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歌特金属中的文学传统[纲要草稿与部分内容]

Kya 2009-04-17 00:37:25
[5月3日更新]

论歌特金属中的文学传统
A Study on Literal Traditions of
Gothic-Metal Musical Bands

K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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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ce 2009 Apr 13

摘要:
关键字:歌特,歌特金属,金属,文学,

Velvet Darkness They Fear
Velvet Darkness They Fear




一、 概论

“Lasciate ogne speranza,voi ch'intrate”
——《the Divine Comedy》,

(汝当弃绝一切希望)
——失乐园,约翰•米尔顿

用一个意像来形容歌特金属,那便是,高贵、正直而具有牺牲精神的自由灵魂在永劫不复的必败战役中英勇奋战,哪怕在自己面前延展的毁灭之路上布满坎坷与荆棘——他们早已放弃了所有希望,却也正因为早已抛弃希望而在痛苦的炼狱中煎熬。
作为出现于90年代初第二次歌特乐队组建时期的歌特金属乐队[10]在整个90年代里保持蓬勃发展,在几年之内便达到了歌特金属流派的最高峰,又突然在21世纪初的第一缕曙光下骤然离去,就像拜伦勋爵那般如流星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
正如巴塞罗那Autònoma大学的Sara Martin指出[10],哥特研究与作为青少年亚文化之一的哥特文化存在着极大的交集,至少其共同兴趣都在于哥特文学、哥特式绘画(iconography)与其他源于哥特文化的非文学艺术作品(如影视作品、漫画作品等)。作为重金属流派之一的歌特金属恐怕是具有歌特风格的所有音乐流派,乃至所有金属流派中,最为强调自身与文学传统的联系的一支。这种强调不是肤浅的对于某个文学名词、文学人物姓名的机械背诵与简单重复,这种强调基于已有的文学传统,沿着其所基于的文学剧情的方向向前延续,并提出自己观点。它是对于已经文学作品的再次创造。
哥特文化所基于的文学作品的流派在很大程度上都有着歌特式的倾向或者在具体情节上采用了歌特式超自然的描写方式,尽管作者本身可能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歌特小说作家。比如,美国现实主义作家William Faulkner在其小说《A Rose for Emily》中采用的即是歌特式的描写方式。小说中的中心人物Emily Grierson就是一个有着怪异行为特征的固守传统者,她常常伴随阴森恐怖的意像出现、不承认自己父亲Grierson先生的逝世、与被自己所谋杀的爱人的尸体同床共枕四十余载,等等。
歌特金属带有这明显的文学烙印。歌特金属多与歌特式小说相关联。歌特小说初始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维多利亚时代是英国的全盛期,其具体分界不定,大致与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执政时代相吻合[8]。文学中的维多利亚时期居于英国的浪漫主义时期与现实主义时期之间。维多利亚时代是一个小说的时代,这可能源于在当时小说已经成为一种类似于今日电视的主流娱乐方式,而歌特式小说与这一时期的浪漫主义有着某种程度上的一致,只是在情感上更为悲观,更加偏重对于阴霾氛围与超自然力量的描写,在其中出现的人物也更为怪异。歌特式小说与浪漫主义小说的重大差别还在于前者关注的对象并非后者的带有社会共性的日常生活,而开始偏重个人的主观经历,企图将个人从社会中分离。歌特小说中的人物通常不仅在居住环境上与社会大众分离,而且在心智上也表现得异乎常人。歌特小说通常还带有神秘主义的气息,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反科学的,因为它不企图通过科学来解除人们心中的疑惑。科学在本质上为的是消除事物间的超现实联系,而歌特式小说的神秘主义正好与之相悖,为的是加强事物间的超现实联系,也即“宗教”[11]。时至今日的歌特金属乐队也常常出现带有浓重宗教意味的,当然这里的宗教是狭义的宗教,主要以基督教的形式出现。
然而同样与歌特金属相联系的并不仅限于歌特式小说,同样还有文艺复兴时期的英国作品,但是再往前,涉及中世纪或古代文学作品的就屈指可数了。在文艺复兴作品中被涉及的主要是莎士比亚的著作,其中尤以其四大悲剧最为明显。作者认为,与其说歌特金属涉及到的是文艺复兴时代的人文主义思想,不如说是仅仅只是悲剧情节。悲剧情节是歌特金属乐队的文学基础。
英国文学历史上的新古典时期相对于短暂的浪漫主义时期(大约三、四十年时间)和维多利亚时期要长得多,然而在这一时期里为今日的歌特金属乐队所涉及的却几乎没有,在歌特金属的文学传统上形成了一个断层,这一点十分令人感到不解。原因大概有如下。新古典时期是启蒙的时期,大多数古希腊、罗马作家的作品在这一时期得到了翻译,为普通民众所熟知。Alexander Pope的作品《An Essay on Criticism》被人为是对这一时期文学作品思想之核心的宣言。在这一时期中,理性、逻辑和精确性被放在了文学作品的首要位置,而感情的释放被认为是不妥当的。然而,歌特金属在思想上的最大特征便是后现代性。他们拒斥理性,接受世界的片面性与破碎性,在作品中常常出现无意识的低沉吟诵和意识流的意像,强调个人的思想时代(psychic chronology),而非物理时间。
同样的,现实主义作品在歌特金属中同样得不到反映。现实主义偏重的是对现实事物与生活细节的描写,而这恰恰正是歌特金属所避之不及的主题与方式。歌特金属乐队所描绘的意向,往往缺乏叙事性,即便是存在叙事性,也缺乏所具备的人物、时代环境,甚至最根本的剧情,就像是在梦境中出现的一片混沌的怪异场景,缺乏理智与逻辑,这从现实主义的角度看来,几乎是不具备作为文学而存在的资格的。对写实性的主动放弃,源于歌特金属对现实世界的摈弃与逃避。歌特金属缺乏对俗世之劳顿的兴趣,一支名为“This Mortal Coil”的歌特金属乐队的名号就是对于俗世之厌恶的最好声明,其名典出莎士比亚悲剧《哈姆雷特》中哈姆雷特王子的自白:“when we have shuffled off this mortal coil”,作者译作“倘若我们已逃离尘世的困扰”(参见第二章,歌特金属中的文学传统,This Mortal Coil一节)。歌特金属所描写的往往是超乎日常生活的经历,也早已将心灵存放在了与现实世界相对立的另一个世界。可以这么说,歌特金属已经将现实主义中带有浓厚物质意义的“生活”提升到了纯精神的“生命”的境地。
至此,文本大致已规定了歌特金属所涉及的文学传统的范围,在下文中将继续探讨歌特金属的特征。

