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动作设计与剪辑

东遇西 2016-01-18 15:36:27
《师父》的动作设计,简单说,就是“学习”剑戟剧的动作风格,简单、快速,追求一击致命。在这种状况下,拳头显然就不好使了,器械才能有效达成其中所需的杀伤力,所以咏春高手陈识北上开馆,基本没怎么用过咏春拳,而是动辄使出咏春的两样大杀伤性武器:六点半棍与八斩刀,讲真的是有些令人诧异。从武术的角度上看,练武之人出手肯定比普通人要重,那么与人动手,能不伤人的最好就不要伤人,这是要藏其锋锐,用《一代宗师》里的话说,就是刀要有鞘,爱现的手黑的师父估计都不会传真家伙,毕竟侠以武犯禁,大家都怕惹出什么事,葬送了一个门派的未来。这样说起来徐浩峰老师的民国武林,跟一哥所认知的武林差异还是很大。但考虑咏春拳这些玩意常见,观众可能看得有些腻,六点半棍、八斩刀、鸳鸯钺这些玩意一股脑搬出来,多少也能满足一下观众的猎奇心理,所以这里有得有失,失之于德,得之于眼球。

当然这些玩意始终是见仁见智,大家都是架空了来说,凡事总有例外。你看陈识北上开馆,跟郑山傲惺惺相惜,于是定计找个人牺牲。“教真的”这个目标说起来宏大无比,牺牲个小人物就不算什么了,这个大家应该都理解,成大事不拘小节。所以这里没有武德,没有规矩,只有算计,所谓理性世界。回头再看天津武馆,台面上打了八家武馆就可以开新馆,台面下死活不让新馆开,这是什么规矩呢?就是上了位,死活不让你再上位,类似五大国拥核了,就禁止核武器试验,说起来维护世界和平,说穿了就是不要脸,你看世界和平了吗?所以说陈识和郑山傲是聪明人,他们想出来一个教会徒弟踢馆残废、师父推卸责任开新馆的方法,真是叻仔,一看就是徐浩峰老师惯用的分裂法。设想一个讲伦理的世界,徒弟去踢馆,没师父允许,他敢踢吗?徐浩峰老师说了,徒弟练了拳,师父就成了神,没神点头,徒弟没事去打人踢场子,回头还不得亲手废了他?所以徒弟踢馆成功,背下黑锅,大家就可以默许师父上位了,因为徒弟闯祸,师父没责任;废了徒弟,大家脸面也保住了,规矩也保住了…这都什么虾扯球,讲真的一哥说到这里都想掀桌子骂人,还好一哥这里要分析的是荣获第52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动作设计的动作设计,看起来应该没剧作这么不堪。

动作设计必然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动作本身,二是被呈现的动作。前者是前面我们提到《师父》里的“学习”剑戟剧的动作风格,可以简短归纳为三个字“短、平、快”;后者涉及电影语法的一些显性元素,摄影与剪辑,由于这两者密不可分,我们将之统归为剪辑。动作本身必然是连贯的,而剪辑则是分解连贯的,所以两者事实上处于一个对立性的位置。这样的话在整体也就是场面调度的角度做考量,我们很容易分出一主一从。比如以动作为主,那么短平快的动作就不适合剪得太零碎,因为追求完整性,摄影机则不宜太靠近动作双方,以免动作难以捕捉视觉上过于飘忽导致不真实感,这样摄影机适当后退,景别就自然以中远景为主;如果以剪辑的一些构成法为核心的话,那么考虑到动作分解的需要,动作就需要适当考虑延长,但因为不能放慢速度,那么很自然就追求复杂一些花巧一些的动作,并适当延长打斗的回合。这样的话其实很容易就划出来两类动作场面,一是快速结束战斗型,所谓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你还没看清楚,没了;二是一打老半天,开始势均力敌,然后你方优势得分,然后换我方优势得分,换来换去直到打趴下一个为止,如果意犹未尽的,还可以趴下了的又爬起来,大家再玩过,所谓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港产片的动作设计其实很多滔滔江水这种的,剑戟剧其实就多迅雷不及掩耳这类的,两者其实包含了很多现实性因素。你要打得长,还要打出花板眼,有一定武术底子就很好用,戏班出身尤其适合;短平快的,就适合摆POSE,取巧空间大,没底子一样可以摆得很漂亮。再考虑到杀伤力需要的,那么自然就出动了刀剑,在日本武士又都是佩刀的。比较起来,两者则各有长短,大多都是视情节需要而定,或者综合起来用。比如短平快的,打起来不过瘾了,达不到情节高潮需要了,那么就拼人头,打完一个再打第二个,你十八家武馆,咱们就打十八场,看到你反胃为止,当然事实上大家也不会拼得这么尽,适可而止最重要。这种打法其实很容易牵扯到空间构成,比如李小龙,就是一层一层打上去,这是在塔楼里;又或者直巷向前,一刀一个,巷子走完,血流成河,像《大菩萨岭》里的林间一场就是这种的,《师父》片尾的巷战也算是这种的。当然咖喱啡也可以排成一行或者一个圆甚至一个SB字样,等待主角按顺序逐个搞定或者一招团灭。排成什么阵势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要有一个整体规划并有效完成这个规划,这就是场面调度的出发点。

