来。而后是带上东屋门的剧烈声响,转身出来,一日三餐所有的鲜香浓淡都在黑夜中安宁。
    记不起过去了多少个这样的晚上。夜风微凉,短衫已不经寒。
    十几年来,这景致似乎没有变过。暗夜里浓重的黑,花和树都影影绰绰地糊在一起,不分你我。院灯不甚明,浑沌的光线像是花开在雾里。偶尔有声响,街坊的狗吠,惊了圈里的鸭鹅;打架的猫,蹬了窝棚的泥瓦。火车的鸣笛声隐隐传来,作为长时间的声音背景。门板作响,自家木门深沉,邻家铁门铿锵,辨声音就可知道谁家夜归人。
    这是我在家的一个漫长暑假,也许是最后一个暑假了。
    近几年来,房子未变、摆设未变,但在四周叠起的高楼里,她的二层楼略显单薄。我带着老房的回忆,在越来越少的空间里安置自己。关乎童年,关乎成长,关乎一路的功名高中和宅在深闺。
    父母渐长,虽未显颓态,却在大夫的恐吓里、各色药片中迷失了身体的方向。我开始胆战心惊,害怕命运不能垂青于高堂,真有那么一天,我该如何面对。但此时我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明眸的少年。依旧不能骑车像杂耍,依旧不会撒娇索吻,却在一场场四季更替中开始关注身体,关注熬夜和寿命,试图对身上的瘤子和疹子全不在乎。
    但,时间穿过骨缝,留下了尘土,握住手腕已经触不到纤骨盈盈。
    当岁月偷走你的年轻,请保护好热情的心跳,这是最后的证明——你来过。
咖啡遇见酒
作者咖啡遇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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