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沟流月去无声——豆瓣随感汇编之六(Q3/2013)

清逸 2013-09-09 08:12:42

长沟流月去无声——豆瓣随感汇编之六(Q3/2013)

读海德格尔 在存在论语境里,借由“畏”,人觉察到此在之“虚无”本质,并试图从此在抽离。借由“烦”这一本真“自我”最内在的动力,人向着自由筹划着(projecting)自身并自觉担当起他自身的命运。此在循着“良知的呼唤”,怀着“向死之在”的坚执,出离自身,伴随决断的期待为寻求“去在”。在此在“为......而烦”的向前运动之中,意义之生成都以“去在”为前提,“曾在”只因“去在”才显现,同时一切“去在”之筹划的根本动因都基于“曾在”,“去在”只因“曾在”才可能。因此,存在即时间,时间即存在。人的绝对的自由即基于人的绝对的不可让渡的本质,即死亡。本真的此在即“向死之在”。 读豆友的日记《几个模糊的梦》随感 即感即在的欲念之生生流转。 读豆友照片有感 凝视永远让人着迷。跨物种的凝视则更有意思。很想知道双方不同的先验“逻辑”(如果可以称之为“逻辑”的话)。 购本雅明《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Its Technological Reproducibility》随记 将本雅明、阿多诺等人对资本社会[[拜物教+技术主义+商品美学]]的批判与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对人的“异化"的批判、与卡夫卡、佩索阿等人对(非)“人的”存在的“荒谬”感的生动表现结合起来一起看,是一件很有意味的事情 读乌纳穆诺《生命的悲剧意识》摘记 “我说,把理智置于信仰之上的人,将会喜剧性地死去,而把信仰置于理智之上的人将会悲剧性地死去。因为以喜剧结束人生的人都是喜欢戏弄别人的人,当然上帝将会戏弄他们。而被戏弄的人是悲剧性的人,但他们是有尊严的人,是高尚的人。”(乌纳穆诺《生命的悲剧意识》)

