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王菲

魏小河 2016-08-09 00:10:38





今天是王菲47岁的生日。想写一写王菲。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听的歌也只有王菲了。

说起来很可惜,我开始听王菲已经是2005年,当时她已经宣布无限期停工。

不巧和她的时代擦肩而过,但也许正是因为这一层错过,后来狠狠地去找了她的所有歌来听,也八卦了很多旧事、新事。我从来没有什么明星偶像,如果非要算,王菲是唯一一个。

喜欢王菲,首先是听到她的歌,我喜欢不一样的东西,王菲的歌就很不一样,在整个华语乐坛独树一帜,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其次,王菲这个人也很不一样。舞台上,她不穿鞋子,不说多余的话,游游荡荡,像个神仙,我虽然没有现场看过她的演唱会,但日本全面体演唱会的那张碟却看过好多遍,那种范儿,很难见到。



舞台下,经过媒体的报道,你会发现她活得如此洒脱,无拘束,以前流行一个词叫“个性”,王菲才叫真个性。

王菲不止是有才华,是很有才华,不止是很有才华,还很大气,不止是很大气,还很顽皮,很精怪,但同时有很笃定,很收,气场强大。

王菲确实是个传奇。

一 失落的童年


王菲的童年并不幸福。



父亲王佑林是煤矿工程师,母亲夏桂影是煤矿文工团的女高音。

因为工作的原因,王佑林经常要去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夏桂影也要去各地演出,出于无奈,他们不得不把王菲托付给邻居大妈。

后来大妈有外孙要照顾,无暇顾及,只能将王菲送入托儿所。

托儿所是全日制的,每个星期一,大妈将王菲送进托儿所,周六晚上再接回来。可以想象,父母不在身边对王菲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带过王菲的阿姨,教过王菲的老师,都曾说过同样的话:这孩子常常独自一个人发呆。

后来,大妈又添了一个孙子,更加照顾不过来了。于是,四岁的小王菲出了一次远门,妈妈把她送到了上海姨妈家,她在那里生活了两年。

六岁时,一家人终于团聚,可母亲的工作还是很忙,父亲又被下放,家庭的温暖仍然很少。后来文革终于结束,社会上有了新气象,但这个时候,爸爸王佑林申请去香港照顾父母获得批准,并迅速办好了移民手续。家里只剩王菲和母亲两个人。


二 叛逆的少年


从小,王菲的音乐天赋就展露无疑。在幼儿园就是小明星,后来上了小学、初中,参加合唱团,更是经常拿奖。

15岁那年,对王菲来说尤其不一样。那一年,她靠唱歌赚到了一大笔钱,当时大人的月收入也就几十块钱,但是王菲这一次一下子赚上千元。

那是高一上学期的期末。

当时北京一家唱片公司计划发行一张邓丽君的翻唱集,王菲和另外几个年轻人被推荐给了唱片公司,经过试唱,唱片公司选定了王菲。

就这样,王菲坐火车去了一趟云南录音,完成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张专辑。不过这里也有不小的风波,毕竟请十几天的假,学校很难办,王菲的妈妈更是不同意。

但是经过几番波折,最终还是成功录制,这个专辑名为《风从哪里来》,当时的销量据说过百万,不过那时候内地的唱片行业还不成熟,也没有明星意识,王菲的这张唱片也没给她带来多大声誉,不过钱却是扎扎实实的,她几乎成了学校里的“富小姐”啦。



自从高一录过第一个专辑《风从哪里来》之后,唱片公司趁热打铁,第二个专辑《迷人的卡勒》很快出炉,本来唱片公司还有动作,但是此时高考临近,王菲的妈妈决不允许唱歌干扰到学习,出唱片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三 王靖雯


高考结果出来了,王菲考上了厦门大学,但是她却没有去读,而是跟父亲去了香港。18岁的王菲,就这样离开了北京,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香港。

到香港,一开始王菲还当过几天模特,不过那只是试试,她很快知道自己并不喜欢,也不合适。父亲一直很支持王菲唱歌,帮他找到著名的声乐老师戴思聪,戴思聪很欣赏她的才华,立马决定收下她。

不久之后,戴思聪向自己的朋友、新艺宝唱片公司总经理陈小宝推荐王菲。仅仅见了一次面,陈小宝便决定和王菲签约。不过陈小宝认为王菲这个名字太大陆化,便请人算了一个新名字,于是就有了“王靖雯”。