这些都是浅显可见的元素,略微进阶点就跟电影语法有关。简单说,就是所有的动作场面都是叙事,你设计什么招式不重要,你讲什么才是重要的。港产片动作设计基本无敌于天下,但港产片本身就不怎么上得了台面大致就是这个道理。在语法层面,每一个镜头都要服从叙事所需,那么在每一镜头内部的动作,不管它是独孤九剑万佛朝宗还是双风贯耳黒虎掏心,它都要服从镜头外隐形的语法规则。所以徐浩峰老师有没有一身真功夫不顶用,只要他一出招一出镜头,一哥瞪一眼他可能就得怀孕。说得这里,徐浩峰老师立马严肃地略仰头虚眼作不屑状语重心长道——比武的秘诀是:人的头快不过人的手……

这句话瞬间惊了一哥!因为一哥不知道耿良辰说的是不是真的。一哥少年时也练过几手螳螂拳,看过一些类似《万佛朝宗》的拳谱剑谱,还浏览过数千册武侠小说,似乎都没有记载有这句比武秘诀,难道这就是形意拳大师口授给他外孙徐浩峰老师的独家实战秘技?难道徐浩峰老师打破门户之见借耿良辰之口传授于万千观众,以强国人身躯?而且耿良辰直视观众双眼,不正是周传基老师所言真实与虚构的分界线嘛,难道徐浩峰老师一出手不仅打破了传统武林门户之见,还顺便打破了电影规则……正揣揣间,镜头突然开始zoom out,哦买糕,直面咱们双眼这是主观视点镜头,变焦一出这分明是客观镜头,毕竟咱们的双眼玩不出这个大动作。正狐疑间,耿良辰突然向前,又直面摄影机…一瞬间一哥恍惚了,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这是大宗师大诗意啊,正神游于无间之中,突然看见一只手旁逸斜出——TDY,咱们这边毕竟有人的,这TM不还是一个主观视点镜头吗?不变焦,没错;一变焦,一拍两散,完蛋。

对面坐着的是熊欣欣鬼脚七老师!黄飞鸿的对头,后来好像成了黄飞鸿的徒弟,黄飞鸿成了他的师父。叫《师父》,这就是致敬,就是向撑起华语电影半边天的港产武侠片致敬,徐浩峰老师毕竟是有情怀的。想起当年追看港产片的种种心酸,两滴雨水滴落在桌面之上,难道屋顶漏雨了吗?不是,是一哥的眼泪(于《康熙来了》正式结束之际,谨此致敬)!

两人交上了手。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这是狭窄空间。狭窄空间的打斗,这是非常考较动作设计的,相信徐浩峰老师正好可以藉此机会给一哥、不、给大家一个下马威。不过两人动作太快,看不清,你说都是高手也行、取巧也行,因为你看不清,你就不能判断。但总之,熊欣欣老师先出手,然后中了一拳,这是动作—结果。作为反应,下一瞬间熊欣欣老师可能还会出手……

居然切出了!这是打破空间封闭性的处理,大师都是这么玩的;这也是节奏处理,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在上一镜熊欣欣老师动次打次后,通过切出切断动作连贯性,这是动/静/动的节奏体现。强行中断你的视觉惯性,自然就会令你更加期待看到下一幕的动作,两人继续在打吗?打死了一个没?各位观众,大师必玩的高端技巧——悬念!!!三隅研次所拍的一版《大菩萨岭》里,在龙之助与文之丞的比武里,在两人对峙之后,就有一个切出镜头,镜头里是太阳——太阳光芒万丈,这是感觉到了热的表达,在生死一瞬间,这个人物心头泛起的是太阳的热,显然是压力所致的人物的走神,在焦虑中他失去了镇静与专注,这是他将失败的预述;在冈本喜八所拍的一版《大菩萨岭》里,在龙之助与文之丞的比武里,在两人对峙中,也有一个切出镜头,是一个旁观者的特写,这暗示了他于等待中的关心以及焦虑,他期待弟子胜出,也担心其失败,而且由于这忧虑的闪现,暗示了场中他的弟子处于一个相对不利的位置,否则就不会引出他的焦虑。那么徐浩峰老师在这里切出,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叙述呢?很明显,两小儿嬉闹,两个字——儿戏!也就是说,你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儿戏!徐浩峰老师就是个甜菜!看这个象征,看这个叙事,中国武侠电影导演就没出现过这么厉害的“大影像师”。

