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浮:太极图说科判及赘言

沐风庄主 2015-07-31 02:31:38
太极图说科判

一、显体
无极而太极。

二、辨用分五

甲、从体起用
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

乙、摄用归体
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丙、总别不二分二

子、总标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

丑、别说分二

丑之一、气化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

丑之二、形化
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丁、特显人胜

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

戊、圣人立极即出人胜所以分四

子、显圣徳

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

丑、定吉凶
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

寅、标三极
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卯、知死生
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三、叹德标宗
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太极图说原文】: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
唯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
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太极图说赘言
  继六艺而作,有以得《易》教之精微,而抉示性命之根本者, 其唯周子之《太极图说》、《通书》乎。昔朱子尝于邮亭间,见人题梁上云:“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因谓:“伏羲文王后,若不生孔子,后人亦无处讨分晓。”孔子后,若无盂子,亦不得。后孟子千有馀年,乃有二程先生发明此理。而为二程之先导者,则濂溪也。儒家之有周程,亦犹佛氏之有马鸣、龙树。天竺人颂二大士曰:“智慧日已颓,斯人令再曜。世昏寝已久,斯人悟令觉。”其在中土,宜移此语以颂周程。以前汉魏诸儒说易者,如京、盂、虞、荀之象数,失之偏驳。王辅嗣之义理,流于虚玄。故易教至宋而始大明。为周程之义理,一为邵氏之数学,皆探赜索隐,钩深致远,豁然贯通,非汉魏诸儒所及。然周子之太极图、邵子之先天诸图,后儒并皆致疑,以为出于陈抟,为道家之术。或又谓周子 太极图乃得之干僧寿厓者,实为目论而近诬。邵子,虽学于李挺之,后来须是自得者多。周子,则据朱子于《注太极图说序》中辨之甚明,谓其“不由师傅,默契道体”。盖斯理本人人同具,苟能精思力行,人人可证,岂假单传密付而后得邪!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微显阐幽,穷理尽性,以通天地之德,以类万物之情,于是易教始兴。故程子谓:“河洛不出图,易亦须作也。” 若谓“周子此图,非由自得,定有所受。” 然则伏羲画卦,受之自谁?若谓图不须作,将谓卦亦不须画乎!须知画卦作图,乃至因言垂教,总为诠表此理。书不尽言,故因图以示之。图亦不能宣意,又为说以解之。不过反复申明,欲人易喻耳。然喻者,不待烦言。不喻者,终于隔阂。虽圣人亦无如之何也。其实此理,语不能显,默不能藏,总须自证自悟始得。清儒纷纷聚讼,实是一蔽。今略为辨之,不劳具引。

 邵子先天诸图,于《参同契》实有相关涉处。然虞仲翔与魏伯阳同时,且同为上虞人。“日月为易”,实魏语。纳甲亦《参同契》所用之法。清儒于邵氏则力诋之,于虞氏何以不言其近道家, 非惑欤?

 朱子曰:“先生之学,其妙具于太极一图。《通书》之言,亦皆此图之蕴。而程先生兄弟,语及性命之际,亦未尝不因其说。”观《通书》、《诚》、《动静》、《理性命》等章,及程氏书《李仲通铭》,《程邵公志》、《颜子好学论》,可见。潘清逸志先生之墓,叙其所著书,特以太极图为称首。”朱内翰震《进易说表》谓其出于种、穆,五峰作序以为非其至者,皆非也。

按,明道怍《李寺丞墓志铭》曰:“二气交运兮,五行顺施。刚柔杂糅兮,美恶不齐。”及《次子邵公墓志》曰:“夫动静者,阴阳之本,况五气交运,则益参差不齐,赋生之类,宜其杂糅者众,而精一者闲一值焉。”伊川《颜子所好何学论》:“天地储精,得五行之秀者为人。其本也,真而静。其未发也,五性具焉。形既生矣,外物触其形,而动于中矣。其中动而七情出焉。情既炽而益荡,其性凿矣。”皆与《太极图》、《通书》之旨相应。

《易.系辞传》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凼,吉凶生大业。” 此与《礼运》曰:“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其降曰命。”义实相通。《礼》所谓太一,即《易》所谓太极也。语其不二,则以一表之。(一切法皆如。)语其至极,则以极表之。(一切法无尽。) 所以明万事万物同出于一原,而同归于一致。犹佛氏所谓一真法界也,(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太极只是一个实理之假名。(朱子亦曰:“只是一个表德,如人之有字。”) 极,本训屋栋。引申为中义,为至高义,为极尽义。以上更不容说,更无可推,名之为极。(如树木之根本是极,枝干从此发生。此末梢亦是极,向上更无有了。) 图之以圆相者,表其无端无厓,无终无始,无欠无徐,无踪无迹。而遍与万物为体为用,为心为色,为气为质,为知为能,而无或可遗,无或有间者也。“仁者见之谓之仁”是此太极。“智者见之谓之智”,亦是此太极,“百姓日用而不知”,亦是此太极。