经过一系列的强化训练和包装,签约后的第二年,新艺宝推出了王菲的第一张个人专辑《王靖雯》,那是1989年。当时这个专辑一出来,几乎是一片叫好之声,销量也很不错。不过也有一些负面评价,说王菲形象太土了。于是公司又给她进行形象包装。这个时候的王菲是很不自在的,她不喜欢被束缚、被规定。



王菲说:“内心深处我仍是混乱一片。北京和香港两地的文化撞击,在我内心深处激起了波澜。进入娱乐圈之后,它的快速变幻令撞击尖锐化。我面对审美标准和生活习惯都不同的环境,无疑更惶恐。碍于陌生,不敢喧之于口,于是人家说一句,我就信一句,没有主见。这令我感觉很混乱。”

随后,第二张和第三张专辑《Everything》《You Are the Only One》效果都不好,反响平平。王菲在公司内部也不受到重视,她开始动念想要去美国学习音乐。


四 找回王菲


1991年年底,王菲去到美国。到美国,也不顺利,因为临时出行,学校没有联系好,只能一边上培训班,一边上语言学校。

虽然美国的生活不错,又没有香港那样的纷争,日子过得倒也充实,但是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在美国虽然学了舞和演唱,可那些都是短期班。她想必对未来也很迷茫。

1992年新年,她打电话给戴思聪,戴思聪劝她回来,于是她利落的回来了。回来之后,一切都慢慢变好。首先是找到了一个好经纪人,就是著名的陈家瑛,陈家瑛很喜欢王菲,立马开始筹备第四张专辑。

王菲的第四个专辑《Coming Home》在唱片公司和陈家瑛的精心安排下面市。在演唱风格上,王菲借鉴美式P&B和骚灵乐风,令香港歌迷耳目一新。这张专辑的封面也很有意思。



专辑中《容易受伤的女人》这首歌,大红大紫,可以说,正是从这首歌开始,王菲真的红了。

王菲说:“一张《Coming Home》的唱片,将我的情况改变。特别是一首《容易受伤的女人》,让我被更多的人认识,在外间的观念是’我红了’。身为局中人的我,却有另一种感觉:其实没有什么不同。无可讳言,这首歌带给我许多荣誉,但是我对这没有共鸣。而许多人开始喜欢我,这种感觉也不是骤然而至,而是慢慢的来,在忙忙碌碌中,渗进我的生活。”

虽然红了,可是香港娱乐圈的包装还是让她不习惯,她厌恶做作,憎恨伪装,这个时候,她常常回到北京,北京的摇滚乐圈子立马吸引了她。



之后,轰轰烈烈的是和窦唯的爱情故事。这段爱情日后已经被八卦得太多了,王菲如何为了窦唯在四合院里倒痰盂,姜昕、高原和窦唯的亲密关系,窦唯控诉婚姻的“阴谋”……这段感情这里就不重复了。

不过,窦唯和北京的摇滚乐圈子对王菲音乐上的影响也非常大。

1993年,王菲美国归来后的第二张专辑《执迷不悔》发行。这张专辑被认为是王菲和窦唯合作的开始,从此,王菲开始一个新的阶段,按王小峰的说法,“王菲很敏感地发现流行歌曲与摇滚乐之间的差别,尤其是她当时与北京的摇滚乐手走得很近,与“黑豹”乐队键盘手栾树的恋爱经历开启了她音乐世界的一扇窗口。即使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王菲并没有左右她音乐风格的自主权,但是这颗种子一直埋到1996年,到她可以与窦唯、张亚东自由合作的时候。”

从1993年到1994年,是王菲的过度期,王菲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吸收更多的元素,将另类和流行融为一体。

1993年,王菲还推出了《十万个为什么》,以及面向台湾的国语专辑《迷》。《迷》为王菲打开了台湾市场,其中一首《我愿意》到现在仍然被很多人传唱。


时间到1994年,这一年很重要。因为这一年王菲终于与王靖雯彻底决裂,恢复了本命,“我就是王菲”。这一年,王菲推出了三张专辑。这一年,还有《重庆森林》。




五 走向巅峰

1994年,王菲的粤语专辑有《胡思乱想》和《讨好自己》,但显然国语专辑《天空》更为重要,这张专辑,王菲用她独特的唱腔征服了更多内地歌迷,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风格,极地双生鸟的“仙音”,小红莓式的高远唱腔,窦唯式的迷幻音乐,林夕的浪漫歌词,这些都为她拿来所用,而她最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吸取并创造出自己的东西。