二、 歌特金属概要
1. 哥特、歌特、歌赋、歌特金属与哥特摇滚
如众多文献所一致指出的,哥特(Goth)一词最初指代的是西欧的日耳曼部族[14]。哥特的形容词(或属格)是哥特(的)(Gothic)。形容词“哥特式的”(Gothic)原本意指“日耳曼的”(German),但在今日用法较为古代更为通行,不仅用于青少年音乐、电脑奇幻艺术,也可以用来形容个人修饰中的一种黑色风格[40]。哥特作为日耳曼人的一支出现在晚期罗马帝国的历史中。罗马帝国在公元前44年尤里乌斯•凯撒(Gaius Iulius Caesar)遇Brutus、Cassius等人密谋刺杀后,罗马帝国政权由凯撒的孙侄Octavius接替,由此罗马进入共和时期。在共和时期后的三四百年里,由军人政变导致的权力更替和军人统治在罗马政局中频频上演,罗马势力逐渐衰弱。原本生活在阿尔卑斯山以北的西欧诸日耳曼部族趁机在罗马势力不断衰弱的公元3至5世纪这段时间里频频入侵罗马本土意大利半岛,以及罗马在今日西班牙、法国和北非的行省。公元476年,日耳曼部族占领罗马城,自公元前753年建城的有着长达12世纪历史的罗马帝国由此终告破灭。一如亚历山大大帝当年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帝国在破灭后分裂为四个国家,日耳曼部族也同样在原先罗马帝国的土地上建立了许多王国。哥特部落是日耳曼诸部落中的一支,按照地理分布还可以被继续分为东哥特(Ostrogoth)和西哥特(Visigoth)。
哥特(Gothic)一词同时还指哥特部族所操的语言,即哥特语。哥特语是日耳曼语族的一支,与拉丁语、希腊语、波斯语、梵语和英语等同属印欧语系,至今已完全死亡。哥特语较之其他日耳曼语更加接近古印欧语,如在数上有着单数、复数和多数之分,与希腊语一致,而在现代英语、荷兰语和德语中,仅有单数与复数(多数)之分。
意大利人法萨里(Vasari,1511-1574)用哥特(Gothic)一词来指称中世纪的一种建筑风格[14],与“罗马式”(Romanesque)、“洛可可”(Rococo)等词并立。哥特建筑按照历史进程分为了四个主要时期,但其主要的风格还是1) 精巧。相对于哥特式建筑诞生之前的罗马式建筑厚重的墙体和狭小的窗口,哥特式建筑为了增大窗口面积,同时保持其坚固,在顶的建造中使用了肋条,再往肋条间充塞较轻的材料,在后期还在墙体之外发展出了独立的飞檐拱,用来引导顶部所受重力在墙体上的传递,进一步减轻墙体需要支持的重量,增加窗口面积;2) 垂直向上。哥特建筑都有着较高的高度,一方面这是由于在建造中采用了减轻结构重力的工艺,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采用哥特建筑的多是教堂或议会等公共建筑,需要在体型上直接与其他建筑相区别;3) 装饰繁杂;4) 尖锐。哥特式建筑给人的第一视觉映像,便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由某种怪异金属所打造的棱角众多的宝剑直刺入天际。在垂直哥特式阶段之后,哥特建筑中的圆拱为了减少因为承担来自顶部的重力而必须增加的下部结构重量,开始将拱尖的角度减小,转变为尖拱,开始让哥特式建筑初具“尖锐”的感觉。14世纪初期,哥特式建筑发展出了“火焰式”风格(flamboyant)。这种风格有着极端尖耸的火焰般的尖顶[18]。
哥特复兴(Gothic Revival)出现于18至19世纪的文化与书写层面,“将中古世纪的阴暗情调从历史脉络的坟穴中挖掘出来”[14]。
哥特文学(Gothic literature)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学风格进入人们的实现,始于1764年,处于精神上的分离与肉体上的与世隔绝中[15]的Horace Walpole发表小说《奥特兰托城堡》(The Castle of Otranto),继而Ann Radcliffe和Matthew Lewis继承并发展了这个模式,使之称为当时英国社会最流行的文学形式[15,19]。哥特文学的主要表现途径是哥特小说。哥特小说又称为哥特传奇,属于浪漫主义文学,是其特殊的一个流派,被评论家称为“黑色浪漫主义”[16]。在18世纪下半叶到的19世纪初的这段时期里,哥特小说蓬勃发展。有关资料显示,自1790年Ann Radcliffe的《西西里传奇》(A Sicilian Romance,1790)出版后,英国每年问世的哥特式长篇小说在整个长篇小说中的比例高达30%左右。而在Ann Radcliffe的《尤道弗的神秘》(The Mysteries of Udolpho,1794)和Matthew Lewis的《修道士》(The Monk,1796)出版后,这一数字继续上升至38%[19]。哥特小说以《奥特兰托城堡》为例,其特征是发生时间通常处于中世纪,带有对超自然神秘力量的描写,同时在剧情上大肆渲染暴力、恐怖、阴暗、仇杀和人的阴暗面等[14,16]。
哥特小说以其特有的性质从浪漫主义文学中分支,并独立成长,其部分社会历史原因是发生在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运动,尽管在哥特小说开始大行其道之时,法国大革命尚未发生[19]。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罗纳德•保尔森人为哥特小说的流行其部分原因在于由法国骚乱所引起的遍布欧洲的担忧和恐惧不得不通过黑暗、混乱、血腥和恐怖的方式得到净化与宣泄。他认为《尤道弗的神秘》中多愁善感而温柔的埃米莉正是用来对照当时有着“凶残可怕的情感”的法国民众,而《修道士》中的暴民“摧毁圣•克莱尔女修道院”的情节正是对巴黎革命者“攻破巴士底监狱”的暗示[20]。同样,美国历史学家埃米特•肯尼迪认为哥特式小说的流行同法国大革命有着直接联系。他同样认为《修道士》暗示这法国革命的凶残与暴力,而正式因为这种暗示,才使得其“还是有道德的”。剑桥大学历史教授Timothy Blanning在其一本关于法国大革命的著作中强调了哥特式小说的政治特征,指出这类小说不仅意味着社会变革,而且还应被看成是“通过革命合法性的适当象征所进行的权力考量”。英国作家托马斯•马赛厄斯将“小说”和“传奇”与来自海峡彼岸的法国大革命的普遍威胁直接挂钩。萨德侯爵(Marquis de Sade)认为,要唤起已为恐怖残暴的现实而麻木的读者的兴趣,则“不得不求助于更为恐怖的超现实主义恶魔世界”。
哥特小说产生的重要基础是17、18实际中产阶级的兴起[19]。加拿大麦吉尔大学教授玛吉•基尔戈认为“英国小说的这个类型(指哥特式小说)与清教主义中的中产阶级文化兴起有了不解之缘……被看成是中产阶级的个人主义、独立自主、‘进取’、理性、自治和发展的一种信仰的延生。……哥特式文学是17、18世纪中产阶级兴起的政治、社会、科学、工业和知识革命的部分反映”。美国亚利桑那大学教授杰罗尔德•霍格尔也指出,“所有哥特式文学的读者或者阅读对象无论开始还是现在,绝大部分为中产阶级,而且是英国的中产阶级……”。英国中产阶级在18世纪末有着恐惧与焦虑的心态,而这正是哥特式文学产生的主要条件。
先于被普遍认为是哥特文学之诞生的1764年,就已经有同样带有哥特元素的文学流派存在。曾为Horace Walpole友人的Thomas Gray(1716-1771)所代表的是“墓园诗派”(Graveyard School)这一支文学力量。而这一诗派名讳的由来,正是源于他那首著名的“Elegy Written in a Country Churchyard”。在他的诗中通常带有对生命、过去与现在事物的感性沉思[8]。“墓园诗派”已经具有之后哥特文学中一些主要特征,如对于冷峻环境氛围的描写、对令人惊异及恐惧的感觉的创造和对于负面情感之描写的偏重。
哥特小说有着丰富的想象力,所描写的事物往往超出现实世界的实际,甚至超出自然规律所应许的范围。如Horace Walpole在《Otranto》中描写的那样,“自己的孩子被撞成碎片,几乎被埋在一个巨大的头盔下面,这个头盔比普通的帽子要大一百倍,上面装饰着适量的黑羽毛”、“城堡原来的主人阿勒方索的大理石雕像的鼻子会流血、幽灵的影子在城堡里时隐时现,预示凶兆的来临”[15]。
在哥特文学的主题中常常有着对人扭曲、病态情结的描写。哥特文学的核心人物往往有着独立于并异于常人的心智。比如在Emily Brontë(1816-1855)的成名作《呼啸山庄》(Wuthering Heights)中,由Earnshaw先生捡到的一名弃儿Heathcliff深受Earnshaw先生儿子Hindley嫉妒与仇恨,由于Hindley所爱的妹妹Catherine对Heathcliff有着特别的爱慕,Hindley在Earnshaw先生面前百般诋毁Heathcliff。Catherine最终与邻家Thrushcorss Grange庄园的男嗣Edgar结婚,并在生下他们的女儿Cathy之时死去。为了报复当年阻止其与Catherine结合的Hindley,Heathcliff通过赌博赢走了Earnshaw先生留给Hindley的Wuthering Heights庄园。尔后,Heathcliff为了报复Edgar,又有意地接近Edgar的妹妹Isabella,与其结婚并生下了Lintin。在Heathcliff逼死Edgar、Isabella和Hindley后,Heathcliff获得了Thrushcross Grange庄园,又将Cathy嫁给了自己的儿子Linton,从此Catherine与Edgar的女儿Cathy、Heathcliff与Isabella的儿子Lintin和Hindley的儿子Hareton三人又共同生活在一起,一如当年的Heathcliff、Catherine和Hindley。这正是正文的开始。在Catherine死后的第18年,Heathcliff开始于夜间在Catherine临死时所在的那个房间中看见Catherine的幽灵,从此不思寝食,不久后憔悴而死。
同为Brontë家族的Charlotte Brontë的作品《简•爱》(Jane-Eyre)中的社会背景是英国维多利亚时期,在当时只有长子才有继承权,因而Rochester的父兄为使其不至于沦落为贫民,便诱骗其娶了有着巨额陪嫁的伯莎•梅森。Rochester在此次婚姻中深感挫折,特别是当他发现伯莎品行不端且其家族有着精神病史时。被长期压抑的Rochester开始产生反抗情绪,继而疏远并折磨伯莎[16]。
一个世纪以前的Henry Fielding(1707-1754)其成名作《汤姆•琼斯》(Tom Jones)与《呼啸山庄》有着类同的情节,而其两者的精神倾向则完全不同。在《汤姆•琼斯》一书中,Tom Jones也是由Allworthy先生拾回的一名弃儿。同样地,Tom Jones因为自己与美丽的Sophia之间的亲密关系,遭到了Allworthy先生的侄子Blifil的嫉妒。Blifil在Allworthy先生面前使把戏,让他将Tom Jones踢出了家门。而在此之后,有着与《呼啸山庄》中的Heathcliff几乎完全相同的幼时经历的Tom Jones却依然保持着自身朴实善良的本性和乐观的精神,他非但没有因为自身的窘迫际遇而盲目怨天尤人、继而陷入自己的复仇计划不可自拔,反而,他甚至还帮助Seagrim先生不期而孕的女儿Molly,声称这是由于他的缘故,帮助Molly开脱道德污点。《汤姆•琼斯》获得了“Comic Epic in Prose”的赞誉,也让Henry Fielding得到了“Prose Homer”的赞誉。这两者文风与关注点的极大差异,完全将新古典时期与浪漫主义时期的文学独立开。
哥特小说中的人物还通常有着怪异的习性与外表。如著名英国浪漫主义诗人Percy Bysshe Shelley的妻子,Mary Shelley在其作品《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中创造的那个科学怪人。被赋予以这样特征的人物,往往都是将某种神秘、怪异的精神气质更加具象化、物质化,与将其与常人的差别进一步扩大,或者更为直接地呈现给读者。
恐怖、神秘的气氛是哥特小说非常重要的特点之一。美国现代哥特小说家Lovecraft曾语:“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16]。自然景物常常作为哥特小说恐怖气氛与神秘色彩的铺垫和象征而出现,如“城堡周围的高山深壑,围着城堡盘旋的神秘大黑鸟,城中尖叫着的猫头鹰,乱飞的蝙蝠,城堡外不时风雨交加、雷鸣电闪,穿着白衣的鬼影在月夜中时隐时现,时常出没于城堡和地下室的鬼怪,幽深得吓人的回廊”[15]。
哥特小说是现实与虚构、梦幻、超现实的结合,它打破了启蒙时代以来唯理主义的框架,开始将梦境、幻想等潜意识、无意识等超现实、非理性的元素引入其中[15]。
哥特小说的中心人物具有“恶棍英雄”(villain-hero)[14,17]的特征。评论家莱斯利•菲德勒在《美国小说中的爱与死亡》一书中将“恶棍英雄”评论为“确实是哥特题材的创造。该题材往往以恶棍英雄既引诱别人又自己遭受苦难,既迷人又以邪恶为主题”(Robert 1998:111-112),被拜伦形容为“皮肤神色,身材强壮,有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睛,行为多边,不可预测”[14,17]。这样的人物如《呼啸山庄》中的Heathcliff、《简•爱》(Jane-Eyre)中的Rochester。他们既深受环境与他者的压迫,又反过来变本加厉地压迫别人。
哥特小说中的爱情具有超自然、反社会道德和不可理解的特点。如在《呼啸山庄》中的Heathcliff与Catherine的爱,已经“超越传统的感伤情调和一见钟情的浪漫爱情,由于共同的感情,这两个人永恒不变的爱情即使在一方嫁给他人的情况下,也没受到阻碍”[15]。他们的爱情缺乏打情骂俏,甜言蜜语,却又是那么的真挚诚恳,仿佛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相互签下了约定。他们的爱是一种超越生死的超自然现象,我们甚至确切理解。Heathcliff在似曾见到Catherine的魂魄后,守在她曾经居住的房间里,房窗大敞,窗帘被吹到了房外,仿佛Heathcliff感受到Catherine的灵魂正顺着在风中挥手的白色窗帘接近他,这时Heathcliff说道:“Come and haunt me”。Heathcliff之后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不久便死去。Heathcliff和Catherine间的关系更多是一种无法打开的情结,而几乎一模一样的超自然情结已经在歌特金属的意境得到了完全和完整的描述,将在后文中叙述。哥特小说中的爱情往往还表现出这样的一种现象,那就是在为道德极度压抑后所表征的一种变态的爱恋。《A Rose for Emily》中的Emily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方贵族的最好代表,在社会的道德里,他们应当有着贞德的操守,不应当与被认为是社会底层不洁的民众为伍。而Emily却不可救药地在其父亲死后爱上了一名铺路工人的工头默霍•巴伦(Homer Baron),同时他还是一名在当时为南方人所不齿的“北方佬”。在舆论与道德的压力、甚至还有Emily的父亲死后依然留存的精神压迫下,Emily选择了用最极端的方式保留自己的爱情,她理智地买来砒霜,设计谋杀了自己的爱人,再将他的尸体放在装扮成玫瑰色的婚床上,与其同床共枕四十余载。这不由得让人联想起一张音乐CD的封面,那就是法国阴暗摇滚/暗潮乐队Die Form[28]的《Necrophelia》专辑,在其几乎全黑的封面上出现的是一名俯在白骨上与其接吻的女子,这句白骨与周遭黑暗的林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莎乐美》中也有与《A Rose for Emily》类同的情节,公主莎乐美(Samolé)爱上了施洗者约翰(John the Baptist),倚仗着自己的父亲希伯来人的王希律(Herod)将对自己丝毫不从的爱人的头颅砍下,以此封存她的爱情。