切出就有切回,但徐浩峰老师镜头一摇就回来了。象征之后的绵延,各位观众,这就是看起来不长实际意思很长的长镜头。你以为要连贯的地方,徐浩峰老师切了,你以为要剪接的地方,徐浩峰老师连了,方式不同,目的一致,这就是创造力的体现。镜头回来了,你看见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大家好端端坐着。这是什么?惊奇!你以为两人还在打个你死我活,但两人就静坐不语,动如脱兔,静如处子,这就是节奏。悬念、惊奇,以及切出镜头里的“儿戏”反讽,到整场戏时间不明、地点不明、人物为何而战丧钟为谁而鸣的绝对神秘,短短几个镜头扑朔迷离,几乎玩尽了许多导演穷一生都玩不转的悬念。

略过两镜,到了熊欣欣老师再次喊打的时候,你以为他一定会在话音未落之际突然攻出一拳,没有。镜头切了,切到一个新机位,一个侍女在前景出惊惶跑过,后面两人在动手。之后镜头又一切到了新的机位,前景处侍女还在前景跑过,后面两人还在动手。各位观众,注意这里侍女跑过的动作,她花枝乱颤一路扭着看不见的小蛮腰你一定觉得太TM难看了,不,这是好的现实主义叙事,因为侍女着和服脚下必然着木屐,所以即使后面打得鸡飞狗走,她始终只能小鹿乱跳般躲闪,这是对现实的极端尊重,相信只有徐浩峰老师才能在举手投足间体现出如此高手风范。那去掉这个人物可不可以呢?可以的,因为她跟场中人没关系。但为什么不去掉呢?因为叙事始终有更高的追求。哪里呢?动作通过剪辑来呈现,这是分解,在分解里的动作连接也就是连贯性体现就是连贯剪辑,动作接动作,这个太儿戏了不高端,所以徐浩峰老师这里连接两个动作场面里的连贯性元素不是动作本身,而是通过两个镜头里始终在前景闪过的侍女的奔跑动作来接合镜头,真高手。那你说这个角色前面跑来跑去挡视线,挡一次就够了,还挡两次,是不是徐浩峰老师偷懒随便设计动作?可不可以去掉呢?那一哥就会告诉你,这就是神秘,让你看不见你想看见的;等你死了这条心,她又跑出镜头,打斗的两人又可以清楚看见了,这就是惊奇。那你说可不可以不神秘亦不惊奇咱们就看过痛快,那一哥讲真话当然是可以的。但徐浩峰老师这么拍了,咱们就必须这么看,you can you up。

又略过数镜。相信你们看到这里一定不解,一哥你不就是图个清楚明白干净痛快吗?为什么真打起来了,你又此处删去XX字不表呢。那是因为一哥数了下,这里还有八九个镜头,堪称机位多变,动作时而连贯时而不连贯,总之就是求新求变绝不止步永不满足,也见到有人说这是新浪潮跳切,我觉得也是可以的。如果你觉得新浪潮已经过去了五六十年已经变成了上个世纪旧浪潮,有没有跳都没必要,我觉得也是可以的。如果你觉得一个长镜头拍出来够节省,我觉得也是可以的。重要的是,咱们前面说过了的,叙事,所以这里八九个机位都在叙述同一件事,这件事就是两人打了一场,熊欣欣老师又又又失败了。虽然两人已经打了不下于两次,熊欣欣老师都输了,都走来咖啡馆请人饮茶代表武馆认输了,事实已经没有再多打一次的必要了,但熊欣欣老师还是打了一次,这就是好的叙事——练武之人可以输拳,但不可以输志,也就是徐浩峰老师苦心构建的主题所在,你可以毁灭武人的肉体,你摧毁不了武人的精神,武人的精神是什么,还是两个字——硬颈。

