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面纱》

小白的影墨台 2013-09-24 17:18:18
《面纱》之后 愿你新生
        从某种角度上说,毛姆是个极其凶残的作家。看他的书,就像眼看他把一切人们熟知的美好撕掉粉碎还重重扔在脏兮兮的地板上用脚踩两下,但你必须承认那才是真相。他最冷静最残酷,好像从来都很嫌弃笔下的人物,冷眼看待,那最后被解读出来的什么精神觉醒一类的也好像不是他想要的。其中代表,当属《面纱》。
        《面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上个世纪二十年代,英国女子凯蒂生在一个绅士家庭,虽然美丽,但从小娇生惯养爱慕虚荣,矫情做作,喜欢玩弄男性感情。用现在的话是,东挑西挑结果挑花眼了一不小心成了个剩女。因为家庭经济问题越来越不如之前,凯蒂的母亲想要赶紧把她嫁出去。最后,自傲的她答应了内向呆板的细菌学家瓦尔特的求婚,并被后者带来了当时英国的殖民地香港。在香港那个英国人的花天酒地世界里,爱虚荣而且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凯蒂,非常嫌弃不解风情的丈夫,于是和风度翩翩情场高手香港助理布政司查理·唐生偷情。得知真相的瓦尔特展开了报复计划,他要将凯蒂带到当时中国一个很落后的正在闹瘟疫的地方:梅潭府(一说是贵州湄潭)。凯蒂在向情人求助反被抛弃之后,和丈夫互相折磨,来到瘟疫肆虐的小镇。最后的结果是瓦尔特为帮助当地人拜托疫情,自己感染而死,而凯蒂却获得了重生。
        这是一本很特别的小说,对于曾经是外科医生的毛姆来说,有点用做手术的方式来写故事,眼下一片血淋淋,他却镇静操刀。毛姆在中国呆过很长时间,在他的作品里有很多受中国旅行的影响,《面纱》将故事发生地放在军阀混战时期的中国,让两位主人公远离家乡,总让人有一种将人放在自己完全未知的世界里反而更能贴近自己人性真相的感觉。而且书中多次描写凯蒂的看到的美景,也有可能是幻象,拨开一切的雨雾之后,她才发觉了她自己。
        《面纱》里一直都以凯蒂个人为出发点来叙述,这个轻佻浮夸的女子心不甘情不愿来到梅潭府,仅仅就是为了打发自己的时间,来到当地一家修道院帮忙,在到处都是死亡的小镇渐渐发现自己的价值。对于丈夫的嫌恶,也渐渐在目睹其对灾民的尽心尽力之后变成了尊敬。好像是曾经的浮华生活和热烈的个人欲望变成了一块面纱,在这个生死交界贫穷落后却美丽非凡的地方,这块面纱揭开了,像是睡了很长一觉,人觉醒了。
        可能是能够理解毛姆的人太少,也有可能是类似留点希望在人家的想法,当年那部中美合拍的电影娜奥米·沃茨和爱德华·诺顿合演的电影好是好看,却感觉不太吻合原作者想要表达的。电影《面纱》有最美的风景,还打着“真爱一生只揭开一次”的宣传,原著中那些残酷的细节却没有体现。原著中,凯蒂在爱情、背叛、死亡的漩涡里抓到救命稻草,仿佛脱胎换骨。但是对于瓦尔特,知道他死亡,她也清楚自己并不爱她,心里有的是负疚,要的是原谅,因为“如果他原谅了她,也就原谅了他自己”。而瓦尔特,不是爱德华·诺顿所诠释的那样,一直深爱着凯蒂,他也有他的自私他的狭隘,直到死,他两行眼泪掉下来,说的却是《挽歌》里那段经典的“死的却是狗”。而凯蒂最后知道,瓦尔特极有可能是拿自己做实验,最后菜感染至死。正当读者们对这故事唏嘘感慨甚至是有所收获时,毛姆又将那个刚刚建立起的新凯蒂的外衣又撕开,狠狠地讽刺了一遍:凯蒂回到香港,接受遗孀的好待遇,被曾经的情夫妻子邀请住在她家,然后又控制不住自己,和那个她已经看透了的人滚床单。和电影里,那个在花店偶遇情夫时,对儿子说了一句“他谁也不是”的洒脱女人根本就不一样。电影说的是爱情让人成长,书则更复杂,也更现实。
        尽管看书和看电影的感觉完全不一致,电影里几个中国角色非常有看点,黄秋生扮演的军官说“China belongs to chinese people”很让中国人有同感,最后两位主人公患难之中的爱情也非常满足文艺小清新们的需求。可是,在毛姆的原著里,我感受到的 爱情只有怨恨和欲望、背叛,这些和他笔下的宗教、制度、传统、文明和愚昧等等一起,共同组成一块面纱,揭开之后,那张脸也不见得真的就美丽如初。和凯蒂所承受的各种痛苦,不断的建立、推翻、质疑一样,人生不知还有多少面纱。小说最后又提到了她母亲的死亡,和父亲的老态,而最后孩子的孕育,她祈求父亲的原谅,而且勇敢承认承担。她看到一条安宁的路,她的面纱终于揭开。这时的凯蒂,宛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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