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姆普顿(Kenneth Frampton)在中国美院——巨构作为一种城市景观( megaform as urban landscape)

隔溪山 2016-05-30 22:49:10
弗兰姆普顿,凭借《现代建筑-一部批判的历史》与《建构文化研究》两本巨著而为建筑师们所熟知。二十九日,弗爷爷在港大捐完了他的藏书来到杭州,晚上在中国美院做了题为《巨构作为一种城市景观》演讲。搜豆瓣图书时才发现,弗爷爷早在1999年就撰写了与讲座同名的小册子。无缘查阅这十七年前的文本,不知今日他对巨构的看法有何演进?他对巨构的关注又能否看成是与批判的地域主义相对应的另一极?

在持续一个半小时的讲座中,弗兰姆普顿教授通过大量建筑实例的列举阐释了他对巨构(Megaform)的定义,并认为巨构对处理当代混乱的城市问题来说很有必要。

以下是讲座全部内容:

法国建筑师 让 努维尔认为,城市设计将不再存在 ,即内在连贯的城市形式将不再存在。六十年代早期开始,从美国到日本,大规模的城市化背景下出现超大城市群(如从波士顿到华盛顿,从东京到横滨)。通常在超大建筑群中,人们所能看到的是一系列独立的物体而不是一个相互关联的区域。如果不加上平面设计及其他符号,人们想穿越一座城市都不再可能。

教授就Megaform 与 Megastructure作了区分,建筑理论家班纳姆曾写过题为Megastructure的书籍。Megaform重要的是它的形式而不是结构 ,其有两个特征比较关键:1.形式本身在城市中具有识别性。2.内部能容纳公共空间


城市公共空间的丧失由来已久,六十年代晚期建筑师意识到公共空间因当体现在地景上或至少在建筑形式上。
保罗 鲁道夫,穿越曼哈顿的高速公路,与住宅的结合。


更为直接的是奥地利建筑师汉斯 霍莱因,拼贴画上把航空母舰直接置于地面形成微缩城市。


其实类似的想法在十九世纪就已出现,如1825年巴黎皇家宫殿,中空的庭院,可看成微型城市。
一百年后,洛克菲勒中心出现类似的形式。


与巴黎皇家宫殿同时的是拱廊街的出现。形成新型城市公共空间。


拱廊街在欧洲流行开,这是伦敦的拱廊街。


类似的模式后来在宿舍设计上出现,比如1972年加拿大的这一项目(名字不知)


在城市规划尺度上,有荷兰建筑师贝尔拉格设计,1917年建成的阿姆斯特丹住宅群。这种城市形式设计的基础不是建立在现在的汽车上,而是建立在电车公共汽车与步行之上。


1966年,美国建筑师伍兹(Shadrach Woods)在汉堡推出的住宅计划,以街区形式出现,中轴是步行空间, u型住宅围合的区域则向外开放。剖面上可以看出这种二分,人车分流。



在阿尔及尔为贫民所修的集合住宅,用传统欧洲街廓建筑形式,公共空间在中间,住宅在周围沿街。



建筑师一直在追求一种范式,既有大尺度城市空间,又能适合城市肌理结构。这样一个杰出范例是1930-39年修建的洛克菲勒中心。利用低层板式楼房形成和街道的紧密关系,再加上高耸的塔楼。将之前提到的法国巴黎皇家宫殿与洛克菲勒中心比较一下或许会有有趣的发现。




在伊斯坦布尔,德国建筑师(名字不知)1916年修建的“友谊大厦”,为在土耳其学习的德国学生提供宿舍。既有封闭的,内在自足的空间,又是一个地标。




另一位德国建筑师,汉斯夏隆 (Hans Scharoun)1929年设计的展览建筑,两翼是公共住宅,中间是公共空间。



1944年, 阿尔托设计的MIT学生宿舍与前者是同一模式。



一个建筑,既是地标,与地形契合,又拥有完整的内部空间,1929柯布西耶为阿尔及尔所作的Obus规划就是这样一件作品。整座城市在高速公路下面发展起来。


这一理念1963年被荷兰建筑师Jacob Bakema用在特拉维夫的城市规划中。用架空的高速公路巨构连接将两片现存的城市区域。在剖面上可以看出将高速/低速车流,人流等整合起来的尝试。第二张草图上可以看到他试图将床,桌子这些家具与巨型城市尺度相结合。





