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一只猫,像遇到一份爱情

喵夫斯基 2016-03-24 01:45:40

人们在街头巷尾,总能遇见几只流浪猫,她们各有各的身世,各有各的样子。有的也许本是谁家的千金,为了情郎漂泊至此,有的可能已经是在这片地界上摸爬滚打好多年的太妹。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当她们路过身边时,我们都总是期盼着她能有一次回眸,甚至奢望她能停下来正眼打量你两眼,就像那种穿着旗袍的女子围着你踱上几步,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给你一个能让你酥到骨子里的微笑,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会满足。 不过这些见惯红尘的姑娘们,并不是你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家看的是眼缘。若是没有了眼缘,就是有钱的主带上最好的猫罐头登门拜访,怕是也难得一见姑娘芳容。若是人家对你倾了心,你是根本看不到一点大姑娘的架子,也不怕路人风言风语,就跟在你身后,身怕旁的人不知道她看上了你。 要遇上这样的好事,怕是不知道积了多少德,但是不开眼的小子也不少,人家姑娘都不见羞涩,他倒是还腼腆起来:未曾见过姑娘,也不知姑娘姓名,如此这般,怕是不和体统。姑娘倒不死心:“我本不是当地人,流落此处,没有营生,看公子面善,望公子收留,在府上做个下人丫鬟,只求三餐,还望公子可怜奴家。”“使不得,使不得,在下一介书生,正人君子…使不得,使不得,你且速速离去吧,迟了怕是要多些风言风语。”说完转身便走,留姑娘一人,姑娘似乎还有话说,看着书生也没回头的意思,还有不知谁家的纨绔子弟一口一个小娘子在边上调戏着。脸上霎红霎白,心里又羞又恼,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相思,只得悻悻离开了。有的姑娘还会在此处徘徊几日,也没有什么要求,能看上一眼,倒也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有的姑娘性子就烈些,哪怕还在这生活,估计那地方也不会再去了,知道要是被撞见也只会徒生了尴尬,便刻意的躲的远些。 要说也只怪姑娘涉世未深,看不出真小人伪君子,就凭这一面之缘便要托付终身。要是一直这样怕也难找到好人家。不过好歹也有别的姑娘过来劝着:妹妹莫要伤心了,那书生怎不是个绣花枕头,空有一副皮相,要是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妹妹这般可怜,即使家里真有不便,也不妨给妹妹留下些许盘缠,先解了燃眉之急。见有人过来安慰,姑娘倒也没那么伤心了。倒是那书生没走几步,平地便摔了个踉跄。估计是让旁边的姑娘说中,绣花枕头一个,肚子里也没颗良心,这样的人,难免染上晦气。 不过那姑娘估计也是真的可怜,若不是没了出路,怎会想着寄人篱下,做个下人。旁的姑娘只要还饿不死,每天该梳妆梳妆,该踏青踏青,有公子赏识吃顿便饭,也不和人家纠缠,倒也过得洒脱。这种姑娘随性,但也识得真情,我恰好就还认识一个,说来惭愧,说是认识,也不知其芳名,要是当年她跟了我的同科,好歹我也知道个姓氏。不过姓名一事她也未曾提起,初次见面的时候问及芳名,她便打趣到,要这名字有何用,怕不是又要在狐朋狗友前炫耀?看我这一身白衣,要不就叫我白好了。 要说第一次遇到白,也不记得是哪一年得春天,我和我那同科从塾里出来,天色正好,桃花正红,这样的天气若是没有了才子佳人,怕也是糟蹋了。我还正看着风景,我那兄台就已经直勾勾地向着一个白色的人影走去了,那就是他第一次遇见白了。等我跟过去,两个人已经相谈甚欢,要不是白姑娘先开口,我那位兄台怕是已经忘了我了:“二位公子,这么好的天气不在塾里读书么?”“良辰美景,桃红柳绿,不出来游玩,莫不是辜负了天公好意。”我这兄台估计是不太想给我说话的机会。白姑娘倒也不是拘谨之人。不像别的姑娘见人就躲的远远的,当时我是这么想,后来觉得还是和我那位兄台有眼缘吧。 后来的事便是俗套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打那天起,我那兄台便日日去探望白姑娘,可谓风雨无阻,每次前去还定会带上些白姑娘爱吃的点心。日子久了,我们也经常开他的玩笑,什么时候把白姑娘娶过门啊?可是每每问及此事,兄台他总是顾左右言他,要不就支支吾吾说过些日子吧。倒是白姑娘好像看的比我们都清楚,从来也没问过。直到后来兄台他带着白姑娘回家,两人双双被父母赶出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家里是极力反对此事的。兄台他最后横了心要把白姑娘带回去,可是没想到家里完全没有一点对白的好感,反而更恶劣了,将两人双双赶了出来。打那天以后兄台就再没见过白姑娘,害上了相思病,终日茶不思饭不想,随身还带着白姑娘爱吃的点心。只要找不着他了,那定是在原来和白姑娘幽会的地方干坐着,过了数月有余才慢慢缓过来。我们这些同科的,没一个不叹息此事。 倒是我后来还又见到白姑娘一次,只不过已经是冬天了。天还下着雪,我嫌风雪太大,便抄了条不常有人走的近路回家。也没想到能在这遇上了白姑娘。还是那一身白衣,日子久了,有些破旧了,想必离开了我那位兄台,日子过的也没那么精神了。“白姑娘!”我叫住了她。她应该是认出了我的声音,停住了脚步,踟蹰了片刻才回过头看着我。“白姑娘,你这是何苦呢,要知道我那位兄台找你找的好苦。”白姑娘低着头,没有说话,良久才抬起头:“何必呢,何苦呢,要怪也只能怪有缘无份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生怕他是不能将我明媒正娶,留在他身边怕不是只能误了他的前程。像我这样的姑娘,自知也是配不上他的,不如早日断了念想,各奔前程吧。假以时日,他若是再看见一袭白装,能想到我,我也就知足了”白姑娘心意已决一时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寒暄几句:“天寒地冻的,白姑娘可有去处?”“公子不必费心,我本就是漂泊之人,常年在外已经适应了。”白姑娘又低下头“要是他问起我,就说我同家父去南方了,不必挂念,祝他金榜高中!”说罢便转身离去了。风雪也紧,这一身白衣,一眨眼便没了踪影,容不得我再次挽留。 次日雪还没停,兄台看着窗外白色的一片,叹起气来:“数九寒冬,世道险恶,也不知道白姑娘现在还好么。”我说:“我倒是又见过白姑娘,看你相思病害的重未敢提起。”“哦?她说了什么?”“她说一切安好,让你不必挂念。”“哦,希望我多虑了吧”我随他的眼光看向了窗外:白姑娘,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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