哥赋(Goth)文化是源于英国朋克(punk)运动的一支亚文化,以其文化与艺术的悲观观点向冷战,以及自1980年以来在英国发生的社会与经济剧变做出回应,是英国国家主义的一个另行表现形式[13]。

2. 歌特金属的范围与定义

3. 歌特金属的通常特征
A. Raven(与爱伦坡的Raven相关的歌曲Raven nevermore、my lost lenore,ravens(Tristania))
乌鸦在西方文化中其意义之深厚,几乎可以与玫瑰相提并论。


B. 悲伤与失落感(Tristania
悲伤与失落感是歌特金属最毋庸置疑的要素之一。悲伤不限定题材、剧情的历史与社会背景、乐队的表现手法与乐器,只要这番悲伤不是漫无目的的悲天悯人,为自己的行为创造借口,而是在内心中最诚挚地、最“down to earth”地对世界悲剧之本质报以无尽悲叹。
悲伤一词在西文中的表现形式很多,可以是对“悲伤”或“失落”精神性的描述,也可以是以“哀歌”等形式,如现代英语的lost、sorrow、sadness、grief、lament、adagio、elegy、tragedy,tear,中古英语的forlorn、法语的tristesse、perdu,拉丁语的tristis,凯尔特语的coronach等。在歌特金属乐队里,有着与此相关的乐队名或在歌词中频繁涉及的乐队数不胜数,比如乐队有挪威的Theatre of Tragedy、挪威的Tristania[12]、Eternal Tears of Sorrow,挪威的Trail of Tears、Tristitia(即源于拉丁文单词“tristis”,参见[12])。在曲目名中涉及的有“Coronach”(Eternal Tears of Sorrow)、December Elegy(Tristania)、Midwinter Tears(Tristania)、
首先不得不提的是来自挪威的歌特金属乐队Tristania。这一词并不是某种类似桃金娘的植物,而应当是“悲伤”的意思[12]。

