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观点 | 危险的老炮儿&《老炮儿》见面会视频实录

-L一 2016-01-12 00:50:36

2015-12-25 李宏宇 追光

李宏宇 :南方周末文化版编辑、追光vol.2《老炮儿》点映暨见面会主持人



作 品:《姜文:我是有点任性》、《娄烨解禁》、《贾樟柯:讲述中国的欲望,到《山河故人为止》、《王家卫的选择题:一代宗师、还是一代理发师》、《陈可辛念念不忘的1980年代》、《阿凡达:史上最牛钉子户VS史上最惨强拆队》

▲ 危险的老炮儿 ▲
                                                
                                     文|李宏宇

“这叫报警么?这叫举报!”六爷说。他把那张瑞银集团的对账单装进信封寄给了中纪委。坐我旁边的小伙子乐了:“朝阳群众啊!”

《老炮儿》这样解局有点冒险。轰轰烈烈的反贪腐运动已经是第三个年头,大众的审美疲劳其实已经挺明显,尤其电影的消费者以年轻人为主,他们对此要么不关心,关心的恐怕又不会是非黑即白那种简单认知。所以反贪腐这一招在观众那里拿不到太多好处,而挑剔的影评人会报以不屑——描写草根的电影却附和主流话语,显得太假。


在今天的电影环境里,《老炮儿》对社会现实的指戳其实难能可贵,比如一上来就让后海边儿上的城管打了人。比这严重得多的,我们在新闻里也见惯了,但是电影能这样讲,是不容易。漂亮的四合院让有钱的商人占了,空在那儿养着鸵鸟;与之对比,白发老叟老无所依,晃悠在胡同和银锭桥头——那是导演管虎的父亲管宗祥扮演的。三环上是外地富二代或官二代小崽子们玩着飙车,六爷的儿子晓波在夜店泡妞不慎,挨了他们的打,划了他们一辆法拉利恩佐,然后让那帮孩子拘了起来。


六爷深感自己老了,不仅仅是脱了裤子又突然没了动静,还有江湖不再,北京人的老北京没有了,连宣武区也没了,合西城了。这种怨气其实是复杂的。你也说不清这没有了的老北京到底是哪个——是《茶馆》、《我这一辈子》里的,还是《骆驼祥子》、《城南旧事》里的,或者《二子开店》、《夕照街》里的,还有《本命年》、宁瀛的“北京三部曲”甚至张艺谋的《有话好好说》。也别忘了冯小刚主演的上一部电影《我是你爸爸》,那里也是一个北京。


但怨气中,不可避免流露出一丝“地图炮”的倾向。这在最后高潮的一场“两军对垒”中格外显眼:六爷这边详尽地交代了,不管今天是干部商人老师还是摆地摊,都是过去一起混大的北京孩子;对手呢,从装扮到口音,显然都是“外地人”。这是《老炮儿》的又一个冒险,北京土著之外的观众怎么看?


这部粗口空前的国产电影里,情绪最足的一句,当属空荡荡修车厂里,闷三儿满腹憋屈的爆发:“我就X他妈,咱什么时候受过这个!”但过去是什么样的?现在受的又究竟是什么?电影里并没有明白地告诉你。所谓的义气和江湖,飘在六爷闷三儿灯罩儿话匣子洋火儿他们雾气蒙蒙的往事里看不真切。六爷念念不忘的“老理儿”究竟是什么,观众也只好自己凭感觉摸索。


当六爷身披将校呢的大衣高举着日本刀,在颐和园后边野湖的冰面上壮怀激烈地冲向对手,管虎用特写、反复快速的剪接和煽情的音乐把观众的情绪推到极点。但随后也容易带来困惑:六爷这么壮烈的姿态,宣示的或者守卫的,到底是什么价值和什么信仰呢?是陌生人之间以礼相待么,是借棵葱“饺子有您的”那样的邻里关系么,是北京人茬架的规矩么,是一码归一码么……


《老炮儿》也算是难得勇猛的尝试了。虽然在坚硬的现实面前,它的故事必须往容易了说。一封寄往中纪委的挂号信和一场集体治安拘留十五天的茬架之后,一切归于晴朗和平静。看到这样的结局时,不要跟韩国电影比,不要跟韩国电影比,不要跟韩国电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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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超前点映暨主创见面会视频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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