学者须知,此实理者无乎不在,不是离心而别有。所谓总该万有,不出一心。在《华严》以法界缘起不思议为宗。恰与此相应。太极即法界,阴阳即缘起。生阴生阳,乃显现义。生生为易,故非断非常。义学家判此为邪因无因,乃知二五而不知十也。(清凉判太极阴阳为邪因。若心外有太极可立,则谓之邪因可也。奈《易》之本义不如此,又不悟阴阳、动静即是缘起,故谓若计一为虚无自然,则成无因。谓自然虚空等生,则应常生不待缘。不知此乃正说缘起也。)又法界有四种义:一、事法界。界是分义——差别有分齐故。二、理法界,界是性义,无尽事法同一性故。三、理事无碍法界。具性分义,性分无碍故。四、事事无碍法界。—切分齐事法,——如性融通,重重无尽故。《易》教所显如此.《太极图说》所示,正属后二义也。

朱子曰:“无极而太极,不是有个物事光辉辉地在那里,只是说这里当初皆无一物,只有此理而已。” 既有此理,便有此气。既有此气,便分阴阳。以此生出许多物事,惟其理有许多,故物亦有许多。”

如曰:“爱恶相攻而吉凶生,远近相取而悔吝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此言生,皆是显现义。又“屈伸相感而利生焉。”唯是诚。“情伪相感而利害生”,则杂以伪。

已知法界缘起一多相,即更须明六相—相义,然后于《太极图说》方可洞然无疑。六相者,总、别、同、异、成、坏也。一含多德,为总相。多德非一,为别相。总为别之所依,离总无别。亦为别之所成,离别无总。同相者,多义不相违,同成一总故。异相者,多义相望,各各异故。成相者,由此诸缘和合成故。坏相者,诸缘各住自位,不相到故。六相同时而具。在《太极图说》所显《易》教义中,前二义显。(总别义显。)后二义隐。(成坏义隐。) 此亦学者所当知也。

《通书.理性命章》:“五殊二实,”是异相,“二本则一”是同相。“是万为一”是总相。(别不离总。)“一实万分”是别相。(总不离别。)“万一各正,小大有定”是成、坏二相也。

物有小大,太极无小大。

邵子以心为太极。朱子以太极便是性。动静阴阳是心。心以何为体?心以性为体。此理唯周子说得最明。

凡言天、言性、言命、言心、言法界,皆以O圆相表之。凡言理事一对、色心一对者,皆以阳动阴静之相表之。

  《通书.动静章》云:“动而无静,静而无动,物也。动而无动,静而无静,神也。 动而无动,静而无静,非不动不静也。物则不通,神妙万物。水阴根阳,火阳根阴。五行阴阳,阴阳太极。四时运行,万物终始。混兮辟兮,其无穷兮。”此约《图说》义尽。

  《通书.理性命章》云:“二气五行,化生万物。五殊二实,二本则一。(二气之实,本一理之极。)是万为一,(万物一太极。)一实万分。(物物一太极。)万一各正,小大有定。(理一分殊。)曹月川解“一实万分”云:“一理之实,而万物分之以为体。然而谓之分,不是割成片去,只如月映万川相似。”

  朱子图说曰:“善恶男女之分也。”按“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本表健顺,五常之德。但二五错综,则不免有过不及,于是有刚柔善恶之异。言“善恶男女之分”者,谓有刚善、刚恶、柔善、柔恶,以男女表刚柔,非以男女表善恶也。

  《大极图说》分三科。第一句显体,中间辨用。“大哉《易》也”二句明宗。《大极图》以《易》为宗,比之佛义,为宗经论。

 “无极而太极者”,《通书》曰:“诚者,圣人之本。” 《通书》教人修为,《大极图》完全说理,至“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才说到人上来。朱子谓“无极而大极,只是说无形而有理,说得却好,今谓太极是诚,无妄是寂。不二是不易。上极字训尽。“无极而太极”,谓此理无始无终,无边无际。在《中庸》便曰“至诚无息”。

  阴阳动静,即阖辟之变也,所谓用也。凡言明,言感,言变易,皆谓用也。

  《系辟传》曰:“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 往诸不穷谓之通。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制而用之谓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神即用也。