读西蒙娜·薇依摘记 “每一种爱慕在本质上都有性的成分。”(西蒙娜·薇依:《最初和最后的笔记》)“肉体的爱乃是一种道成肉身的努力。人想要在一个人的生物性存在中去爱世界的美,并不是爱普遍的世界之美,而是爱那一个独在的美。”(西蒙娜·薇依:《对上帝的认识》) 读豆友的日记《刘小枫的微言大义》随感 康德说:人是目的,人不是手段。这话在刘小枫之类的自诩“精英”派们看来就是:目的在我,人(民众/群氓)是手段。所以得借个民众所欢欣的神像行其精英统治之实。真是一派胡言!这样的思维恰与我们的圣人所说的“民可使由之而不可使知之”暗合。我们不应忘记柏拉图所对应的古典政治理想是与古典时代的贵族精神和封建体制(就“贵族”/“封建”在其历史上的本然意义而言的)相对应的。于今工具理性-技术主义(并非完整意义上的理性,也绝非康德意义上的理性)渗透于社会各层面,不仅辖制着思想学术体制,也辖制着社会政治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今天的“贵族”俨然已被偷换成经济上的“新贵”和政治上的“权贵”,封建制度早已被工业化、标准化(量化)生产模式所取代而荡然无存,又进一步为“全球化”所席卷而最终烟消云散。“新贵”和“权贵”们正在寻求其精英统治的法理基础。在理念层面,我是康德的忠实信徒:人是目的,人不是手段。在制度性建构上,我相信杰弗逊的理想并为林肯所清晰表述的: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背离这一原则的任何一种理论,不管它显得多么博学、多么神秘、多么巧思,在我看来,都是一种虚幻的把戏。 读豆友狐蝙的相册有感 狐蝙兄对于光影和色彩的感觉都已达到了一种让人钦羡的敏锐度,而情怀却始终是日常的质朴的,琐碎杂乱中洋溢着生趣和温情。 豆文《独异的精神界的战士——读鲁迅(上篇)》摘录 ...... 生活在今天的人们似乎已将“民主”和“自由”当作朗朗上口的习语,常放在一起联用而忘却了其词的本意及其间的差异,并且不假思索地认为民主制度若实现了自由便会自动到来。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误的想象。其实,自由,且必是个体的自由,方是社会发展至高至尊至善的目的,而民主则是为确保个体自由之实现而存在的一种制度设计。倘若失却了个体的自由,民主便也无所附丽。但这个体的自由,却并非个人主观之为所欲为,若究其本质,恰就是 “尊个性”、“张精神”,或用更为贴近今日的词语来说,便是“尊崇个性”、“张扬精神”。然而,要真做到这点,谈何容易!因为恰如鲁迅所见的,在我们的国民性里本就是“尚物质而疾天才”的。过往姑且不论,即便在二十一世纪的今日,我们可有根本的改变? ...... 在我们所处的时代,“战士”一词是颇有些让人忌惮的。二十世纪的中国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处在内忧外患的动荡之中,对于经久动乱的中国和中国人而言,一个相对安定的现时的社会氛围确是弥足珍贵的。更何况,动辄诉诸革命的时代已经过去,也早应该过去了,当前的重点正在于各项制度的建设,其实就很多重要的方面而言,如今的建设成果仅就是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才开始推进、才逐步取得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这个时代更需要的不是“战士”,而是各类真正学有所长的“专家”和“学者”,是各类有着探索求真精神的、脚踏实地的“实践者”和“建设者”,是有着人的自觉、有着人的权利的清醒意识、有着公民的责任与义务感、有着独立思考能力和丰富个性的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的个人。这也是我常不屑于某些所谓的“公知”或“民运人士”或“民族主义者” 的主要原因。 读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随感 民主原是为着自由的,可是许多情况下民主却成为平庸的护身符、自由的绊脚石。所以民主和自由并不是必然相关的。如果自由分为消极自由(免除伤害)和积极自由(发展个性),那么如今的民主恰只是保护消极自由,却再很多时候妨碍了积极自由,所以本质更是消极民主,积极民主必是向着尼采的“超人”的。 随感 王国维曾悲叹:这世上,可爱者不可信,可信者不可爱。吾人实纠结于情感与理智之冲突。我倒是觉得:这世上,可欲者不真,真者皆不可欲。吾人实纠结于虚无与实有。我想,我的悲苦或许不亚于观堂,虽然才华远逊,且因此远逊,而悲苦亦甚。 读豆友的日记《最近知道/想起的若干事》随感 古典趣味基于绝对价值观,相信存在永恒真理,故讲中庸,本质是他信;浪漫趣味基于相对价值观,不信外在真理,故转向自我,本质是自信;现代趣味基于虚无价值观,在洞见空乏说教和孤立自我之虚幻后,转求冷峻、冰寒,本质是不信。不信而能生存,便是直面生存,直面生存的琐碎平凡和伟大悲怆。

