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永远不死,他们只是凋谢

扭腰客 2009-09-07 12:00:54
《时代》——爱德华·肯尼迪特刊
《时代》——爱德华·肯尼迪特刊


    这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也是一个经济起伏的时代,更是一个政治混乱的时代。功利化倾向越来越严重的世界政坛奄奄一息却又精力旺盛,吞噬着一个个本来可以特立独行、魅力四射的个体,当利益为先的集团参政方式把众多才华横溢的血肉之躯变成一个个毫无棱角的机械零件的时候,我们起身张望,唏嘘感慨:像拿破仑•波拿巴、奥托•冯•俾斯麦、乔治•华盛顿、亚伯拉罕•林肯、温斯顿•丘吉尔甚至毛泽东那样传统意义上的“孤胆政坛英雄”,已经绝迹。纵观世界政坛,就连比尔•克林顿这样的并不完美的政坛领袖也变得凤毛麟角。到底是政治改变了人物,还是人物改变了政治?我们无法定论,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如果政治离开了这些风云人物,将会多么的单调、乏味、甚至狰狞和赤裸裸。

    我们从来不缺乏声嘶力竭的民众,也从不缺乏雄心勃勃的政客,时代缺乏的往往只是一点性情和魅力:天下太平时温和浅笑、平易近人,天下大乱时勇猛精进、金刚怒目。然而许多颇有潜力的人在面对新世纪政治机器的倾轧的时候,要么义无反顾地放弃,要么半推半就地异化。而2009年8月25日,美国政治世家肯尼迪家族族长、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爱德华•穆尔•肯尼迪与世长辞,于是在大西洋的风中,上世纪政治风云的最后一丝性情和魅力也就此远去。
拉什摩尔山上的性情巨人
拉什摩尔山上的性情巨人


    “爱德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美国人的名字,可是爱德华•肯尼迪的去世凭什么让成千上万的美国人为之悲恸?这还是得先从肯尼迪家族说起。作为爱尔兰移民,第一个踏上美国大陆的肯尼迪就暗暗发誓,永远不再过穷人的生活,上帝不帮助我,我就自己来。自强不息的理念就此成为肯尼迪的家族意志。家族的第三代约瑟夫•肯尼迪在艰难积累财富的过程中领教了政治人物的呼风唤雨甚至一手遮天,他暗下决心:我已登上了财富的最高峰,我要让儿子登上权力的最高峰。他为每个儿子准备了两千万美元的基金保证其社会地位,然后以残酷的方式,教育儿子:老大小约瑟夫要成为美国总统,老二约翰体质不佳,可以做出版商或记者,可以为总统哥哥宣传造势。老三罗伯特要做律师,将担负起捍卫家族利益的重任。幼子爱德华年纪尚小,将来待定。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父亲的政治蓝图里待定的老小,日后却成为肯尼迪家族最为倚重的族长。

肯尼迪全家福,谁能想到中间当年的小正太,会成为日后的巨人
肯尼迪全家福,谁能想到中间当年的小正太,会成为日后的巨人

    老肯尼迪每次开饭前都要念叨:“一切为了胜利!我的孩子们!”哥哥们每天晚饭前都要快速浏览各大报纸的重要新闻,然后在吃饭的时候互相辩论,发言出色的会受到父亲的由衷赏识。而爱德华那时候只是一个埋头吃甜点的大眼睛的孩子,很少参与讨论,但他还是受到了父亲和哥哥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姓氏是“肯尼迪”,而这意味着血管里天生流淌着好斗的鲜血,骨子里是永远向前的基因。但是他不知道,三个哥哥会比自己甚至比父亲更早离开这个世界,以一种万分悲情与壮烈的方式。