  一阖一辟,即一阴一阳,一动一静也。然阴阳又有动静。故曰:“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辟,是以广生焉。”程子曰:“不专一,则不能直遂,不翕聚,则不能发散。”《通书》曰:“动而无动,静而无静,神也。”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不是往而不返,静不是息而有间。若一向是动,则成常见。若谓静是止息,则成断见,动静无端,阴阳无始, 大化不停,即“至诚无息”。唯变化,故非常。唯不息不已,故非断。所以言阴阳动静者,不可说为常,不可说为断,乃显真常。

  “太极动而生阳”者,此言生者,是显现义。从微之显之相曰生。即缘起也。即“大哉乾元,万物资始” 诚之源也。”源谓其发动处,用所以行。

  “静而生阴”者,从显之微之相亦曰生。即缘离也。然缘离非灭,乃寂静义,即“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体所以立。

  “静极复动”者。即静无而动有,至正而明达。
  
  “一动一静互为其根”者。横渠谓“互藏其宅于中,无间亦无端无始,近之呼吸,可验。”

  “分阴分阳,两仪立焉”者。仪即相也,二本则一。

  “五气顺布,四时行焉”者。五气,四时,即四象也,八卦在其中。
  朱注:“动静者,所乘之机也。”所乘二字,微有未安。若改为“阖辟之机”,似较妥。

  “曹解辨戾云:“《语录》谓,太极不自会动静,乘阴阳之动静而动静耳。遂谓理之乘气,犹人之乘马。马之一出一入,而人亦与之一出一人。比喻气之一动一静,而理亦与之一动一静。若然,则人为死人,而不足以为万物之灵。理为死理,而不足以为万化之原。今使活人乘马,则其出入、行止、疾徐,一由乎人驭之何如耳。活理亦然。”黄梨洲曰:“以理驭气,仍为二之。气必待驭于理,则气为死物。抑知理气之名,由人而造。自其浮沉升降而言,则谓之气。自其浮沉升降不失其则而言,则谓之理。盖一物而两名、非两物而一体也。”

  “五行一阴阳也”三句,明体用不二。前是从体起用,今即摄用归体。

  太极是总,二五是别。若约《华严》六相义说,则五行、阴阳各具同异二相。各各相望为异,共成一总为同。又阳变阴合为成,各一其性为坏。生即成相,缘会而生。一即坏相,各住自位。实则六相一相,缘起成别.摄归于体,即别是总。故已明体用,更说总别也。

  “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上来明万物一太极,即一中有一切。此中,明物物一太极,即一切中有一。又此中,提出性字是总,五行是别。“各一其性”者,不是各有一性,乃谓各各共此一个性也。

  “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朱子谓:“真以理言,精以气言。”此如《起信论》所谓生灭与不生灭和合,而有阿赖耶识。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者。乾坤表健顺,男女表阴阳刚柔。 此谓男女非谓形化。质言之,即非指男女相也。

  “二气交感,化生万物”,谓气化。“万物生生,变化无穷”,谓形化。“生生之谓易”,生即变化义。(朱子谓:“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 二字亦可不必分说。)变化故非常,无穷故非断。天地之大德曰生”,即“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也。

  万物一理,即万物一体。实理为一切人与物之鼻祖。
  
  “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者,秀以气言,灵以理言。纯粹至善之性也。即太极也。
 
  “形既生”者,阴主翕。凡敛聚成就者,皆阴。
  “神发知”者,阳主辟。凡发散畅达者,皆阳。
   “五性感动而善恶分”者,善恶未分处是几。

  《乐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 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 天理灭矣。”《乐记》之言,又较周子为细。

  “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者。上显性,下说修。 中即礼。正即智。《语类》问何以不言礼智而言中正?曰:“但言礼,尚有不中节处,中则更无过不及。但言智,尚有正不正,言正则是非端的分明,乃智之实”。《系辞》曰;“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于理决然不疑曰定。唐一庵曰:“理胜气曰定。仁是元。 中是亨,义是利,正是贞。中、仁是阳动,正、义是阴静。主静者,静为太极之本体,《系辞》所谓“寂然不动”是也。此显以修合性,故曰“立人极”。朱子曰:“非此心无欲而静,何以酬酢事物之变,而一天下之动哉!”

