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林奕华

Kida 2015-08-09 00:41:17
写在前面: 上班摸鱼写的剧评。。。好在拖延症如我,也总算是写完了。

看林奕华的戏会上瘾。
 
自《贾宝玉》之后,林导的每一部戏我都会不自觉的去捧场。今个夏天首次推出的舞台映画项目放映的是06,07年出品的《水浒传 - What is man?》和《西游记 - What is fantasy?》, 12年的《三国 - What is success?》以及09年与张艾嘉合作的《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和上周演出的四大名著终章《红楼梦 - What is sex?》和在一起,便能够梳理出导演近年来在戏剧上的自省和发展。



《贾宝玉》是何韵诗版的林奕华,外放煽情,充满音乐性和情绪张力。《华丽上班族》是张艾嘉版的林奕华, 知性大气又充满魅力。创作者从理念到实践的碰撞成就了这两出剧目。而四大名著则是完完全全的林奕华, 对于原著的思考,对于时代的自省,对于过去与现在的连结。
 
个人而言,我比较偏爱《水浒传》和《红楼梦》。一个是阳刚得有些傻气的男人戏,一个是妩媚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男人戏。不妨用这两出戏来说一说我看到的变化与不变。
 



《红楼梦》抛出了好多问题,但正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才是精髓所在
《红楼梦》抛出了好多问题,但正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才是精髓所在


早年的实验意味和多媒体表
写在前面: 上班摸鱼写的剧评。。。好在拖延症如我,也总算是写完了。

看林奕华的戏会上瘾。
 
自《贾宝玉》之后,林导的每一部戏我都会不自觉的去捧场。今个夏天首次推出的舞台映画项目放映的是06,07年出品的《水浒传 - What is man?》和《西游记 - What is fantasy?》, 12年的《三国 - What is success?》以及09年与张艾嘉合作的《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和上周演出的四大名著终章《红楼梦 - What is sex?》和在一起,便能够梳理出导演近年来在戏剧上的自省和发展。



《贾宝玉》是何韵诗版的林奕华,外放煽情,充满音乐性和情绪张力。《华丽上班族》是张艾嘉版的林奕华, 知性大气又充满魅力。创作者从理念到实践的碰撞成就了这两出剧目。而四大名著则是完完全全的林奕华, 对于原著的思考,对于时代的自省,对于过去与现在的连结。
 
个人而言,我比较偏爱《水浒传》和《红楼梦》。一个是阳刚得有些傻气的男人戏,一个是妩媚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男人戏。不妨用这两出戏来说一说我看到的变化与不变。
 



《红楼梦》抛出了好多问题,但正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才是精髓所在
《红楼梦》抛出了好多问题,但正是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才是精髓所在


早年的实验意味和多媒体表现方式
 
总体而言,我还是蛮喜欢《水浒传》的,虽然除了开头的一场林冲夜奔的京剧,剧本和水浒传基本没什么关系。九个男演员,带着水浒传里面男人的名字,来参加一场黑帮电影的audition。因为自己是以从后往前的目光在看,所以明显的感觉到早期的舞台上东西比较多。一下是投影装置,一下是光影游戏,一下是宝莱坞舞蹈。剧本在大框架下面发展成为独立性极强的小剧场,自以为聪明的独角戏,木头木脑的出戏,还有幼稚又无辜的大哥小弟戏码。尤其是不断变化又不断重复的大哥小弟戏码,从怪到更怪,从滑稽到荒诞,最后却又切回正戏。情感的落差一下子就出现了,给人的感触颇深。
 
相较而言, 《红楼梦》的舞台风格就显得比较统一。一间全男班的说书社,一位来听故事的贾太太。相较于《水浒传》的割裂性,《红楼梦》的戏码则像是一出层层递进的折子戏。在导演擅长的单人,双人戏码之外,群戏的比重得到了增加,这也与《红楼梦》书中所塑造的大观园氛围相契合。
 