    在二战中爱德华的大哥小约瑟夫参军成为飞行员,1944年因空难牺牲。噩耗传来,肯尼迪们心中悲痛欲绝,却默默地站在海滩上。肯尼迪家族是不流泪的,他们选择静默,让大西洋的海风吹散他们的悲哀。葬礼完毕,老约瑟夫转头看着二儿子:“约翰,现在该你去竞选总统。”约翰•肯尼迪厉兵秣马,1960成功当选美国总统,而弟弟罗伯特成为哥哥新内阁的司法部长。而年仅28岁的老小爱德华•肯尼迪也没闲着,他一直担当哥哥的总统竞选经理,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才华横溢。两年后,30岁的爱德华当选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毫无疑问,这是肯尼迪家族的巅峰时刻。然而,悲剧也就在此时悄然来临。
约翰·肯尼迪遇刺后的葬礼上,不谙世事的小约翰·肯尼迪向父亲的棺椁敬礼,最让人潸然泪下
约翰·肯尼迪遇刺后的葬礼上,不谙世事的小约翰·肯尼迪向父亲的棺椁敬礼,最让人潸然泪下


    1963年,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在达拉斯遇刺。1968年,成功在即的美国总统民主党候选人罗伯特•肯尼迪在加州遇刺。这时候无助的的爱德华,是否想起了约翰的话:“我哥哥约瑟夫是一家中从政的当然人选。如果他还活着,我会去当作家。他不在了,就由我来竞选总统。如果我死了,罗伯特会为我们去竞选。如果他再出事,还有泰迪(爱德华•肯尼迪的小名)。”然而老约瑟夫在一连失去三个儿子之后老泪纵横,他再也舍不得泰迪,再也舍不得让他最后一个宝贝儿子去送死。1969年,老约瑟夫•肯尼迪去世。

约翰·肯尼迪在达拉斯遇刺后,陪伴遗孀杰奎琳肯尼迪参加葬礼的罗伯特(杰奎琳左)和爱德华(右)
约翰·肯尼迪在达拉斯遇刺后,陪伴遗孀杰奎琳肯尼迪参加葬礼的罗伯特(杰奎琳左)和爱德华(右)


    叱咤风云的“肯尼迪四兄弟”最后的幸存者——爱德华•肯尼迪不出意料,他以其超凡的人格魅力赢得美国民众的热爱。1969年,他年仅36岁就成为民主党主席,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党魁。外界都猜测他肯定要步其兄长后尘竞选总统。但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1969年7月18日,爱德华在查帕奎迪克岛举行派对,派对结束他驱车带朋友玛丽•科佩克尼同行却不慎发生坠桥事故,爱德华自己脱险却没有救那个姑娘,也没有向警方汇报此事。虽然最后被判无罪,但查帕奎迪克岛事件成了他的致命弱点,他因此注定无缘白宫。

    1980年,爱德华出人意料宣布参选总统,挑战吉米•卡特,结果在党内预选中败北。1981年1月,爱德华与妻子离婚。1991年,在最要好的表兄去世后,陷入极度悲痛和颓废的爱德华,一时冲动,与儿子和外甥从酒吧带回来的女孩发生了关系。事后爱德华认为双方是两厢情愿,但女孩却指控是爱德华对她实施了强奸。此时的爱德华已经知道:错误既然已经犯下,那么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去面对它。1991年10月,在一次演讲中,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检讨自己的两大丑闻,他说:“我意识到了我所犯的错误,也愿意面对它们。”
查帕奎迪克岛事件,图中为正在打捞的爱德华的汽车
查帕奎迪克岛事件,图中为正在打捞的爱德华的汽车


    历史上,很多伟大的政治人物一生漂泊、争斗、奋起、出仕、坐牢甚至归隐。然而,称病不朝也好,卸甲归田也罢,大多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和退缩,以此来缓解政治高压和民众指责。但是肯尼迪家族的家训之一就是:永不后退!丑闻缠身的爱德华并没有气馁,他选择鼓起勇气,继续书写父兄未能写完的政治传奇。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当不了总统。

    爱德华生前说:“我每天都想念几个哥哥。他们设置了非常高的标准。有时候我能跟他们看齐,有时候不能。”哥哥们向来更注重人生飞扬的一面,得寸进尺,当仁不让。可物极必反,也许正是这种极端化的发愤图强在造就肯尼迪家族政治辉煌的同时,也造就了人生悲剧。当悲剧一个又一个在头上炸响的时候,懵懂感性的泰迪变身成为冷静理性的爱德华。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人生安稳的一面?也许,后者才是前者的底子?也许,肯尼迪家族过于好斗,忽略了温和的一面?