C. 道德感


D. 男女双主唱
美女与野兽,光明与黑暗,oxymoron,将两种相反事物并列在一起,表达一种难以分辨、矛盾心理,beautiful tyrant、fiend angelical、dove feathered raven,etc,以及
歌特金属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通常采用双主唱的形式,而且双主唱必须是一男一女。单单这一个特征就完全能将其自身与其他流派的音乐相区别。这一双主唱的歌特金属演绎之先河被普遍认为由ToT开创,可以说,是ToT创造了歌特金属中这一条无字金律,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定义了歌特金属的表现方式,并为之后的其他乐队所遵循。说到双主唱,我们可以举出一大堆例子,Tristania和ToT已经是极端的典范,另外还有Lacuna Coil,Beseech等等。如To/Die/For这样的歌特金属并不采用严格意义上的男女双主唱,因为男主唱Jape的声线极高,可以同时承担两个声部的演唱,时而高亢,时而低沉。To/Die/For在其某些曲目中(如Little Deaths、)也会引入女声,但是这种情况并不是男女双主唱的形式,女声仅限于伴唱,与男声不具有相同地位,更不会与男声所象征的歌词男主角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与交流。To/Die/For这类歌特金属乐队歌词的自白性比较明显,曲调朗朗上口,偏向流行音乐,而以ToT和Tristania为代表的早期歌特金属则在歌剧性上比较明显,在乐曲前往往还有着较长的铺垫,并不是一下进入紧张激烈的对峙阶段,而是像讲述一个故事那样,有时高,有时低。根据这一点的不同,便可以至少将现有的歌特金属乐队分为两个子派系。同时,ToT的双主唱在本质上独立于所有其他歌特金属乐队。ToT的双主唱不像其他歌特金属乐队那样,在乐中仅仅是承担不同的声部,而是采用了一种“两人对谈”(dialogue)的方式。两名主唱分别是ToT的灵魂核心Reymond I. Rohonyi,和Liv Christine(至本文完成时止已经加入挪威歌特金属乐队Leave’s Eye)。他们并不是简单地共同重复同一句歌词,或者有着相互不同的歌词,而是两者歌词一问一答,或者相互间给出其下一句的暗示。Rohonyi也是ToT乐队的歌词作者,他在ToT乐队中的地位,等同于Morten Veland(至本文完成时止已经加入挪威歌特金属乐队Sirenia)在Tristania乐队中的地位。Rohonyi和Veland两者都是在队中承担歌词作者和男主唱,也同时都是乐队的灵魂之所在。
在Therion这样一些乐队中,男主唱往往不是由一人承担,而是由几名吉他手共同承担,不具有专门负责男主唱的人员,只具有一名女主唱。从此可以看出,Therion较之歌特金属,只是具有歌特元素,在演绎方式上更为接近北欧黑金属或维金金属。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有些乐队并不是歌特金属,但同样具有双主唱的特征,如德国的歌特中世纪电子乐队Qntal[25]。
由ToT发展而来的男女双主唱是“美女与野兽”(the Beauty and the Beast)的舞蹈,狂野与典雅的结合,它是两个极端的并置(juxtaposition),而并不会在结合的过程中相互削弱。“美女”和“野兽”各自象征两个极端。对于歌特金属乐队的理解的通常误区之一是歌特金属便是歌特女声,但这从一个侧面反应了女声元素在歌特金属乐队中应用之彻底。至今有许多被标为歌特金属乐队的乐队并没有男主唱,甚至也从来没有使用过男主唱(如Within Temptation,Xandria),因而他们仅是采用了歌特金属元素,在具体应用上则与先前的歌特金属形同陌路,在此文中不再继续探讨。女声所唱部分往往象征超出生活的理想、理念,它建造了一个典雅、纤细的众神的空中楼阁,然后再为象征着混沌、狂野力量的男子兽声彻底打破。这是一种矛盾,我们同时都拥有着超乎现实的理想,而每每为现实所打压。歌特金属不是立志音乐,它既承认理想的重要性,同时也不排斥失败的可能,甚至,是在强调失败的必然。而即便必败,理想也终有其存在价值。这样一种矛盾心理更加可以被反映在ToT乐队的歌词中:(典出莎士比亚)



从信息学的角度来说,两种极端的并存是一种熵的极小,在最大程度上保存了原有信息。“美女与野兽”是黑与白,而并不是灰,它象征着对生命的明晰而透彻的“醒”的体察,而绝非“醉”的一塌糊涂。然而歌特金属乐队却总又通过“醉”来抒发自身不顾世事的愿望,这是一种在对世界之本质高度明了之基础上的难得糊涂。



E. Naturalism supernatural
F. 北欧地理性
G. Sentimentalism
H. 月夜
Tristania,midwinter tears:
Dark enchantress,
I suffer thy full moon nights,
Trespass my undesired darkness.
I. 寒冷/冬日
Tristania“winter winds, it will guide you faraway.”
Tristania - December Elegy

J. 虚无主义Nihilism
K. 罪责
在TDF(guilt ridden state, ”wash away my deep disgrace”(TDF, little deaths))、Sinergy、The Sins of Thy Beloved中尤为明显

L. 厌世(浪漫主义)
M. 语言的诗歌性质
N. 玫瑰

“Stat rosa pristine nomine, nomina nuda tenemus.”
——《Il Nome della Rosa》,Umberto Eco

