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演员的表演课笔记(一)

树儿 2016-01-17 12:41:43
■引子

忙碌的时候,时间常常隐遁,只剩下上班与下班,工作日与休息日。2015年的最后一天,我仍在准备《黄柳霜》一书下厂前的种种,并未意识到已是年末。直到翌日清早在办公室旁边的教室里看到开了表演课,这才意识到,当日即是元旦。

办公室旁的那个70平米的大教室,常常开办各种各样的培训班,有编剧的、摄影的、灯光的或制作的,终日路过,所得印象不过是暗屋里的讲课声或是放电影时传来的电影原声,一开始还会好奇地探头进去瞥一眼,后来,俨然连好奇的兴致都没了。对于办公室内外的一切,一如每日骑车或坐地铁路目睹的种种,全凭惯性在驱动,早就练就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功夫,唯有每日手中工作的进度是罕有的让人兴奋的新鲜。

这次,或许是被蓝色的地胶吸引,被教室里欢乐的游戏和间或传来的嬉笑声及呼喊声吸引,亦或许仅仅是新年了想要个新气象,总之,当日下班时,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教室,跟工作人员说,周末两日准备牺牲休息时间,加入大家,一起游戏。后来的事实告诉我,这个偶然的决定是多么幸运,因为一旦走进去,便迟迟不愿走出来。

被游戏一样的课堂吸引
被游戏一样的课堂吸引




■表演是什么

周六一早,不到九点,我就赶来了,比平时上班还早些。那时候,教室只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她告诉我自己从天津来,以前做过演员,现在主要教孩子们发声,对于表演内外的知识,她总是如饥似渴,所以就利用元旦假期过来了,还请了几天假。此刻的她,已换上了练功服,等大家来。
不一会儿,李浩老师也来了。学生却稀稀拉拉,大家便一起等待,总是希望迟来的人不会错过什么,因而课程比预期晚了半小时。

一开始,李老师给大家放了《纽约时报》2010年度短片:《十四位演员的一分钟表演》(14 Actors Acting),演员们用自己的表演来诠释2010年的电影(Defined Cinema in 2010)。影片是黑白的默片,抽离了色彩和声音,道具极简,只剩下60秒安静的表演,在近乎固定机位和景别与有限的时间中,表演变得更加纯粹,也更考验演员。

一支支短片看下来,与其说他们在诠释2010年的电影,毋宁说他们是在诠释表演本身。演员们大多选择了自己擅长的表演风格,有的靠极致的面部表情表达情绪,有的靠日常的动作来展现心理,有的靠极具爆发力的动作,也有的充分利用自身的身体形象。

一口气看下来,凭着直觉,我比较喜欢其中的三支,表演者似乎深谙演员的身体这一唯一语言的语法,在演出一种具象的似有情境的情节之外,还做了一次抽象的探索:

娜塔莉·波特曼(Natalie Portman)演了一位从舞会上走下来的舞女,把身上的衣服、首饰和假发一一地解脱下来,好像是摘下面具卸除铠甲的过程,让真实的自己露出来。表演似乎也跟着抽象成了探寻真实的自我或寻找事情的真相。

詹姆斯·弗兰科(James Franco)对镜自照,先是喃喃自语,似乎在讨论或争辩,后来便凑近了,亲了自己。他巧妙地选择了镜子,镜子内外的自己从争辩到和解,从语言走向动作,实现了一次自我的对话。

蒂尔达·斯文顿(Tilda Swinton)的短片应是《圣女贞德》(Joan of Arc)的再创造,特写镜头下一张悲伤的脸,一再地望向天空,又像是与神明的对话。

休息的时候,我们又找来了新浪娱乐的《2014最美表演》和《2015最美表演》,两相比较,同样是借表演来诠释,有的演员求助于自身的肢体动作与表情变化,也有的更依赖镜头设计和剪辑技巧,依赖复杂的道具与场景。同学们七嘴八舌讨论着其中的高下,表演究竟是什么,不得而知。

我还有另一个疑问:表演,与一个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究竟有什么关系?前来上课的同学们大多与表演无关,既不想当演员,也不是表演口儿的,我好奇,他们为何要从广州、上海等城市大老远地跑来,他们的乐趣在哪里。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参加了后续的6天课程。

这个课程一共7天,7天时间,终究有限,所以李老师选择先帮大家建立一些基本的观念,而他的授课方式,是通过一个个小游戏来引出。

表演究竟是什么呢?
表演究竟是什么呢?


导师简介

李浩,戏剧编导、演员、表演指导。北京人,生于1976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文学硕士。现供职于中国国家话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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