    耶稣说:“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树林中有两条路,爱德华选择了那条较少人走的路。1985年,他宣布继续自己的国会生涯:“我知道这意味着我可能将永不能成为总统,但总统宝座不是我的追求,我真正追求的是服务公众。”他这一做,就是四十七年,成为美国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最伟大的立法者之一。
兄弟情深,罗伯特、爱德华、约翰(从左到右)
兄弟情深,罗伯特、爱德华、约翰(从左到右)


    众所周知,自由主义追求保护个人思想自由的社会、以法律限制政府对权力的运用、保障自由贸易的观念、支持私人企业的市场经济、透明的政治体制以保障少数人的权利。1962年,约翰•肯尼迪总统派3000名士兵护送黑人学生詹姆斯•莫瑞德斯去密西西比州大学上课;1961年猪湾事件,约翰和罗伯特两位肯尼迪均对入侵古巴持保守态度;1962年的“古巴导弹危机”,肯尼迪兄弟竭力避免跟苏联发生正面冲突,避免世界核战争;1968年,总统候选人罗伯特•肯尼迪在竞选时大力谴责了种族主义者对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的刺杀……自由主义的精神在肯尼迪家族的血统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爱德华坚持自由主义主张,也会想他的哥哥们一样性命不保吗?整个美利坚都在看着他。他没有退缩,坚定地追随着哥哥的脚印:1962年当选参议员,任期时长在美国历史第三位,见证了十位美国总统,推动、撰写的议案数量同样惊人。他的儿子、担任联邦众议员的帕特里克说:“父亲撰写的重要法案比任何联邦参议员都要多。” 他最著名的演讲1980年8月12日发表于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当时,爱德华刚刚在党内总统预选中败给卡特,但是他握拳咬牙:“工作仍将继续,事业仍将持续,希望仍然鲜活,梦想永不会消亡。”这便是后世称之为美国自由主义的“战斗檄文”。

    柏拉图说:“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新东西!你所做的一切,早就有人做过了。”可是爱德华•肯尼迪心里很清楚:难道有人做过了你就可以不做了吗?难道哥哥已经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就我就可以停止不前了吗?难道肯尼迪家族的汗水与鲜血流过了我就可以不流了吗?当然不能。对于一个日新月异的美利坚,爱德华所做的每一件事,所推动的每一项法律,都是新的,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他在民权、医疗、教育、移民改革、反战和劳工权利等自由派传统领域推动诸多重要法案通过,参与任职期间几乎所有重要法案制定,给美国社会留下他的独特印记,纵横捭阖的爱德华被美国人称之为“自由派雄狮”。 2009年8月,他被总统奥巴马授予总统自由勋章。
1962年爱德华·肯尼迪成功弥补了哥哥约翰当选总统空出的位置,当选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
1962年爱德华·肯尼迪成功弥补了哥哥约翰当选总统空出的位置,当选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


    在越南战争的问题上,他也坚持两个哥哥的观点,坚决反对让美国人的子弟兵在异国土地上不明不白地捐躯。奥利弗·斯通在电影《刺杀肯尼迪 》中,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假设,即正是美国军方好战鹰派分子为了从战争中受益,悍然刺杀了反战的肯尼迪兄弟。两条人命的代价,爱德华不可能忘记。2002年,他投票反对伊拉克战争。政敌们和军方对此恨得牙痒痒,他却哈哈大笑,这张反对票,是他“44年来在参议院投得最爽的一票”。不自由,毋宁死。他对得起自己“肯尼迪”这个姓氏。