“玫瑰之意潜于其名,而我与汝等皆徒守此虚名。”[37](Kya译)
——《玫瑰之名》,Umberto Eco

玫瑰在欧洲文化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玫瑰是一个符号,却又不仅仅是一种符号。玫瑰是一种混合符号,象征一种混合情感。玫瑰既象征繁盛,又象征衰亡;既象征爱情,又象征失意;既象征战争,又象征友善;既有招展的娇嫩花瓣,却又暗藏尖锐的利棘。玫瑰不是两个极端的交融(composition),却是两个极端的并立(juxtaposition)。以“玫瑰之名”作为自己第一部小说标题的Umberto Eco说:“玫瑰是一象征符号,它意义如此丰富,以致今日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意义”[36]。在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俄国,也有一个强调象征主义的画派被称为“蓝玫瑰”画派[39]。
西文中的“rose”一词对应于中文的“玫瑰”或“蔷薇”,两个中文词语间的差别在于前者较为狭义,而后者更为广义[31]。西文的“玫瑰”在整个印欧语诸语言中一脉相承。英文中的rose与德文中的Rose等表示“玫瑰”的词,均源于古法语,而古法语的“玫瑰”则源于拉丁语rosa。拉丁语rose源于伊特鲁斯堪语(Etruscan,但伊特鲁斯堪,或伊特鲁里亚语,不是印欧语之一),这一词又源于意大利南部的殖民地希腊语(colonial Greek),在希腊语中为rhodia,本意是“源于罗德斯岛(Rhodes)的”。希腊语中的阿提克方(雅典地区)言称rhodia为rhodon,而在萨福(Sappho)的艾奥利亚(Aeolic)方言中则为wrodon——这正是现代英语中rhododendra(杜鹃花)的由来。在阿维斯陀语(Avestan)、亚美尼亚语(Armenian)、阿拉米语(Aramaic)、索格代亚纳语(Sogdian)和帕提亚语(Pathian)中,玫瑰分别作varada、vard、wurrdaward和war,它们源于亚述语(Assyrian)的wurtinnu,继而又源于古伊朗语(Old Iranian)warda。现代波斯语中的玫瑰从varada发展为gul,gul-ab“玫瑰水”经过阿拉伯语julab的中间形式,通过西班牙语和法语变成julep的形式进入英语[33]。
在在古希腊神话中,玫瑰源于爱神阿弗洛迪特所钟情的美少年阿多尼斯(Adonis)的鲜血。在中东伊斯兰文化中,玫瑰则被认为源于先知穆罕默德的眼泪[33]。维纳斯为了救她的情人,穿过玫瑰花丛,肌肤被荆棘刺破,流出的血将花瓣染红[34]
在所有玫瑰所蕴含的意义中最为我们所熟知的,当然是爱情。在古罗马时代,玫瑰是爱神维纳斯(即希腊的阿弗洛迪特)的标志,也是庙妓(sacred prostitute)的标志[33]。在土耳其的卡尔卡拉地方,男子在向女子求爱之前,每天要吃下一朵写有女子名字的玫瑰,而且他每天只能吃下一朵,只有在离家最远的地方采摘的才算真心[32]。《圣经》的《雅歌》这一部分所讲述的是希伯来人的所罗门王与即将出嫁的姑娘书拉密之间的爱情纠葛,书拉密用“我是沙仑的玫瑰,谷中的百合”来形容自己的娇美和贞洁。沙仑的玫瑰和希腊的玫瑰同样炽烈,象征着人类失而复得的伊甸园[35]。
在通俗文化中玫瑰被赋予了“多愁善感”(sentimentality)的意义。围绕玫瑰花而存在的情感意义与其最初所拥有的神话或民间传说意义难分难舍,因而玫瑰并不仅仅只是象征浪漫爱情的符号。玫瑰在民间文化中的关联意之一是死亡。罗马人不仅经常在死者的坟穴上放置玫瑰以寄托哀思,而且还经常在坟穴周围种植玫瑰,这样玫瑰就能与地下的亡灵长相思守。时至今日的瑞士,墓园(cemetery)仍然被称为玫瑰园[26,27]。经《指环王》之父Tolkien之手杜撰出的Simbelmynë这一种幻想中的植物与玫瑰通常出现在坟墓周围的这一特征极为想象,不由得让人心生疑问:“Simbelmynë的原型是否就是玫瑰?”(参见下文关于Simbelmynë的内容)。萨克森人(Saxon)也将玫瑰与生命与死亡相关联。他们相信,一旦有孩童夭折,便能在屋外看到死神采走一支玫瑰花的景象[26]。
玫瑰还是重生(regeneration)的标志[33],重生同样也与生死紧密关联。随着历史的变迁,语言变化的微妙往往让人难以发现其间的联系。在英语中,复活节即Easter,但是却与英语的east,即“东方”没有任何联系,而只是借用了这一个形态、将外来语本族化了而已。Easter一词源于Ishtar女神的名字[35]。Ishtar女神是巴比伦的母亲神,是大地丰饶、生命、战争与爱情女神。Ishtar的恋人牧羊人Tammuz不幸身亡,Ishtar只身前往地狱将其搭救。在通过通往地狱的七道门的每一道时,她便要失去一重代表神性的纱巾,Ishtar也便逐渐死亡。冥后最终将Ishtar复活,与Tammuz一起孕育了人类。基督教中基督耶稣的“用鱼与饼喂饱众人”、“使死人复生”、“凌波微步”和“死后复生”等神迹,同样可见于其他宗教或神话传说。这一巴比伦的神话传说在与基督教文化结合后,便形成了今日的复活节文化。与在希腊-罗马文化中一致,司爱情的Ishtar女神同样是金星的代表,当七位象征未知命运的神排成玫瑰形状的时候,便象征着Ishtar女神。(是否与Adonis在生菜田中为Venus重生相关,Ishtar女神和维纳斯女神的联系?参阅关于希腊与周边文明神话的联系的文献)
玫瑰一直以来都与女性美相联系着。在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中,五芒星(pentagon)最初指代的是金星,将金星在天空运动过程中的几个点连在一起,便是一个五芒星。而金星在希腊-罗马神话中蕴含的意义是维纳斯(阿弗洛迪特)与爱情。同时,有着五枚花瓣的玫瑰与五芒星又有着形态上的相似,于是这些联系便缠绕在一起成为了文化的一部分。玫瑰被诺斯底(Gnostic)信徒们奉为玛利亚•抹大拿(Maria Magdaelene)的象征,而象征男性至上与父权的基督教则在几千年的历史里不断对诺斯底派加以迫害,为了贬低抹大拿与其所象征的女性文化,将抹大拿贬低为妓女,而不是基督耶稣的妻子[30],同时将五芒星与异教、恐怖和恶魔撒旦相联系。当然,符号的所指与符号所在的社会环境是密不可分的,当符号所在的环境发生变化,它的所指也会相应变化。在阿拉伯人的文化里,玫瑰就象征着男性美[26],而非普遍意义上的西方文化语境中的女性美。
玫瑰不但是阴性美的象征,甚至成为西方语境中一切美好事物的代表[26,31]。“玫瑰”在罗曼诸语(如现代意大利语,现代法语和现代西班牙语)、希腊语甚至波兰语中也都表示“粉红”或“红”的颜色[33]。玫瑰不仅是被称为The Mystical Rose的圣母玛利亚的象征,也是手提花篮的公元三世纪卡帕朵西亚的殉道者St. Dorothea、St Casilda、13世纪毕生从事和平事业的葡萄牙国王迪尼斯之妻St. Elizabeth of Purtugal和天主教方济各会修女St. Rose of Viterbo的象征[31]。出现在艺术作品中象征圣母的玫瑰往往是没有尖刺的,因为基督徒相信,圣母没有原罪[35]。英国女诗人George Eliot(原名Mary Ann Evans)曾说道:“玫瑰不会从天而落。若想要玫瑰则必须自行种植。”(It never will rain rose. When we want to have more roses, we must plant trees.)[41]不难看出,在Eliot的话语中,玫瑰象征着一切值得我们为止付出诚实劳动进而追求的事物。
尽管玫瑰象征着温和与平和,St. Elizabeth因为自身对于和平的贡献而以玫瑰为象征,但讽刺的是玫瑰同时却也是战争的象征。“玫瑰战争”一词似乎带有某种浪漫的意味,但实际上指的却是发生在公元1455年至1485年的英格兰的内战,两个封建贵族约克家族和兰开夏家族各自以“白玫瑰”和“红玫瑰”作为自己家族的标志,因而被称为“玫瑰战争”。
玫瑰同时还是机密与沉默的象征。 Sub rosa 在16至17世纪,在议会天花板顶雕刻或凃绘玫瑰的做法很常见[26]。
正如在《A Rose for Emily》中所扮演的角色,玫瑰暗示着哀伤的的悲剧[29]。在女主唱Liv Kristine离开ToT乐队前ToT的专辑封面几乎都有玫瑰这一元素的存在。Aegis封面是一朵在火焰的洗礼下已经凋蚀一半的玫瑰。在A Rose for the Dead专辑封面上,不知名的墓地上交错摆放着两支玫瑰,一支尚且鲜嫩,而另一支已经枯槁。在单曲专辑Cassandra封面上,也是一支鲜嫩的玫瑰。两支有着截然相反物理状态的玫瑰暗示着玫瑰这一概念同时指代着两个极端,它即是蓬勃向上的生,也是枯槁凋零的死。

