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威廉姆斯:中国观众最早认识的好莱坞心灵导师

内陆飞鱼 2014-08-12 15:30:17

早上打开电脑,就看到罗宾-威廉姆斯自杀去世的消息,震惊之余,不禁唏嘘,还等着《博物馆奇妙夜3》《窈窕奶爸2》上映,去一睹他的笑容。这个慈眉善目,总是笑呵呵的大叔,居然以这种方式离开了。又一次,浪漫银幕和真实人生的境遇如此违和。也许那些总是带给人笑声的喜剧明星,外表笑容健康爽朗个个赛过活雷锋,内心却都住着一颗怏怏不乐的小孩儿,总是自己跟自己摊牌、闹脾气,闹累了就撒手走了。

如果从好莱坞男明星里推举一个最佳“好人榜”,汤姆-汉克斯、比尔-莫瑞、摩根-弗里曼、达斯汀-霍夫曼这些人都可以入选,罗宾-威廉姆斯的独一无二的在于,这个看似木质的、直心肠的笨呆好人,除了招牌般的温暖笑容,还善于沟通交流去演绎治愈系的心灵导师,他能发现和激励怪癖的天才,能提携差生、烂仔,和他们结为朋友平等共处,让他们找到自尊自信,放射出独特光彩。

罗宾-威廉姆斯是随着中国影迷一起成长起来的大牌。1994年,中国开始引进分帐式好莱坞大片,《亡命天涯》一炮走红。第二年,罗宾-威廉姆斯主演的《勇敢者的游戏》引发新地震,1996年,我刚刚去县城上学不久,在城北破破烂烂的名为“银河电影院”里,跟几个小伙伴逃晚自习课抢先看了《勇敢者的游戏》 ,回来路上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一路指手画脚喋喋不休讨论,兴奋无比,这也许是很多同龄人的美好记忆。

1990年代末,金正、爱多、步步高、万利达、先科等VCD影碟机走入寻常百姓家,在刚刚兴起的碟市,《死亡诗社》的VCD曾一时红得像烫手山芋,每个开明的家长都想买一张给自己的孩子看看。事实上,《死亡诗社》1989年末在北电内部作为教学片开始广为流传,据说,那几届的学生对当年看这部电影的情境终生难忘,因为他们从小受僵化的教育体制桎梏,在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校园生活不一样的人生导师,励志与青春原来可以这么美。

于我而言,记住罗宾-威廉姆斯还是从多年前CCTV6“佳片有约”开始,为了等那一部传说中的《心灵捕手》,忍住了乡下夏夜的蚊虫叮咬,老彩电摇摇晃晃的模糊画质。马特-戴蒙、本-阿弗莱克哥俩的成名作,很快就让我忘记周围的纷扰不平。一句“我每天到你家接你,我们出去喝酒笑闹,那很棒但我一天中最棒的时刻,只有十秒,从停车到你家门口,每次我敲门,都希望你不在了,不说再见,什么都没有,你就走了……”忍不住眼眶一热。

《心灵捕手》要是少了罗宾-威廉姆斯这个和蔼的小老头就无法成立,他诚恳、耐心,富有人情味,能和天才平等相处和善,能看见天才的弱点,洞悉他的自卑和自傲的源头并实施引导,和里面的拿天才束手无策的蓝波教授是鲜明对比。罗宾-威廉姆斯在里面演出的心理学导师,延续了他1989年代表作《死亡诗社》里老师的角色,只是这次的表演更内敛和达观,这何尝不是时间的味道。

罗宾-威廉姆斯像个老男孩,本身经历也算是一个励志故事,这个接近“大器晚成”的演员,和很多少年得志、一路风光的帅哥美女不同,他的招牌式笑容是时间沉淀的产物,繁花千枝随风落下后一枝独秀的灿灿光芒,直到80年代末,四十岁左右才熬到他的黄金时代,顺利从一堆配角里脱颖而出,一出手就是《早安,越南》《死亡诗社》这种口碑身价,在主流圈内广为流传的佳作。

在80后影迷、歌迷们记忆中,威廉姆斯的电影《美梦成真》,还伴随着一个渐行渐远的“氧气美女”许茹芸和她的清新养耳的“芸式唱腔”,许茹芸正是演唱了电影的同名中文版主题歌,歌曲的MV巧妙剪接了电影画面,凄恻唯美,让人记忆犹新,这部电影和这首歌一样在当年的普及度极很高。

近些年,罗宾-威廉姆斯一直给人的感觉多为甘草型的配角,乐为老好人,醉心于绿叶,但是他都举重若轻拿捏自如,凭着标志性的大鼻子、弥勒佛似眉眼,让闷葫芦看见没烦恼,苦逼们一笑解千愁,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主角后面,在一些口碑庸常疑似烂片后面,体现强大的存在感,宛如邻居某位络腮胡可爱大叔,这正是个人魅力。也许再熬几年,碰到好片子好导演,拿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我们能理解朴树、崔永元、张国荣、许巍等这些曾经饱受郁抑折磨,却仍带给我们正能量的明星过往故事,也就能理解罗宾-威廉姆斯在银幕下另一种生活。2006年,罗宾-威廉姆斯曾自愿进入康复中心解决酗酒问题,并在媒体上公开声称:“清醒了20年以后,罗宾再度陷入酗酒泥潭,请尊重他和他的家人,他希望在今年秋天复工。”

多年过去了,也许酗酒旧伤过去,看不见的新病又袭来,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一个大家眼中的开心果和老好人,面对看不见的压力与阴霾,这次罗宾-威廉姆斯没法再继续笑对了,离开也许才是最后的解脱。祝他走好,在天堂继续以黄金般的导师笑容,去治愈那些踽踽独行的无助青年。
内陆飞鱼
作者内陆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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