    诚然,爱德华也有过失败。其中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医疗改革问题。他本人在1964年遭遇空难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医疗保障体系的缺陷,并为改进它终生努力。然而这一改革在四面八方利益既得者的围剿中奄奄一息。他一直到逝世之前都还在国会跟医改反对者进行拉锯战,却乐在其中。因为只要努力过,失败也是沉甸甸的失败。
自由派雄狮
自由派雄狮


    肯尼迪们从来不缺乏政敌。爱德华幼年时便在与自己三个出色的哥哥过招中掌握了极具煽动力的演讲技巧。1987年,他在在参议员院发表演讲,“狙击”保守派最高法院法官提名人罗伯特•博克,让共和党方面措手不及,彻底改变华盛顿政治的“游戏规则”。从此之后,凡是白宫提名的任何具有争议的人物担任重要职位之前都要在国会领教一番爱德华•肯尼迪唇枪舌剑编织的强大火力网。

    这就是浴火重生的爱德华•肯尼迪,他领导自己的家族,以一个家庭的微薄力量,对抗整个美国甚至整个世界政坛的波诡谲秘,这是一种怎样的勇气,一种怎样的无畏,又是怎样的一种悲情。2009年美国《国会山》杂志的一份调查显示,大部分共和党参议员认为爱德华•肯尼迪是最具合作精神的民主党参议员,而且最具跨党派色彩。这就是爱德华,他被敌人害怕,也被敌人喜欢。
与奥巴马相谈甚欢。在民主党党内总统候选人预选中,爱德华全力支持奥巴马,希拉里不得不饮恨退出
与奥巴马相谈甚欢。在民主党党内总统候选人预选中,爱德华全力支持奥巴马,希拉里不得不饮恨退出


    肯尼迪们更是从来不缺乏朋友。肯尼迪们的坦诚、真实、不做作,为他们赢得了巨大坚固的人缘和数不清的选票。有人曾经向美国总统奥巴马提出过疑问:“爱德华•肯尼迪到底是主角,还是配角?”奥巴马只是笑,他心里当然清楚:如果没有肯尼迪的支持,他一个黑人参议员,能够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绝对主角吗?事实上,奥巴马在美国人的眼里,就是“新一代的肯尼迪”。

    比爆发力更强的力,是螺旋力。也许爱德华没有哥哥们那样激情绚烂的爆发,但是,他无疑更持久、更无形,同时也更有力、更广泛的影响了美国社会。如果说哥哥们像闪电在历史的时空中转瞬即逝,那么爱德华就是一个埋头旋转的钻头,执著、坚定、一直向前,打通了民众之间、种族之间,以及美国与世界之间的障碍,同时也打通了20世纪和21世纪的美国。大名鼎鼎的“肯尼迪四兄弟”里,只有他穿越生死、忍辱负重、横刀立马,烈士肝肠名士胆,杀人手段救人心,美国人惊呼:他重塑了美利坚!面对赞美,双鬓斑白的爱德华只是笑,他心里明白,在父母和哥哥面前,他还是坐在父亲大腿上的小泰迪。
爱德华明白,自己永远是当年父亲大腿上的小泰迪
爱德华明白,自己永远是当年父亲大腿上的小泰迪


    公众眼里,爱德华•肯尼迪永远有着一张沉静而隐忍的面庞。而威廉•曼彻斯特在《光荣与梦想》写下了他的另一面:“(1962年)在胡桃山草坪上举行的一次热闹的聚会结束时,塞林格穿着全身礼服被扔进游泳池里。特德•肯尼迪(即爱德华)一时兴起,也跟着跳下水去。”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刚30岁,稚气未脱。于是你知道,在爱德华•肯尼迪平静的面庞下,永远有着激情的暗流在汹涌。