《玫瑰之名》(Il Nome della Rosa)是意大利小说家Umberto Eco的名作之一。一般来说,《玫瑰之名》是一部侦探小说,但是它又不仅仅是一部侦探小说,作者Eco在整个围绕着亚里士多德关于“笑”的《诗学》卷二为中心展开的侦探剧情中,引入了大量的影射、戏拟等后现代主义技巧,以及诸多古典文学与作者的知识片段。因此,一般认为《玫瑰之名》是一部“玄学侦探小说”(metaphyical detective fiction,也译为“后设侦探小说”)[22,23,24],从作为“侦探”的威廉未能完全胜利这一故事最终剧情来说,它还是一部“反侦探小说”(anti-detective story),同时也在文本中体现出了明显的开放性和后现代性[36]。《玫瑰之名》一书有20%的文字涉及语言知识及语言运用,一如哲学(形而上学)向语言学方向的转型[36]。
而Eco不仅仅是一名作家,他挑起了意大利符号学派之大梁,与世界上的两大符号学学派,即法国符号学派和美国符号学派分庭抗礼。Eco同时还身为哲学家,并在意大利大学中担当教授职位。《玫瑰之名》的主要内容是(……)。Umberto Eco曾经自己解释过以“玫瑰”为小说的名称,但是他强调“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玫瑰在此不过是一个最为人耳熟能详的而又意义丰富的符号。“玫瑰之名”略带哀伤,就像雪莱笔下的“雾季”(the season of mists)那般令人惆怅感伤。“玫瑰之名”实际源于《玫瑰之名》这一小说在末尾处所引用的一句话:“Stat rosa pristine nomine, nomina nuda tenemus.”(玫瑰之意潜于其名,而我与汝等皆徒守此虚名)修道院院长不惜以谋杀生命的方式以保护的承载着我们难以想象的古代知识的图书馆,就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飘零在冬日刺骨的寒冷中。在这其中所暗藏的意味是,时至今日,我们所知晓的也不过是当时当地所发生的那件事情的空虚表征,而它所蕴含的那些意义,早已被丢失在历史的波涛中,再也不能为我们所体察。
Umberto Eco有着丰富的古代知识,也在行文中暗藏了不少玄机。单就读者对“Stat rosa pristine nomine, nomina nuda tenemus”此话的询问,Eco写了一篇“《玫瑰之名》后记”,如此解释这句出自12世纪僧侣诗人伯纳德之口的话:“对通常的主题(过去的辉煌,曾经显赫的城市,可爱的公主:一切都消亡于虚无),伯纳德加上了一个东西,即逝去的东西(只是或至少)留下他们纯洁的名字。我记得阿贝拉德(Abelard)曾以‘Nulla rosa est’[38]这句话为例,来展示语言是如何言说不存在的和已被毁灭的东西。讲了这番话后,我让读者自己得出他的结论吧。”[36]实际上是Umberto Eco对古代作者Alanus Ab Insulis之“Stat Roma pristine nomine, nomina nuda tenemus”的稍加修改,将“罗马”改为了“玫瑰”。

《玫瑰之名》的影响广泛。(乐队,等等实例)
在Tristania乐队的曲目“Midwinter Tears”中,我们发现有这样的歌词:

I crave for thee my once beloved,
Beyond, the veils of darkness lost,
Where now the roses wrapped in dusk.

summon all my dreams,
Like roses on your epigraph,
Written in my tears,
Thy sorrow and my bleeding heart.

我为我曾经的爱而癫狂,
在那失落的冥暗之外,
玫瑰为黄昏所覆。

我唤尽所有的梦,
一如玫瑰摆放在你那
由我的泪水和滴血的心
与你的悲伤共同书写的碑铭之上。
(Kya译)

哀伤只有在不语之时才最为悲怆。感伤与失落都被记录在坟茔前的那朵玫瑰中,而无需赘加任何多余的言辞。这首曲目的歌词在短短两行中便两次插入玫瑰的意像。为爱而癫狂的“我”的心境,不正是为黑暗天穹所包裹的那片玫瑰地?黑暗的天穹是对外界惨淡的命运与压抑的感受的具化,但即便如此,那片内心中的玫瑰地还是在默默无声中继续存在,哪怕芳香仅能暗藏于心间。
Tristania的“Beyond the veils”专辑名,正是源于这一句“Beyond, the veils of darkness lost”。

TDF:like never before:
I’m digging grave for myself.
I’m not afraid,
Roses will bloom and roses will fade.

我正为自己挖掘坟墓。
我一点也不在乎,
玫瑰既有繁盛,自有凋零。
(Kya译)


有一款单人角色扮演电脑游戏系列叫做博得之门(Baldur’s Gate)。其中身担牧师职业的人物在施放复活法术后,被复活的人会在这样的景象下复生:一只因枯萎而沉下花朵的玫瑰逐渐挺立,回复生机。在ToT的《A Rose for the Dead》曲目的歌词“grant a rose for the dead”中,玫瑰所赠与的是那曾经的友人、过去的熟识,但现已为时间的牢笼禁锢。而在To/Die/For乐队这首歌的歌词中,玫瑰更既是生命伊始、茁壮成长的象征,又是死亡、颓败的象征。玫瑰在这里所指代的,毋宁说是尘世众生。浮世众生既有初始,也有其终结;既有其福祉,也有其命舛。玫瑰即是阿尔法,也是欧米加。

O. 黑
黑色的氛围、黑夜、冬夜、浓重的氛围、阴暗的专辑封面、素黑的乐队成员服装、Widow’s Weeds
Velvet:TDF,under a velvet sky;tot,dark velvet they fear;tristania,;etc
TDF(guilt ridden state):(the darkness whispers death/shadows gain upon me/)
P. 编曲上的小调调式
Q. 悲观生命观
如上文所述,尽管在歌特金属中“生活”的意义已经上升为了“生命”、对生活之边支末节的体察转变为了对生命究级意义的思考,然而这番思考却意味着要经受极大的痛苦,似乎即便未曾洞穿这一切,也会更加幸福。芬兰的歌特金属乐队To/Die/For在The Unknown II曲目的歌词中如此写道:

All I want is a painless end,
To conclude this endless pain.

我只想要一个毫无痛苦的终结,
来终结这无尽的苦痛。
(Kya译)

生命在歌特金属的视野里远不像浪漫主义文学或新古典主义文学反映的那般曼妙,充满生机与秩序,其中的奥妙让每一人为之入迷,为之钦佩。生命对于To/Die/For的确是一种不可知晓的神秘,却是无尽的折磨,永远作为一种未知之物(unknown)而存在。它就像是某种自然力量的狂暴漩涡,将所有孱弱的造物卷入其中,毫不顾及他们如何痛苦地挣扎着。生命甚至已经称为一种对自由的诅咒,这一牢笼伴随着生命的诞生而永远禁锢着那些本应自由的灵魂。在歌特金属语境中,生命已经与人的本质异化。生命就是一个每况愈下的恶性循环,如To/Die/For的另一首曲目Wicked Circle标题如此向我们暗示。在此曲歌词中又暗示了乐队对于生命的看法:

Life’s just a pain we go through,
With broken wings me and you
No salvation in view.

生命不过是我们途径的一处苦痛,
你我共同拍打破碎的羽翼,
不曾企望获得救赎。
(Kya译)

生命与死亡是所有智者终将思考的“ultimate concern”(最终考究)。生命象征着权威,而在歌特金属语境中对生命的毫无不认同,等同于对权威的藐视与排斥。然而,在面对藐视生命的最高惩罚——死亡时,歌特金属同样表现出了大无畏的精神



R. 醉的精神
Bacchus相关(TOT:bacchante, assembly中的暗示梦中景象的,TDF last breath),心离与空虚的恍惚感觉,如heart-departed(ToT),“nothing can save this heartless soul, this guilt ridden state I’m in”(“Guilt ridden state”,TDF)

S.

