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热”——粗谈新女性主体意识下的母子社会关系

Louise 2014-10-16 20:33:55
        提萧红前不得不讲到《时时刻刻》。这并不是一部晦涩难懂的电影,但是它却折射出很多常态社会拥有的问题。很多人在看《时时刻刻》的时候对里面背景不同却命运相似的各个女性的绝望挣扎,以及日复一日庸俗琐碎生活的百无聊赖感同身受,每个人都在思考“如何才能过得真真切切的有意义”。Laura说过:“如果我能说我后悔就好了,那就比较好过,但是这代表什么?在你别无选择的时候,后悔又代表什么?重点是你能忍受多少。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原谅我。但是当我面对死亡,我选择活着。“她的儿子Richard理解却又憎恨着自己的母亲,这也不难理解,一方面Richard深知自己跟母亲一样敏感又讨厌庸俗的日常生活,另一方面母亲“毫不留情”地选择背负他及他父亲的憎恨指责继续活下去,这使得他心智更为脆弱并且背负了更多异于常人的痛苦,Richard最后选择了死亡。

        这就不得不谈到我一直思考的问题“为什么在亚洲,母亲和子女的关系是对抗的”——母亲在社会中应然是温柔体贴为子女付出一切的形象,因为她是被动的和依赖男性支配的角色,无论从社会还是从子女的角度看,她应然是比父亲付出更多的血肉之躯的无私形象。所以无论是社会还是子女,对母亲的期望整体都高于父亲
        提萧红前不得不讲到《时时刻刻》。这并不是一部晦涩难懂的电影,但是它却折射出很多常态社会拥有的问题。很多人在看《时时刻刻》的时候对里面背景不同却命运相似的各个女性的绝望挣扎,以及日复一日庸俗琐碎生活的百无聊赖感同身受,每个人都在思考“如何才能过得真真切切的有意义”。Laura说过:“如果我能说我后悔就好了,那就比较好过,但是这代表什么?在你别无选择的时候,后悔又代表什么?重点是你能忍受多少。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原谅我。但是当我面对死亡,我选择活着。“她的儿子Richard理解却又憎恨着自己的母亲,这也不难理解,一方面Richard深知自己跟母亲一样敏感又讨厌庸俗的日常生活,另一方面母亲“毫不留情”地选择背负他及他父亲的憎恨指责继续活下去,这使得他心智更为脆弱并且背负了更多异于常人的痛苦,Richard最后选择了死亡。

        这就不得不谈到我一直思考的问题“为什么在亚洲,母亲和子女的关系是对抗的”——母亲在社会中应然是温柔体贴为子女付出一切的形象,因为她是被动的和依赖男性支配的角色,无论从社会还是从子女的角度看,她应然是比父亲付出更多的血肉之躯的无私形象。所以无论是社会还是子女,对母亲的期望整体都高于父亲很多,这实际上加重了女性的枷锁。

        而《时时刻刻》的主线问题是无解的:“我们是应背负爱而奉献地为他人活着,还是应忠于本心无视别人想法选择自己的路”。这就像萧红张爱玲的人生,就如一篇文章所说“我们关注的并不是她们取得了何种成就,而是关注她们的私生活她们的爱情和她们选择带来的某种命运”,因为她们不但是作家是女人是伴侣,更是母亲的“化身”。公德层面上,社会总是对女性的“母性光辉”有诸多幻想。没有“母性”的女作家们 里提到“这些人,包括电影在内,似乎都没搞明白为什么萧红不要孩子。无独有偶,另一个文学天才张爱玲跟萧红对待孩子的态度一样,她选择了堕胎。张爱玲跟萧红比怕更无情,更冷漠,更不负责任。”——我并不认为张爱玲跟萧红是一样的,虽然两个人都选择不尽“母亲责任”,但是一者是堕胎,一者是抛弃,同样都是“不要孩子”却是两种意思。两者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有着很高的文学地位”并且悲惨地在家中死去,但似乎我对萧红难以有同理心,原因也是因为她选择在生育后抛弃养育责任,我无法视同抛弃是具备正当性的人类选择,也是基于子女并非父母的私有物品,想生就生想丢就丢。但是从时代来看,那个年代的女性并不具备“自主决定生育”的权利,所以这种选择似乎也就变成了必然,去责难没有选择权的人,就如同指责奴隶照着主人的意思杀死了另一个奴隶是罪恶。

       这也是我一直支持丁克的原因,生育应是人类区别动物的标志之一,自主生育的选择权是人类的基本权利,包括堕胎和不育的权利。另外,养育是人类自认“高智商生物”的辨别物,如果原始动物界的“丛林法则”能够成为成年人忽视未成年诉求的“平衡法则”,那么我理应认为年老后的“成年人”得到粗俗的对待也是必然的,因为你曾经利用自己的能力优势造成了“强弱秩序”的淘汰法则。人类社会无法靠“自利主义原则”维持正常的秩序,就像杀戮世界里总是强者才是真理。所以回到议题的层面上,对自己的不公遭遇愤慨而反抗的人,理应是对其他的不公有同理心,也就是感同身受。如果因为身为女性遭受非人的待遇,那么更应该想象得到儿童在面对成年人时的困境——他们不被视作“人”来看待,顶多就是较为“宝贵”的私人物品,他们的利益总是被成年人所代表所压榨。纵然他们是被作为绳索强套在母亲身上,他们自己也无从选择。甚至他们的地位不堪到总是被当做拖油瓶一样累赘,被拥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们推来塞去,他们的意志总是轻松地被无视,甚至不需要辩解和挣扎。对于没有生产能力的未成年人来说,卑躬屈膝顺从成年人意志才能得到较好的生活环境,这就是亚洲的现状。——男性群体与女性群体之间,成年人与未成年人之间总是利益针锋相对的,每个女性为了得到选择的自由总是要牺牲未成年,而未成年们一旦脱离母亲处境也相当堪忧,这不是共生系统,而是敌对体系。男性群体轻松地把对未成年人抚养的责任推卸到了女性身上,造成了女性与未成年不得不牺牲这个成全那个。

          因此在这里撇开萧红的地位和成就看,我并不认为她拥有这种同理心,她的做法只是单纯地逃离一种命运,而不是反抗。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萧红是轻松的是不负责任的,就如她说自己“平生遭尽白眼冷遇”,她跟Laura一样遭受了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她们的内心正如陈紫华所说“大痛,大悲,无泪”。而《时时刻刻》里的中心台词也很适合这种场景:“Someone has to die in order that the rest of us should value life more. It's contrast.”(有人要死,为了让其他人更加珍惜生命。这是对比。)就好像她们选择了与众不同的人生遭遇了深重的苦难,这也是为了让其他人更加认识到不公,这就是价值。

         因此争论究竟该牺牲女性成全子女,还是该牺牲子女成全女性的选择权基本就是在探讨“抛弃是否具有正当性”,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简明扼要地讲:自由选择和反抗不公是每一个人生而为人的权利,母亲不应该是子女的“唯一庇佑”,子女也不应被视作“母亲的拖油瓶”,如何将利益对立变成共生关系,应是现代社会主体意识觉醒的选择路径,不论是母亲,抑或是子女。—— 我们不应背负罪恶去选择何种道路,而是应该选择道路时背负起自己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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