性别的模糊与戏剧的荒诞
 
《水浒传》中有一段有趣的戏码,正在一人分饰多角的男演员突然清醒过来,从舞台底下走出来和导演激烈的争执为什么。为什么全部要重复同一段大哥和小弟的戏?为什么女性形象都这么刻板又扁平?为什么要一直问同样的问题?跟着却又认命的回到舞台下面。放映结束的演后谈上,林导谈到现代社会对男性的压迫,这种压迫很大程度上市对女性压迫的反射。因为当男人定义自己的时候,他们先定义了女性,而所以非女性的部分则自然而然的定义了男性。我们太过先入为主的接受了社会对于男人女人的定义, 而在这个性别概念逐渐模糊的现代社会,意识和现实的矛盾令人有了疑问,但问得再大声也没有答案,于是索性否定了自己,再度钻入已被设计好的框架。
 
而《红楼梦》的反串,更是把这一性别议题放到了台面上。《红楼梦》是中国人的春梦。病娇,丰腴,冰雪聪明,泼辣好胜,柔情百种,羞怯安静,但凡能想到的,都能在红楼梦里找到。这是女人的红楼梦,这是也是男人脑海中的女人的红楼梦。这书里的情深缘浅,到底是属于谁的?剧中有一折,是王熙凤和贾瑞调换了身份,这一次被关在屋外的是王熙凤,被屎尿淋身的是王熙凤,而又真的是她么?真的不是她么?
 
在网络世界,我们常常可以看到讨论所谓的“男人和女人的差别”的帖子。其实区别本来就存在,无可厚非。但在划定这些界限的同时,主流观念也在谴责和对抗例外者。已经存在的越界者和既有观念的对抗,已经成为两性议题甚至性别议题的重要现象和课题。
 
看滔滔江水流去
 
这四出跨度近十年的戏剧的另外一个看点自然就是时间。
在十年前的《水浒传》里,看是23岁的张孝全和32岁的王耀庆,看还没开始和张悬交往的李建常,看还带着些许青涩痕迹的时一修。
而十年后的《红楼梦》里,看越发显得自然而张扬的莫子仪,看歇斯底里却又充满控制力的周姮吟,看在舞台上挥洒自如却依然带着京剧咬字的盛鑑。
演员成长的部分太过真实动人,而他们和不同戏剧的化学反应也就显得格外迷人。有幸在短时间内看到两出时间跨度这么长的戏剧,带来的感动令我想到去年的大热影片《Boyhood》,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社会互动,但内里的情感和真挚却无疑是相通的。
另外,如果仔细对比两出戏剧的幕后工作人员,不难发现既有相当程度的重叠也有不少新鲜血液的加入,这大概也是四大名著系列在内核的统一下却又不断有新的惊喜和发展的重要原因吧。

与观众的紧密互动

每一次的演出结束以后,林导都会亲自出场谢幕,对观众讲一讲心里话。因着他的这份真诚,年初初刷《红楼梦》的时候,尽管第二天要5点起床去跑渣马,我也还是在观众席上静静的听完了他的演后感言。
这次的舞台映画系列,林导不仅自己忙前忙后,还非常贴心的请来了不少当时参与演出的演员和大家一起开分享会。而观众提问环节更是可以发现不少来自台湾,来自大陆,或者ABC背景的华人观众。更有不少人是专程从外地赶来欣赏这几场演出的。能够在舞台剧市场下培养这样的死忠粉,除了戏剧本身的魅力意外,导演的魅力也是不言而喻的了。
 
《华丽上班族》的演后谈,小综,杨淇,王耀庆和张艾嘉齐齐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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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粉如我,最后还是抱了纪念书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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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就像是中文的莎士比亚戏剧,被摆在太高的位置,每次要拿出来用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不管最后的成品长成了什么样子,因着大家都知道,大家都会有话要说。而林奕华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抛开原著的样子,从观众和时代的角度出发,去寻找我们在过去的痕迹,过去在现代的影子。于是观众在戏剧里找到了自己,也就找到了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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