4. 歌特金属的分类(根据我的看法与经验)

5. 重要歌特金属乐队概述
A. Theatre of Tragedy
B. Tristania
C.
6. 歌特金属与旋律死亡金属以及厄运金属的关系
7.
8.
三、 哥特金属中的文学传统
1. My lost Lenore(Allan Poe诗Raven)
Tristania乐队
2. And when He falleth[5](Allan Poe小说The Masque of the Red Death)
ToT
3. Raven Nevermore(Allan Poe诗Raven)
4. Tristania (tristan and isold)
5. Paradise Lost(John Milton)
6. A Rose and A Raven(Virginia Henley同名小说)

7. Seraphic Deviltry (tot)莎士比亚[4]
8. Venus与(中世纪诗稿Cantus Buranus)
9. Poppæa(Poppaea Sabina)
10. Cassandra
11. Bacchante
12. Siren(la belle dame sans merci)
13. This Mortal Coil

This Mortal Coil是一支隶属于4AD厂牌最初在1983年组建于英国伦敦的乐队,解散于1991年[6]。这一乐队的活动时间较之于歌特金属的黄金时期,即整个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的最初几年,更为靠前,因此并不是歌特金属风格,但同时在其乐曲风格中已经具有了歌特金属之先驱的一些表征,即类似现代黑潮的曲风、无意识的迷茫唱腔(甚至与ToT有着几分神似)。其乐队名This Mortal Coil典出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的《哈姆雷特》(Hamlet)。天生徘徊于行动与思想之边界的哈姆雷特王子在面对是否为父王的死向自己的叔叔复仇时常常止步不前,在矛盾的心理斗争中讨论存在的价值。
无独有偶,同样采用这一典故的不仅仅只有一支歌特金属乐队。乐队Lacuna Coil与乐队MacBeth一样,也是来自于意大利的歌特金属乐队。“lacuna”又带有着“空洞、呆滞”的意像,因而这一名号“Lacuna Coil”可以这样理解,就是意愿能够通过对这番尘世之困扰的放弃,逃离这一空洞、麻木,而又毫无疑义的生命。
乐队的名字是其音乐元素主旨的重要表现,而要了解这一乐队名的真正含义,就需要深入了解这一句哈姆雷特王子的台词在剧中的语境。在《哈姆雷特》中,台词如下[8]: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The heart-ache and the thousand natural shocks
That flesh is heir to, ‘tis a consummation
Devoutly to be wish’d. To die, to sleep;
To sleep: perchance to dream: ay, there’s the rub;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When we have shuffled off this mortal coil,
Must give us pause: there’s the respect
That makes calamity of so long life;

在16世纪英语中“coil”被写作“coyle”,原本指的是“连续的忙碌生活”(the continuum of life’s bustle),同时有着重复劳作的意味[10]。
本文在此将“mortal coil”暂且译为“尘世纷扰”。
“Mortal coil”自从诞生于莎士比亚的文学巨著中后,便成为了英国文化传统的一部分,有着许多的作者以此作为自己艺术作品的标题,或者间接地将其提到[6][7][10],如Cynthia Asquith出版于1947年的幻想及惊悚小说集《This Mortal Coil》、Heartwork乐队在Carcass专辑中的曲目“This Mortal Coil”、Carter The Unstoppable Sex Machine乐队在其曲目“Everytime a Churchbell Rings”中的歌词、Duran Duran乐队在其曲目“Breath after Breath”中的歌词、Elbow乐队在其曲目“Switching Off”中的歌词、2008年来自北欧的四位艺术家将其装置艺术的展出活动命名为“This Mortal Coil”,甚至在第一人称射击电脑游戏半条命2(Half Life 2)中有一章也被称为“This Vortal Coil”,间接涉及到这一文学传统。就此方面不再深入研究。

14. MacBeth(意大利歌金,莎士比亚四悲剧之一《麦克白》)

15. Sweet art thou(Simbelmyne)[1][3]
Sweet art thou是ToT乐队在同名专辑“Theatre of Tragedy”中的一个曲目,是ToT早期的作品之一。在此曲中有一段歌词如下:

Turn’d into a broad land;
A narrow dell hath now for me,
A land rich with fields of the Simbelmyne.
暂译:
(变为这片平旷的土地;
为我容下一条狭长的溪谷,
在此长忆花茂盛生长。)

Simbelmyne的正确写法是Simbelmynë,这是一种子虚乌有的植物,源于著名的书作《指环王》与中土(Middle-earth)架空背景的作者J. R. R. Tolkien[1]。Tolkien在他的中土设定中不仅设定了兽人、精灵、霍比特人(等同于其他D&D设定中的半身人,即Halfling),设定了有着各自称呼的山川河流,设定了诸多的王国,甚至还设定了各种幻想的植物。而Simbelmynë即是其中一种。这种洛汗国(Rohan)特有的植物通常有着白色的花朵,生长在君王的坟冢之上,在Helm Hammerhand的坟头尤为繁盛。Simbelmynë这一名称在古英语中意即“Evermind”(长忆于心),因为这种植物的花朵在一年四季中都开放。
在其后期的作品之中,如“Of Tuor and the Fall of Gondolin”,Tolkien引入了另一种植物,与前文所述的Simbelmynë有着相似的外形,而这种星形的花叫做“uilos”,其名在第三纪的中土世界中的Sindarin语(一种通用的精灵语)中意即“不化的雪”。
还有一种植物,如文献[1]所提,叫做alfirin,生长在Gondor国Amon Anwar地方的Elendil山丘上,从生长在丘冢的这一特性上看,alfirin与通常生长在君王坟冢上的Simbelmynë也有一些类似。而alfirin在Sindarin语中的意思则是“不死的”(immortal)。
Tolkien最年轻的儿子[2],Christopher Reuel Tolkien在其作中将以上两种植物等同于Simbelmynë。

16. A Rose for the Dead(福克纳小说A Rose for Emily)
17.
四、 结论
1. 歌特金属乐队与维多利亚时期文学作品的联系
2. 歌特金属乐队与歌特主题文学作品的联系
3.
五、 补充要点
1. ToT早期专辑歌词中的早期现代英语倾向
2. “冷美人”情节(ToT的Ægis专辑中全部女性)
3. Morten Veland与Reymond I. Rohonyi歌词风格对比研究
六、
七、
八、

参考文献:

由于本文所涉题材为偏离主流文化的亚文化,除了文学艺术理论等基础研究,具体研究对象或研究线索在正式的出版物中找到的可能性很小,故文献大多为网络文献。考虑到网络文献作者的多重ID性质(作者往往拥有一个或多个网络称呼)、网络文献的非持久性(如果是论坛文献,则可能会被删除或修改)网络文献的可转载性、和网络文献的非正式性,因而如下所列的参考文献中可能存在与现实不一致的地方。网络文献的作者名一律为出现在所参考的相应文献的中的姓名;网络地址出处为作者所参考的文章的地址,不排除存在其他网络地址存在其他不同副本的可能性;其他正式出版物的参考文献格式同正式论文参考文献格式。特此声明。