  “与天地合其德”,元也。“与日月合其明”,亨也。“与四时合其序”,利也。(时行无尽。)“与鬼神合其吉凶”,贞也。(贞胜无尽。)真理无尽,天地、 日月、四时、鬼神,皆无尽,

  “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此处明明提出一修字。君子者, 圣人因地之名。小人者,君子相反之目。迷悟之别,即圣凡之别也。 唐一庵曰:“修者,完其所既坏。悖者,舍其所本有。心所安为吉,心不安为凶。”按,唐说既坏二字未安.“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再标三极,明人极通于天地,不是人外别有天地。

  又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卒示人极,亦归于无极。原始,无始也,反终,无终也。反终,即归根复命之义。此不是循环论。 “生生之谓易”,此理是不穷的。不可以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圣人之德是日新,天地之化亦是日新。是故克实以言,有变化而无死生,此为生死一如。其认分段生死为可得,为可贪者,此为大愚。死生之说,盖未易言也。

  “大哉《易》也,斯其至矣。”提出易字,明所宗。因不易始有变易,于变易见不易,所以为简易。叹大叹至,包三易之义。《通书》圣学章:“圣可学乎?” 曰:“可。” 曰“有要乎?”曰“有。”请问焉,曰“一为要。” —者,无欲也。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动直则公,公则溥。明通公溥,庶矣乎。”朱子语类曰“:“一,便是无欲”。无欲之时.表里俱一,纯彻无二。少有纤毫私欲,便二矣。”(故太一即是太极) “内一则静虚,外一则动直。”“一者,此心浑然太极之体。无欲者,心体粹然,无极之真。明属静,通属动,公属动,溥属静。明是贞,属水。通是元,属木。公是亨,属火。溥是利,属金。只恁地循环去,明是万物收敛醒定在这里。(心驰散则不明,不明则不能常惺惺。《通书》终于艮卦,即主静之意。是知为学须止一番。)通是万物初发达,公是万物齐盛,溥是秋来万物溥遍成遂,各自分去,所谓“各正性命”。曰“在人言之如何?”曰:“明是晓得亊物,通是透彻无窒碍,公是正而无偏陂,溥是溥遍万事。”黄直卿曰:“通是明之极,博是公之极。”
 
  又曰:“以人身言之,呼吸便是阴阳,躯体便是五行,其性便是理。” 又曰:“气便是四时,质便是五行,理便是五德。”又曰: “太极便是性,动静阴阳是心,五行是五德,化生万物是万事。”(今谓气是阴阳,质是五行,理是太极。)

 又曰: “继之者善,是动处。成之者性,是静处。继善是流行出朱,成性则各自成个物事。继善是元亨,成性是利贞。”又曰: “只这满山青黄碧绿,无非是这太极。仁者见那发生处,智者见那成性处,百姓则都不知这物事。《易》只是个阴阳交错,千变万化。”

  唐万回和尚有偈云:“我有明珠一颗,久被生劳封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许伊识得此理。
  
 《朱子年谱》:“孝宗淳熙十五年(戊申)朱子五十九岁。是岁二月,始出《太极图说》、《四铭解义》授学者。文集《题太极、西铭解》后云:“始,余作《太极》、《西铭》二解,未尝敢出以示人。近见儒者多议论二书之失,或乃未尝通其文义而妄肆诋诃,因出此以授学徒。庶几,读者由辞以得意,而知其未可轻议也。”

 又世俗所传螺旋形太极图,据元儒《袁清容集》中,有《谢仲直三图序》。谢得之彭翁,(谢即枋得,本字君直。宋亡变姓名,故清容改其字曰仲直。)彭翁得之武夷君。又谓:“晁以道纪传《易》统绪,至荆州,袁溉始受于薛翁,袁以授永嘉薛季宣。 (士龙)始,薛翁授袁时,尝言: “河洛遗书多在蜀汉间,有二张。—张行成精象数,一张演通于玄。后,朱子属蔡季通如荆,复入峡,始得其三图。或言“《洛书》之图, 文公不得见。” 今蔡氏《书注》不著图,其孙抗秘不复出。彭翁所图, 疑出蔡氏。明儒赵撝谦则《题天地自然之图》亦云,世传蔡元定得于蜀之隐者。虽朱子亦未见,三图中此其一也。此与周子图绝无关。而谓别有《洛书图》,尤异。学者亦所当知,勿以相混。

 按,此图一名《先天太极图》,当本《参同契》而作。周子图则全与《丹经》无干。而黄宗炎、朱彝尊谓“其出于《上方大洞真正妙经》、《玉清无极洞仙经》,陈抟受之吕岩。岩受之鍾离权。权得其说于伯阳。(魏伯阳。)伯阳闻其旨于河上公。尤为附会可笑。或又以为周子得之僧寿厓者,皆厚诬古人。失之不深考耳。

  接,此为庚辰夏,先生在乐山所讲。因篇幅过短未刊。当时用《华严》六相义为说,亦引而未发。闻者多未喻其旨,今录而存之,以俟后来悬解之士。丁亥夏张立民记。

此文选自《濠上杂著》
沐风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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