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养鱼再洗鸭,最后浇花

咖啡遇见酒 2016-08-03 14:37:14
    一个废弃的澡池子横在院子里,哥哥网了几尾红鲤鱼放在里面。水清见底,黑漆的池底像石头,红鲤自在得像野着。大黑池子掩在花丛里,妙趣得很。
    父亲说哥哥是大海水命,种花不成活,养鱼可以。我没有问大海水命能养淡水鱼吗?因为起先鱼总牺牲,换了一茬又一茬。哥哥才不管海水淡水,乐此不疲。后来好了,新网的鱼似乎结实多了,不大死了,在宽大的池底横冲直撞,傲娇得像公主。
    太阳大了,鱼躲在花荫下,比人在树下躲太阳美多了。
    哥哥偶得一只龟、一只牛蛙,又搬来一块假山石,统统放在池水里。大黑池热闹了。
    初来乍到,龟很腼腆,慢慢爬到石头上晒背。所以“晒背”是骂人的话。但我猜想只有北方人才懂这个梗。曾有一个青岛同事逗湖南妹子:转过去,晒背!可以长个儿!妹子乖乖照做,然后一屋子北方姑娘汉子笑作一团。龟才不管这么多,眯起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暖了就一骨碌滚下来,沉到水里腾挪游荡。牛蛙长相并不凶恶,但是当蹬起大腿使劲蹦的时候,那副身架像一只凶猛的捕猎者——然而通常它才是被捕的那个——陆上有一只怕水的猫,想抓住一切牛蛙出水的机会尝一尝它。牛蛙从池子里跳出来,钻在花盆间的缝隙里,不见天日。我们知道它还活着,是因为每晚都能听到它似牛似蛙的恐怖叫声,夜里听来很是瘆人。
    家里不买鱼食,因为鱼们吃天然饲料。哥哥的小儿子才三岁,从泥地里挖蚯蚓喂鱼是小家伙的一大爱好。侄子兴冲冲地捏着肥大的蚯蚓扔到水里,趴在水池边,眼巴巴看着已经不再眼生的龟和一群灵动的鲤鱼抢食,眼神比看再有趣的动画片都亮。
鸭的洗澡水,鱼在水里
鸭的洗澡水,鱼在水里

    池子敞着胸怀,养着鱼和龟,还有偶尔到此一游的牛蛙,同时承接着这个夏天泛滥的雨水,还有天上刮下来的大风和土尘。水浑的很快。
    浑水里来了新游客。妈妈把她心爱的小鸭一只只捧进水里,浮在池水上。久旱的小鸭兴奋地在水面滑行,把炸毛的脑袋伸到水面以下,再探头出来已经是一个油光水滑的帅扁嘴。哥哥听见小鸭热闹的叫声,来到院子里,紧张地瞥着水池:“别让鸭把我的鱼吃了!”小鸭只顾兴奋嬉闹,哪有闲暇去啄水中的鱼?但是我想,在圈里吃惯菜叶的鸭,估计不知道在自己脚下游动的鱼,有着鲜美的肉。
    事实证明,哥哥的担心是多余的,鱼和鸭相处得很好。后来随着小鸭长大,一向不问花鸟的爸爸蹙着眉头:“鸭该把鱼都踩死了!”事实再次证明,爸爸的担心也是多余的,鸭长大了,但智商并没有变高。有些笨的鸭下了水就是直挺挺浮着,连洗澡都不会。妈妈弯下腰,把鸭头按下水,用手指揉着鸭的短毛,鸭群喧哗起来。妈妈索性把鸭一只只按在水里,像给孩子洗澡一样搓到每个脖子和翅膀根。哥哥在一旁打趣“谁家养鸭有这等待遇,还给游游泳!”妈妈在水里拨弄着鸭群,回头笑自己:“跟洗菜一样!”
    当池水变成鸭的洗澡水,已经污浊不堪了。哥哥取来水桶要往外舀。妈妈拦住:“不要倒,鱼水最养花。”于是,院子里的每一盆花都得到了池水的灌溉。此时我才知道,院子里几十盆花,浇得都是养鱼洗鸭的高营养水,怪不得每一盆都绿得可人,花叶累累。花盆就簇在水池边,一只碗就可以把花浇了。当浑沌的池水渐浅,终于露出池底惊恐的红鲤鱼。它们看鸭洗澡、看水渐少,一定在担心干涸。哥哥心疼他的鱼了,走上前,小心地换水。
   
鱼和龟和睦相处
鱼和龟和睦相处

     一番折腾之后,池水恢复清澈,鱼在水里安然游荡,龟爬在石头上晒太阳,鸭回到了它们的圈里吃麦麸和菜叶,牛蛙躲在花盆后面闷声低鸣。猫咪远远地躲着,它怕满院子的水湿了它的白毛衣。
    一切都恢复平静了。风吹过来,花抖落了残叶和花粉,浮在清浅的水面上。
   
龟躲在了石头下
龟躲在了石头下


咖啡遇见酒
作者咖啡遇见酒
18日记 0相册

全部回应 0 条

添加回应

咖啡遇见酒的热门日记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