[1] http://www.answers.com/Simbelmyne#Simbelmyn.C3.AB[EB]
[2] http://www.answers.com/topic/christopher-tolkien[EB]
[3] Demogorgon Glacier,魔戒只需一枚——《指环王》与金属音乐,http://tieba.baidu.com/f?kz=521432886[EB]
[4] 最初是“花落成蚀”在这一帖子的第28条回复中向我提到了这一点,http://tieba.baidu.com/f?kz=485960720[EB]
[5] http://www.answers.com/velvet%20darkness%20they%20fear[EB]
[6] http://www.answers.com/topic/this-mortal-coil[EB]
[7] http://www.answers.com/topic/mortal-coil[EB]
[8] 张伯香,英美文学选读[M],上海: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9] 我在这一网络文献中找到了更多关于This Mortal Coil的资料,http://www.parkersbox.com/exhibitions/past/2008/08/mortal_PressRelease.pdf[EB]
[10] Sara, Martin, Gothic Scholars Don’t Wear Black: Gothic Studies and Gothic Subcultures, Gothic Studies[EB], 4/1, (国际歌特协会会刊,《歌特研究》,找网络地址)
[11] 关于宗教一词,实为英语religion的舶来。英语Religion一词源于拉丁语动词religāre,本意是“联系”。超乎现实的不合理联系,便是一种“宗教”,这一“宗教”超出了狭义宗教的范围。这一点由恩格斯在其著作《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主义哲学的终结》中曾经提到。
[12] 关于Tristania的含义,我已经和很多人探讨过很多次。花落成蚀认为Tristania是一种桃金娘属植物的拉丁文学名。但是我认为这一词与另一支挪威歌特金属乐队Sirenia的名号的情况相类似,并不是某种生物的拉丁文学名(对于sirenia这个词,指的是一种类似于儒艮的已经灭绝的海生哺乳动物,因为在古代常常有水手将这种动物误认为是海上的水妖,即siren)。正如Sirenia一词是由“siren”词根加上表示地点的拉丁文词尾“-ia”而成,Tristania一词同样是由“tristan”词根加上表示地点或非物质理念的拉丁文词尾“-ia”而成,应当都是乐队自行创造的新词,与“tristania”和“sirenia”这些生物学名的关系是互为homograph,而非polysemant。“Tristan”一词在拉丁文中意味着“悲伤”,我们可以从“tristis”(悲伤)、“triste”(悲伤地)这些拉丁文单词中找到依据。因而“Tristania”一词意为“悲伤之地”,或者是“悲伤本质”,大致等同于英语的“sorrow-ness”。同样有着类似意义的是另一支歌特金属乐队Tristitia,这乐队名就是“tristis”的尾附加生成单词。由于中文语言思维与西方语言思维在本质上的不同,恐怕无法将这一词完满地翻译成中文,请读者见谅。同时,作者保有另一种猜想,就是Tristan一词源出与亚瑟王传说同时代的古凯尔特爱情传说“Tristan & Isold”,大约存在于公元5世纪,出于欧洲社会从古罗马奴隶制社会向农耕封建社会、古罗马异教文化向基督教文化、和统一的古罗马帝制国家向独立民族国家的过渡阶段中。Tristan是一个凯尔特男性名字,拼写不固定,也可以是Tristram等,中译“崔斯坦”;同样的Isold也可以是Iseuld、Isolt等,中译“依绪尔德”。依照瑟斯的说法,由于凯尔特人是古代中亚波斯人(今日地理上的阿富汗、伊拉克等地)的移民后代,且凯尔特语也源于古波斯语(属于印欧语系波斯语系),这一传说同样出现在波斯的传说中。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悲伤而浪漫的爱情故事,德国的歌特/电子/中世纪乐队Qntal曾有一张专辑便以Tristan为名。照这样看来,Tristania实际上是将整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浓缩为一个语言符号。最后有一点,就是Tristan这个凯尔特名字可能存在与拉丁语“悲伤”的语言学联系。作者将就此点继续研究。综合以上三方面,我们得出结论,Tristania一词最可能与“悲伤”有着直接关系。
[13] Charles Allen Mueller,The Music of the Goth Subculture: Postmodernism and Aesthetics[Ph. D],College of Music,Florida State University,(网络地址)
[14] 郑淑娟,从歌特文学角度看《呼啸山庄》[J],文教资料,2008年7月号中旬刊,此文文中“Ortranto”一词疑有误,已在本文中改为“Otranto”。
[15] 刘新明,拂拭历史的尘埃,重现艺术的光彩:试论哥特式小说的艺术特点、成就及影响[J],上海师范大学学报,1994年第1期
[16] 王文惠,汲取与改造——《简•爱》与歌特小说艺术[J],民族论坛(文章出处)
[17] Ibid,文中的“villian-hero”一词疑有误,已在本文中改为“villain-hero”。
[18] 金静,哥特式美术、绘画与雕塑[J],无锡南洋学院学报,2007年6月,第6卷第2期
[19] 黄禄善,革命、焦虑和哥特式表现——英国哥特式小说的社会政治情境[J],外国文学评论,No.1,2009
[20] Ibid. 文章作者在此处认为,在《修道士》一书中所描写的暴民对于女修道院的破坏,就其本质可以暗示一切类型的暴力破坏活动,如路易十四时期的“投石党之乱”、乔治•戈登勋爵发起的“反天主教骚动”,甚至美国的独立战争,而并不仅限于攻陷巴士底狱,因而这一论点不足以作为“哥特式小说的流行源于法国大革命”这一论点的依据。本文在此不做过多评述。
[21] 田明刚,扭曲的世界:艾丽斯•莫多克的歌特式小说[J],嘉应学报学报,2006年4月,第24卷第2期
[22] 宋时磊,侦探、知识与玫瑰——对艾柯《玫瑰之名》的重新解读[J],安徽文学,2008年第6期
[23] 梁钫,玫瑰之名:无法企及的谜底[J],哈尔滨商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6期
[24] 宋时磊在文献[22]中将“metaphysic detective fiction”译为“元侦探小说”,也即将“metaphysic”译为了“元”。作者认为,这是此文献作者的误译,宋时磊将“metaphysical”与希腊语的“meta-”前缀相混淆了。作者认为,“metaphysical detective fiction”还可译为“形而上侦探小说”,因为《玫瑰之名》的作者Eco在行文中辅以的各类详实理性推断,均是以希腊、罗马的古代知识为依据,而并不偏重于案发当时当地的具体物理状况;同时,剧中人物对于诸多与破案没有太大关联的古代知识的争论,在全书占有相当大的篇幅,可以算是作者的一种庞引博征,或者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另一本神秘作品《梦中寻爱记》(Hypnerotomachia)一样,恐怕作者真正想要表达的正是这弦外之音。
[25] 属于歌特流派的乐队往往有着反理性和反逻辑的倾向。比如Qntal乐队起名的由来,源自主唱Sigrid “Syrah” Hausen在梦中所见的一个字母搭配,并无实际字面意义。
[26] Nancy Gallagher,新托福考试备考策略与模拟试题(Delta’s Key to the Next Generation TOEFL Test: Advanced Skill Practice for the iBT)[M],北京:世界图书出版公司,我在本书的P77中的阅读材料里发现了与玫瑰的多义性相关的内容。
[27] 在文献[26]的英文原文中玫瑰园写作“rose garden”,我认为这个词就是对拉丁语单词“rosarium”的翻译。
[28] Die Form这一乐队名称源于德语的“形式(主义)”,并非像网上那样以讹传讹地被译为“死亡形式”。Die是德语定冠词,而非英语动词“死亡”。
[29] 张美琴,玫瑰背后的悲剧[J],安徽文学,2009年第3期
[30] Sylvia,Secret Societies: And How They Affect Our Lives[M],New York:Random House
[31] 华丹丹,从跨文化角度看rose与蔷薇和玫瑰的词义[J],高等函授学报,2003年12月,第16卷第6期
[32] 林一苇,玫瑰,关于玫瑰[J],2008年1月,总第155期 (来源刊物)
[33] http://www.answers.com/rose[EB]
[34] 张凌,浅析rose的联想意义[J],科教文汇,2007年6月(下旬刊)
[35] 附伟娜,从《雅歌》中的爱情谈起——文化传统中玫瑰形象浅析[J],湖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7年9月,第27卷第9期
[36] 胡全生,在封闭中开放:论《玫瑰之名》的通俗性和后现代性[J],当代外国文学,2007,No.1
[37] Ibid,在此文中拉丁语句“Stat rose pristine nominee, nomina nuda tenemus”被翻译成了“古老的玫瑰依然以它的名字而存在,但留给我们的只是它的名字罢了”。在此,“古老”一词并未出现在拉丁语原文中,仅供参考。
[38] Ibid,拉丁语,意为“没有玫瑰”。
[39] 王永,“蓝玫瑰”画派与象征主义[J],CNKI找文献来源
[40] 大卫•萨克斯(David Sacks),康慨 译,伟大的字母——从A到Z,字母表的辉煌历史(Letter Perfect: The Marvelous History of Our Alphabet from A to Z)[M],广州:花城出版社
[41] 张红岩,TOEFL iBT词汇[M],北京:群言出版社,P.104,我是凑巧在这本书中看到这一警句隽语的。
[42]
K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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