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情来消解人生的乏味

慕容素衣 2014-12-05 11:57:13
  注意到廖一梅,是一次无意中看某电视台的访谈节目,接受访问的女子闲闲地说:“我就不是一个和谁都聊得来的人,这是我的特点,不能说是缺点。”该女子清秀面容和锋利言语所造成的反差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注意力,从此,记住了她的名字:廖一梅。
    后来才知道廖一梅是先锋话剧圈中响当当的编剧,得意之作《恋爱的犀牛》和《琥珀》一共上演了几千场,缔造了一个先锋也流行的神话。廖一梅是著名话剧导演孟京辉的妻子,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将她看成孟背后的女人,因为我们很难分清楚,到底是谁成就了谁。
    比起廖一梅的剧本,我更喜欢的是她的长篇小说《悲观主义的花朵》。廖一梅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同时,她又是个彻头彻尾的爱情至上者。对于她这个悲观主义者来说,纯粹深刻的爱情,是大朵洁白清香的栀子花,间或开放在人生无穷的阴暗中。廖一梅说:所有的爱情都是悲哀的,可尽管悲哀,依然是我们知道的最美好的事。
    所以,廖一梅的所有作品都紧紧围绕着一个主题:爱情。在《悲观主义的花朵》中,她将这种爱情定义为“吸血鬼”的爱情,这种爱情偏执无比又极动人心,吸血鬼之吻,蕴含着难以抵挡的性感魅惑,却始终散发着一种近乎腐败的死亡气息,在极度的迷醉中,死
  注意到廖一梅,是一次无意中看某电视台的访谈节目,接受访问的女子闲闲地说:“我就不是一个和谁都聊得来的人,这是我的特点,不能说是缺点。”该女子清秀面容和锋利言语所造成的反差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注意力,从此,记住了她的名字:廖一梅。
    后来才知道廖一梅是先锋话剧圈中响当当的编剧,得意之作《恋爱的犀牛》和《琥珀》一共上演了几千场,缔造了一个先锋也流行的神话。廖一梅是著名话剧导演孟京辉的妻子,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将她看成孟背后的女人,因为我们很难分清楚,到底是谁成就了谁。
    比起廖一梅的剧本,我更喜欢的是她的长篇小说《悲观主义的花朵》。廖一梅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同时,她又是个彻头彻尾的爱情至上者。对于她这个悲观主义者来说,纯粹深刻的爱情,是大朵洁白清香的栀子花,间或开放在人生无穷的阴暗中。廖一梅说:所有的爱情都是悲哀的,可尽管悲哀,依然是我们知道的最美好的事。
    所以,廖一梅的所有作品都紧紧围绕着一个主题:爱情。在《悲观主义的花朵》中,她将这种爱情定义为“吸血鬼”的爱情,这种爱情偏执无比又极动人心,吸血鬼之吻,蕴含着难以抵挡的性感魅惑,却始终散发着一种近乎腐败的死亡气息,在极度的迷醉中,死亡的气息已越来越浓。我发现,廖一梅喜欢用主人公的死亡做为故事的结尾,也许是因为只有死亡才能和永恒及不朽联系在一起。
    尽管两部话剧给廖一梅带来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可我觉得,她最痛恨的始终是媚俗和乏味。在《琥珀》中,她借话剧中人的口公然喊出:大众审美是一堆臭狗屎!的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的倾情之作《悲观主义的花朵》都和当今中国文坛的大众审美取向相悖。
    对于很多习惯了中国传统话本小说一个故事串连一个故事、精彩处且听下回分解那种套路的绝大多数读者来说,想从廖一梅的小说中获取阅读快感恐怕很难。和剧本一样,廖一梅的小说仍然是先锋的、小众的。
    廖一梅关注理想远远胜过关注日常生活,她痛恨人生中的种种无趣,吸血鬼式的爱情,成了消解人生中的乏味的唯一方式。她的小说也回归到心灵的本质,不进行无谓的情节构造,不铺排优美死板的词藻,只写对爱情的追索和渴望。
    故事的情节极为简单,文艺女青年陶然爱上了已婚男子陈天,他们经历了任何这种情境下相爱的人的所有苦楚和甜蜜,最后,陈天意外死去。请不要用任何世俗的道德标准来评价这个爱情故事,爱情有时候往往和道德背道而驰。
    鲁迅评价《红楼梦》时曾说:黛玉“情情”,宝玉“情不情”。陶然和陈天的真正问题就出在,她是“情情”,而陈天是“情不情”。具有洛丽塔情结的陈天天生博爱善良,怜爱所有青涩的少女。我们应该羡慕陶然,因为她有幸遇上了陈天,能够“被精美地爱着”,而我们这些女人,终其一生,又有几个能碰上自己的“吸血鬼”?
    没有精彩的情节打底,全书却看起来毫不晦涩,这得力于廖一梅的语言功力。中国的女作家中,唯美和精致的语言风格常见,机智和尖刻却不常见,而这正是廖一梅的长处,极富哲理性的句子在书中熠熠闪光,几乎让读者过目不忘。
    有些小说家擅长于精妙地刻画外在的客观世界,如巴尔扎克,有些小说家则向内发展,其描述直达心灵的最深处,如米兰?昆德拉。显然,廖一梅属于后者。《悲观主义的花朵》甫一面世,《文汇报》便将之评为年度最好的小说,称可与昆德拉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对读。至于这种评论是否过誉,有兴趣的朋友们不妨去买一本来看看再做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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