随感 尼采说基督教道德是奴隶道德,教人卑微和忍从,这是压制生命的,他要寻找为大地创造意义的新贵族即超人;薇依说,因为基督教道德是奴隶的道德,只要这世上还有奴役,受苦的人们就需要基督教信仰去求得生存的力量,她于是皈依了基督教信仰。到底谁的说法更有道理? 读徐梵澄译尼采《苏鲁支语录》随感 在尼采之后,若不能如生命哲学家那样去思考,不懂生命的大欢喜大悲戚,就不要写诗了,——在吟吟哦哦的小情调里,生命显得太过萎靡太过虚弱了。在尼采之后,若不能如诗人一般感受、思考、言说,就无法再谈论生命谈论哲学了,学院派的体系建构者们早已被枯死的概念的藤蔓窒息而死。 对比《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数个译本 对孙周兴教授,我们当心存感激。他翻译的海德格尔、尼采等德国思想家的著作已经成为我们可以信赖可以依据的权威版本。孙教授的翻译风格沉稳、笃实、严谨。在我看来,这本《查拉图斯特拉》译本的总体质量仅次于徐梵澄的《苏鲁支语录》,但好过其他许多版本。当然,徐梵澄先生的译本在质信之上还有用词的雅洁和诗意。例如,孙译:“祝福这只将要溢出的酒杯吧,使其中的酒水金子一般流溢,把你的幸福的余辉撒向四方!”钱译:“祝福这个快要漫出来的杯子吧,让杯里的水变得金光灿烂地流出,把反映你的喜悦的光送往各处!”而徐梵澄先生的译笔则是““祝福满引的深杯哟,金波从而泛滥,随处映着你的欢乐底容辉!”钱春绮先生的译本存在几个理解错误的硬伤。例如,篇名中,徐译《来生论者》,孙译《彼世论者》,在钱译却为《背后世界论者》,显然失当。另外,用词太过口语化,语句结构相对较散,不够紧凑雅洁。例如,徐译“你当愿望在你自己的火焰中焚身;设若不首先化为灰烬,你怎能新生?”孙译“你须意愿在你自己的火焰中焚烧:如若你没有先化为灰烬,你怎能新生!”,钱译“你必须想要把你自己在你自己的火里烧死:如果你不先烧成灰,你怎能希望成为新人!” 读《斯诺登声明全文:每个人都负有国际义务 超越对国家义务服从》有感 为了心中的价值观敢于和全球头号霸权公然对立,这勇气令人倾佩!当然,犬儒们对此是会大为鄙夷的,因为苟活、过好小日子就是他们的终极理想,管他黑天白日的,于我何干! 想起董桥有感 这两年一大虚雅的文化伪命题就是董桥的热炒。文字实在不算美文,最多不过报章时文的水平而已,怀旧多是一股陈腐气味且流于俗套,所谈收藏也无甚看点,无非让大家知道此老品味不俗且有几分银子,所谓大雅大俗,还没有超过这个的例子。 无端地想起鲁迅 物质主义的鄙俗,商业主义的浮华,威权统治的色厉内荏,市民社会的浅薄庸俗,犬儒们的苟且和谄媚,庸众们的麻木不仁和独善其身,小资们的自我陶醉,权贵们的咄咄逼人 ......天下太平,谁也不闻战叫,但他举起了投枪。 无题 鲁迅说:有个人的自大与合群的自大。前者是独异,是对庸众宣战。后者是党同伐异,是对少数天才宣战。推想下去,合群也分两种:独异的合群与抱团的合群。前者是孤独、坚强、丰富的个人与个人间对于人类共有的创造性本质的向往和相互欣赏。后者是人群之间的嘘寒问暖或寻欢作乐,以暂解空虚聊慰寂寞罢了。 对比阅读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鲁迅的散文诗集《野草》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这是鲁迅的散文诗《秋夜》(1924)的起首。开篇第一句就很突兀:用词向来极其简省的鲁迅何以不说“墙外有两株枣树”,而要以如此的奇崛笔墨来凸显,其用意何在?我想唯有在“独异的精神界的战士”这一意象中才能找到答案。在此意象中,我们也看见尼采精神对鲁迅的感染—— “树木并肩矗立的地方,就是幸福之岛!”“终有一天我要把它们连根挖起,把每一棵树都单独栽种:我要让每一棵树都学会孤独、顽强和沉着。然后它应为我矗立在海边,......像一座不可征服的生命的活灯塔。(《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违愿的幸福》) 读尼采有感 什么阶级,种姓,头衔,资历,......把这一切统统推倒吧。这世上其实只有两种人:高贵者和鄙俗者。但凡用钱所能买到的,都不是真正的高贵。对于高贵者,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自由!个性伸展的自由!他的乐趣只有一个:创造!永不止息的创造!他的前进之路也只有一个:在创造中毁灭,在毁灭中生成! 无题,有感 听见大妈们苦口婆心地谈人生道理,我终于开怀地笑了。是啊,我们这个短暂而又荒谬的人生是多么渴望别人的指引啊。经历人生起伏后,她们终于放下了少女时的羞涩,侃侃地地对人谈起人生的哲理。我一边赞叹着她们的圆熟之成熟,一边却逃开了,逃向孤独,因为在内心我还是一枚生涩的青果,渴望真正的成熟。 读豆文《专家激辩简繁体字》有感 江教授对于简繁问题的分析明晰而中肯,是这篇对话的看点所在。反思新文化运动的过激之处自然是当代的使命之一,但继承启蒙精神,保留新文化运动的成果并进一步扩大之,更应是当代的使命。我也喜欢看繁体字,但是谁若拿繁体字来装样,或来攻击文化改造的必要性,以所谓正统者自居,我看是会很繁难的,