1995年,王菲推出专辑《Di-Dar》,林夕包办了绝大多数词作,王菲将两岸三地的优秀音乐人都吸收到自己的身边。致敬邓丽君的《菲靡靡之音》也在这年发行。

1996年是个特殊的年份。这一年,王菲和窦唯奉子成婚,这一年,王菲推出了日后被歌迷认为是最佳专辑的《浮躁》。



这张专辑放弃了往日专辑里糅合流行和另类的想法,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歌词很少,很多随性的吟唱,整张专辑的感觉很完整。窦唯的影响也在这张专辑里随处可见,极地双生鸟为《分裂》和《扫兴》作曲。

这样一部作品,自然不太可能受到追捧,市场反应平平。王菲本人也表示,在这个碟中,她不追求市场,完全只是追求一种自我,以个性演绎她对音乐的领悟和诠释。后来在提到自己的作品时,她一再强调,这是她最喜欢的作品,并且只有这张碟,才是她真正想做的音乐。

这张碟在华语歌坛虽然没有引起强烈效应,但在海外却声名日隆。正因为这张专辑,她登上了美国《时代》杂志封面,成为继巩俐之后第二个登上《时代》杂志封面的中国艺人。

1996年之后,王菲推出新专辑的速度降低,我个人也更喜欢包括浮躁在内以及之后的几张专辑。



1997年,王菲生女复出后,推出《王菲》。这张专辑里的《闷》《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人间》《云端》我都非常喜欢。从这张专辑开始,王菲的专辑里都会既有另类,又有抒情,既有自己喜欢的,又有迎合市场的。



1998年,《唱游》发行。这张专辑里有一首歌很有意思,叫做《童》,王菲给窦靖童的,窦靖童的咿呀声也收进了歌里,十几年后,窦靖童也出专辑啦。时间真快。



1999年,王菲和窦唯离婚。推出了新专辑《只爱陌生人》,其中《开到荼蘼》非常精彩,演唱会版,更是燃爆。

2000年的《寓言》的前五首歌《寒武纪》《新房客》《香奈儿》《阿修罗》《彼岸花》,由林夕作词,张亚东编曲,风格浑然一体,大气磅礴,貌似2010年王菲复出首演的时候就连唱了好几首。

然后,就是2001年的《王菲》了。这张专辑里有一首《迷魂记》,是谢霆锋写的。这时候,“锋菲恋”也是炒的沸沸扬扬,一个32岁,一个21岁,这段轰轰烈烈的恋情,点燃了多少八卦小报的热情啊,不过,这场恋情最后却仍然以失败暂告一段落。



之后,谢霆锋和张柏芝结婚生子。王菲和李亚鹏结婚生女。谁又想得到,十几年后,两个人先后离了婚,竟然又在一起了。真想说一句,这就是人生啊。

回到2001年,这一年过后,2002年没有推出新专辑,2003年《将爱》发行,最爱《乘客》一首。

在之后,就是漫长的休息期。

先是和李亚鹏结婚,然后宣布无限期退休,然后生下李嫣,随李亚鹏创办天然基金会,再到2010年复出。



这些年,是王菲淡出的时间,也是整个唱片业衰落的几年,不知道王菲是否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早早撤退。

按王小峰的说法,“一方面,人做任何事情都有疲惫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事业的低潮期。另一方面,新类型音乐的出现——Hip-Hop或其他新音乐无法让她从中找到灵感。

互联网时代的全球音乐一体化让整个世界的音乐都没有新意,即使王菲的触觉再灵敏,也感受不到这方面的信息了。听众仍希望她每张专辑都能有让他们接受的那种惊喜,但是她做不到了。

再有,她知道,这时的重心该向生活方面偏移了。还有,以周杰伦、蔡依林为代表的歌手改变了新生代歌迷的欣赏口味,与其被歌迷淡出视线,还不如自己收官,把遗憾留给听众远远比留给自己好。所以,王菲选择了退休。”

这两天,王菲唱了不少电影主题曲,有些也大红大紫,不过一直没有新专辑的消息,不知道王菲是否还打算去制作这样一张专辑?

王菲虽然陆续还有新歌出来,但不可置疑,那个巅峰时代真的过去了。

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王菲了。

不过,歌曲仍然可以超越时间,抓住时间。

通过听歌,我们仍有机会可以和不同时期的王菲邂逅。


感谢王菲。生日快乐。


参考:
《又见王菲》晓兰编
《王菲画传》黄晓阳 著
《谁制造了王菲》王小峰
以及很多很多八卦

魏小河
作者魏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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