在这组镜头的末尾,这个刀插白布的镜头却堪为全片一哥最为激赏的镜头之一,也就是视觉语言的象征性所在。刀插白布白布被刀插在墙上,这是什么意象?这是放下屠刀、挂上白棋、愿赌服输的象征式表达。前面我们赞扬了“硬颈”精神,为什么转眼他就挂上白棋认输了呢?因为他晕厥了嘛,你能要求一个晕厥了的人再站起来打个你死我活吗?不能,因为你永远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尤其是一个舍己为人的装睡人。舍己为人何在呢?你看到熊欣欣老师失去平衡、踉跄着冲向侍女扑在她身上吗?各位观众,他手里还拿着刀,一个不慎就会一刀夺了无辜者的性命啊!但毕竟没有发生,因为武人的牺牲精神在此尽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熊欣欣老师背对着我们暗暗地把刀刃朝向自己,刀背向着女人,也就是除了刀尖之外,没有一处可以伤到侍女,所谓刀背藏身。不过这样就等于熊欣欣老师捅了自己一刀,他虽然硬劲,但在伤上加伤的情况下他不能不倒下,但武人不服输的精神还是于此刻尽显。你知道什么最难划断吗?没有附着于硬物的布。刀尖一接触软布,布就会后退,刀就伤不了布,直到布退无可退,这样刀就能捅布一个窟窿,然后刀下划,试图在布上划下一块,但因为布没有固定,刀一划布就动,刀什么也划不破;但布在人身,侍女揪着,滑倒一定阶段,布固定了,刀就在布上割出了一道开口,然后刀脱离了布……但一哥万万没想到熊欣欣老师背对着我们暗暗又倒转刀尖,反向上划,然后转弯真的划下一大块布来,之后还用刀把布插进墙中,总之就是笔墨难以尽述。在这个过程中,衣服始终穿在侍女身上,在熊欣欣老师刀背藏身的精神下,从头到尾刀尖都没有划破侍女身体……你一定觉得怎么可能!这你就错了,在《大菩萨岭》里面,有个领主挥刀剥下了侍女的腰带,又一层层剥开她的衣物,这就是刀法极致。熊欣欣老师显然也掌握了这种刀法,可惜他晕厥了,不然凭这种刀法,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但在晕厥前使出这刀法再认输,多少还是凸现了硬颈里包含的不甘心不服输精神。

又略过几镜。默契。耿良辰走出咖啡厅,这是仰角,暗示他胜利者的高大,之后他走下台阶隐入人群,这是对他的人生结局的暗示。此时镜头一转,一哥立马兴奋了,终于重点来了,跟随摄影机我们看见了转角另一面,人来人往!人来人往!人来人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至于镜头为什么会转回来,有何目的,这显然不重要,存在即合理。看到这里对序幕的分析就告一段落了,但似乎有认真的影迷急了,一哥你不是提到场面调度与空间有关嘛,有一层一层打的,有一条线打的,这一场打斗戏空间何在呢?嗯,在那八九个颇具新浪潮跳切风格的镜头中,一哥看到了空间背景,但没法有效整合,因为机位的设定从来没有考虑过空间关系,这不是徐浩峰老师故意不让大家弄明白空间构成,而是要清楚的告诉你:不要关注空间,要关注重点。重点在哪里?重点在于场中心的两个互殴的对手。也就是说,不管采取什么角度呈现动作,摄影机与被呈现的对象之间始终维持着一条线的关系——摄影机—对象,观众—演出。这就是戏剧空间的构成,你坐在台下,演员们在台上,不管你把屁股挪到哪里,你始终要看着舞台,不然就啥也看不到,钱白花了。至于空间,重要吗?不重要。这就是徐浩峰老师打破电影语言规则,重新光大舞台剧艺术的良苦用心所在。这种电影艺术的戏剧化退步尝试,这种极富胆识的艺术实验,堪比雷奈遗作《纵情一曲》里的舞台性回归。

接下来一哥要给大家剖析另一个动作场面。这个动作场面的设计就更加惊心动魄了,堪为电影史上极为罕见的剪辑实验,在徐浩峰老师之前,一哥没有看过类似的尝试,这就是静态场面的动作化。一哥觉得这次徐浩峰老师勇夺第52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动作设计,很大可能是因为这一场面太过惊人所至。这一段落是耿良辰与陈识第一次动手里的一部分。这一段动作的精妙之处,相信即使一哥不着一个字,你们都能看个清楚明白如痴如醉,因为其中包含的是艺术的至高境界:大成若缺,无中生有。

这个段落共五个镜头,在耿良辰与陈识比试的最后部分。此时陈识已经将刀架在了耿良辰脖子上,耿良辰动无可动。此后镜头接连切换了四个机位,涉及空间估计还超过360度,而在每一个镜头里,耿良辰都动弹不得,其间少说有两次,陈识的刀在耿良辰脖子上来回划过,但却毫发无伤,只有凛冽刀气令耿良辰如坠无间地狱(这个表达是一哥猜的,因为看不出来)。也就是说,在这短短五个镜头里,陈识至少有十次机会致耿良辰于死地,但他一次也没有出手,因为耿良辰没有动,他找不到动的机会,他只有等死。短短这五个镜头里,耿良辰觉得自己仿佛在无间地狱里来回了五遍,每一次都以为魂飞魄散,但每次都死里逃生。五个镜头,五次人生,五次死亡,五次拯救。“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能拍出如此惊天地动鬼神的蒙太奇镜头,能拍出如此神奇的《师父》,一哥觉得世上再没有于徐浩峰老师而言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的电影。所以各位,请记得一定去电影院观看《师父》,这是一个影迷能够给予徐浩峰老师最高的敬意!那些看了RIP还叽叽歪歪的,记得你们欠徐浩峰老师一张电影票!
东遇西
作者东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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