在1969年阿姆斯特丹扩建计划中,他找到城市主线并将之延伸。大型公共建筑沿主轴鱼骨状展开。



1963-1973年加拿大建筑师Arthur Erickson在温哥华设计修建的Simon Fraser University,能清晰解释Megaform作为一种城市地景。它有一中央空间被屋顶遮盖。







1971年意大利建筑师Vittorio Gregotti 佛罗伦萨大学扩建提案。 他著有《建筑的领域》(the territory of architecture)一书。他的想法源自法国一位地理学家提出的人类地理学。 这位地理学家(名字没听清)的理论激励了Gregotti做了一系列营造地景的建筑方案。



同样是Gregotti,1972-79年的卡拉布里亚大学,整体是一条连续的线,把高速公路与火车站串联起来。他有一句名言,建筑不是开始于原始棚屋,而是始于人们在大地上做记号(put mark on the groud)。整座大学就是一个巨大的地标。架空的游步长廊串起了各个独立体量。



类似的想法实现在位于西西里的Zen housing 中,可容纳四万五千住民。



1978年博塔 (Mario Botta)与斯诺奇(Luigi Snozzi)的苏黎世火车站改造方案 用桥式建筑横跨铁路连接两端交通,强调了河流,并与原有火车站功能发生联系。河流,火车,人流,车流,城市的各种动线融合在一起。




同样的建筑师所作位于意大利的佩鲁齐管理中心,在混乱的城市扩张中起到统一整合的作用。



前面提到过的加拿大建筑师Arthur Erickson在温哥华设计的罗布森广场,融合了市政厅,博物馆,高等法院。平面上清晰的主轴使它与洛克菲勒中心有些相似。该项目与景观设计师Cornelia Oberlander 合作。整个建筑像由一块石头切挖出来。水加强了层层跌落的感觉。该建筑也很好说明了Megaform既是巨大地景,又是城市的主要公共空间。






2002年落成的横滨国际码头,是FOA在学生时代赢得的竞赛。它既是客船码头,还兼有剧场,也是公园。屋顶由折叠钢板焊接在一起,是日本造船公司建造的。





斯蒂芬霍尔在北京的当代MOMA,两千五百住户,塔楼在空中连接,也是一种Megaform.中央有收集雨水水池,并建有电影院。

同样是斯蒂芬霍尔所做,万科中心




桢文彦在新加坡修建的理工大学,每一学院形成一个单独体量,架空坐落于铺满草的平台上。平台下面则是整所学校的公共空间如图书馆食堂等,它们被来自下沉庭院的光线照亮。整体可看成是一座微型城市。












1953年阿尔瓦阿尔托设计的位于维也纳的体育馆,屋顶形似人造山体(可看作地景),实际是钢悬索结构。



巨大的人工退台建立高速路与湖及周围城市的关系。




位于西雅图的奥林匹克雕塑公园,穿越场地的铁路,公路被人造地形覆盖,使得人能从步行道直接到水边。





巴黎,在超大城市圈蔓延出来的片区,巴西建筑师Mendes da Rocha的提案将许多体育场馆置于大平台上。以清晰的结构抵抗城市混乱的状况。


同样是Mendes da Rocha,在圣保罗设计的公共汽车站,同样可以具有城市地标的作用。


最后的这个作品,是促使弗研究Megaform 的起因。建筑师Rafael Moneo 与规划师Manuel de sola-Morales设计的对角线大厦。(位于十九世纪规划的对角线大道上)周边是巴塞罗那混乱的现状,该项目对周边形成强有力的干预。功能上兼有办公室,旅馆,学校,商场。虽然是商业建筑(瑞士保险公司投资),但它创造了公共空间发生的条件(如天光),接近微型城市。地下多层停车库使城外居民也可驱车抵达。







演讲以让努维尔:“城市设计不再可能”开头,那么对这种无序混乱的城市状况建筑师该如何应对?Megaform作为城市地景,建筑成为景观可能是其中一种应对方法。

(讲座完)
隔溪山
作者隔溪山
13日记 8相册

全部回应 2 条

添加回应

隔溪山的热门日记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