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是陈白露 我的朋友是殷婧

她还没有死 2013-10-12 10:53:13
中国的语言博大精深,每个字都有自己的自己独特的含义。婧本来是个特别美好的字,形容女子灵光独耀迥脱根尘。可我有个名字里带婧的女性朋友就不太幸运,因为她姓殷。

殷婧小姐最初感到自己的名字有点不对劲是在小学四年级,那是她刚上完人生的第一节健康教育课,顾不上考虑何时面临第一次月经的她一下学便捧起健康教育课本,飞奔回家让她爹给她改名。
殷婧他爹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他温柔的抚摸着女儿的头说:孩子,婧这个字在《思玄赋》和《集韵》中都有提及,它是一个美好的字眼,那些嘲笑你名字玷污你名字的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是思想不纯洁的人,都是臭流氓!

十几年过去了,殷婧与我共同成长,今年也27岁了,作为她的朋友我有义务记录下她的故事。现在她已经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字,因为每天有人管她叫殷婧她已经习惯了,更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也日了不少阴茎。殷婧干阴茎,大家都是殷茎,没什么尴尬的。

殷婧喜欢带墨镜,因为她长期晚上失眠眼袋已经乌黑,还好这眼袋不影响她的美。有天她在做公交车的时候一辆飞驰而过的宝马撞在了公交车左侧,公交车没被撞翻,可惜车玻璃杯撞碎,殷婧那天恰好没带墨镜,时速120千米的玻璃碎渣扎进了她的左眼和右眼,从此殷婧变成了瞎子。

变成瞎子第一年的殷婧必须承负着眼球玻璃体内巨大的疼痛,她的失眠更严重了。在睡不着的时候她想,我有这么一个恶心的名字都挺过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更可怕呢?每到半夜两点钟时,她都下意识的用手摸摸自己只有光感的左眼,一阵刺骨的疼传遍全身。这时候她发现以前日过的那些人都白日了,因为她知道变成残疾人之后,谁也不会在没有性的情况下陪伴她。

有天晚上两点殷婧一个同事给她打电话,透过话筒一股酒味扑面而来,那位平日在办公室里道貌岸然的男同事在电话里很小心的表达了对殷婧的感情,把男人心里的微妙的爱说的惟妙惟肖扣人心弦,要是十八岁的少女听完这话早就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可是殷婧这样成熟的情场过客明白,他只是想艹她。不过没关系,反正她自己也睡不着,就他对那位男同事说:你来我家吧。

三个小时过去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那位喝完酒的男同事并没有敲响殷婧的门。不过殷婧并不在意,她觉得他很可能是迷路了,或者干脆那个电话就是都她玩儿,对于一个没有视觉而本来就生活悲观的人来说,一切都他妈无所谓,全世界只剩下泯灭。

可是伟大的耶稣有一根阴茎,所以他可以保佑殷婧。

三个月后的一天奇迹就发生了。当时殷婧正在家编织绳子准备挂在厨房的晾衣杆上自杀,一阵门铃声响起,殷婧打开门,凭着光感和味觉她知道是那位三个月前打电话来的男同事。他安详且没有性欲的坐在轮椅上,用那张没有酒精的嘴告诉殷婧:那天晚上在找你的路上,由于太心切撞了车,我被一辆大卡车碾掉了下身,现在我们都是残疾人了。

接下来的故事就简单多了,在殷婧居住的高档小区楼下,大家经常看见一个漂亮的女瞎子推着一个被截肢的坐轮椅的英俊男人,无论在飘雪的冬夜,还是在六月艳阳天。

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性生活和谐不和谐,因为大伙都不知道那位男士的鸡巴是不是也跟他的腿和良心一样被碾烂了。
她还没有死
作者她还没有死
378日记 20相册

全部回应 8 条

添加回应

她还没有死的热门日记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