    再伟大的人物也终究会有告别舞台的一天。2008年,他被确诊患有恶性脑瘤。病情确诊之后,他就一直住在家人环绕的大院内。这是这位伟大的族长一生最美的时光。经过一年顽强的化疗,死神还是降临。2009年8月25日,爱德华•肯尼迪在马萨诸塞州海恩尼斯港与世长辞。肯尼迪家族的“最后一个巨人”轰然倒地。肯尼迪家族26日凌晨发表一份简短声明,称他为“我们家族不可替代的中心,给我们生活带来欢乐的亮光”。
爱德华家族启用官方Twitter账号发布爱德华的讣告,并实时发布爱德华葬礼的筹备情况
爱德华家族启用官方Twitter账号发布爱德华的讣告,并实时发布爱德华葬礼的筹备情况


    8月29日,爱德华•肯尼迪的葬礼在波士顿大教堂举行。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在致辞中说,爱德华•肯尼迪之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美国“失去了一位伟大领袖,他接过身亡兄长们的火炬,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参议员”。

    29日傍晚,送葬车队到达首都华盛顿,绕过市区巨大、黑暗的政府办公楼群,越过波托马克河,来到阿灵顿国家公墓。他的两个哥哥在此长眠。约翰•肯尼迪的墓前是不灭的火焰,罗伯特•肯尼迪的黑色墓碑离约翰只有几英尺远。现在,他们亲爱的小弟弟——泰迪,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当棺木上覆盖的星条旗被叠成三角形献给他的儿子帕特里克,乐队开始演奏:“美国啊,美国!上帝赐福予你!还为你的善良冠以兄弟情谊,从海洋到光辉的海洋!”
四大总统出席葬礼:现任总统奥巴马以及三位前任总统:卡特、克林顿、小布什
四大总统出席葬礼:现任总统奥巴马以及三位前任总统:卡特、克林顿、小布什


    丁尼生写下这样的诗句:“权力遗忘死去的帝王(Authority forgets a dying king)” 。对约翰•肯尼迪和罗伯特•肯尼迪来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然而爱德华•肯尼迪的77年人生,穿山越岭,蜿蜒曲折,平静走到尽头,最终归于大海,却让人想起麦克阿瑟的另外一句话:老兵永远不死,他们只是凋谢(Old soldiers never die,they just fade away)。
爱德华的葬礼采用美利坚合众国国葬规格
爱德华的葬礼采用美利坚合众国国葬规格

    
【此处为五千字未删减版,两千字版为途加千字文俱乐部专稿,另有一万字版本为平媒专稿,这里恕暂时不贴】

【参考资料】
    《纽约时报——爱德华·肯尼迪特别报道》
    《时代周刊——爱德华肯尼迪特刊》
    《肯尼迪传》罗伯特·达莱克 著
    《光荣与梦想》威廉·曼彻斯特 著
    《反思肯尼迪王朝》诺姆·乔姆斯基 著
    《彩色美国史》(上中下)大卫·罗布尔 / 艾伦·韦恩斯坦 著
     另外有闲散资料数种,过于杂乱,这里不一一列出。关于肯尼迪遇刺的《沃伦报告》为美利坚合众国绝密档案,将与其他一些资料在肯尼迪遇刺案件当事人全部死亡后解冻

   【建议观看电影】
    《JFK》(《刺杀肯尼迪》) 奥利弗 斯通编织的一个关于肯尼迪遇刺的真相,请注意,这是斯通自己的理解
    《Thirteen Days》(《惊爆十三天》)另外一个角度展现肯尼迪兄弟在“猪湾事件”中与美国军方鹰派的矛盾

   【小八卦一下】

      
     Youtube上有关于肯尼迪被杀的纪录片,以及当年的官方遇刺影像资料和民间影像资料

     写的我吐血,我靠我靠我靠!
扭腰客
作者扭腰客
29日记 6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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