读豆文《由拉奥孔的再版说说朱光潜先生的翻译》随感 朱先生的著译作品中,最爱读他的译文,理解明澈,用语平易,信达兼备,且有那种清水芙蓉般的质雅。其次是品赏类美学文字,如诗论,往往能从细部入手娓娓道来,又能博通中西,融铸己见。最不爱读的是给青年们的信之类的人生经验,碎碎叨叨的,真的比婆婆还要婆婆得紧呐。 读豆文《国师情结及其他》 历朝历代的中国文人中,成就大业者惟此载道意识,置生民于水火者亦惟此载道意识,离此人生似乎便无意义。我们要说:只见理不见人的载道者,都活在中古的世纪里;只见人不见超人的载道者,都匍匐于现代性的政治正确里;而我们所要的却是立足于人却向往着超人的载道意识,被超越者首先是自己。 读豆文《余英时:重振独立自主的人格》随感 培育诸子百家思想的是纷争的战国,不是大一统的秦帝国。孕育玄学思想和中国道家美学趣味是在离乱的魏晋,而不是惶惶大汉。产生性灵文学的是王纲解纽的明末,而不是文网密布的满清。即如现代之鲁迅,也是在亭子间里写下且介亭杂文的,那也是在租界。 读豆文《光明的道路》随感 以前不知道,总以为是出于文学想像的夸张修辞,后来才发现真有这样的人和事。中国缺少现代企业的管理理念,也不能像西方管理学那样从传统宗教价值、现代人性思想和近代定量分析技术中去寻求思想资源,更可虑的是文革一代在其成长关键期的一些思维模式已被塑成定型。造神、个人崇拜、独断专制,甚至装神弄鬼,都有些历史的痕迹在。语词中亦可见一斑,曾亲见某民企高管大谈"灵魂深处闹革命",我只能无奈地笑笑。 读豆文《中国改革仍在受“左”的干扰》随感 恰如不少人所指出的,中国的许多问题不是太复杂,而是太落后。西方语境下的左右对中国完全不适用,还会造成误解,只要因袭的小农经济和庞大的文官系统还在,这类思想货色自然就有基础,就会有人支持,虽然时时冠以新的名称,赋予新的口号。 读豆文《明堂》有感 散文贵在散,细碎驳杂而又能余味深长。此文于生活细微处能得归有光散文之体帖,于名物风俗处有知堂散文之旨趣。豆瓣偶然一见的好文。 读《社会运动和“人民”登上历史舞台》一文随感 不见“人”「individual human being」的“民”「people」充其量只是“氓”「the mass, the mob」,而不是现代社会建构意义上的civilian「公民」。 无题,有感 在一个同性婚姻都已被逐渐认可的开放社会里,再谈性别差异似乎已经很不合时宜了。现在不少男生的写作,就其绵密柔婉娟细多感而言,已经比女性还要胜出多多许来,但是,我还是更希望看见男性表现出更多雄健的性格,社会表现出更多雄强高远而非阴柔绵细的乾阳之气来。

读《托尼·朱特:言说道德的勇气》一文随感 诚实,在直面事实、忠诚于内心意义上的诚实,乃是最可宝贵的品质。它通常需要极其清晰的自我意识及其消解[[真实]]和巨大的道德担当的勇气[[忠诚]]。 无题,有感 某些隐含英雄主义情节的人士也很容易为左派的作派所感染。 读有关法国电影的相册有感 无所事事,不断争吵,却也能活得很优雅很滋润,这就是法国人 能从当下、瞬间、细节中获得存在感和生存意义的法国人 读《书评时代,和未来的背叛》随感 我更欣赏的是萨义德所说的专业化或专门化时代的业余主义(amateurism),还有冷漠的个人原子化时代的普世关怀,以及分裂的、碎片化的、量化分析技术时代的整全人格、他者关系与社会介入,而不是专业主义,当然浅尝辄止、不求甚解、争名多利的态度和行为不在此列。 看大学生军训男生站排为女生遮阳照有感 除了讨好女生不知道还有更高追求的男生真让人鄙视,而仅知道在男生追逐下求获自满并以弱者自怜的女生也真让人鄙视。 随感 要创造力就往右手走,要控制力就向左边去。鲁迅早就看出国人中的虚无党,他们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相信,什么都不真信,到头来骨子还是实用主义,什么管用就信什么,啥有利就说啥。 无题 知我者,谓我心忧。 读豆文《周保松:自由主义、宽容与虚无主义》随记 罗尔斯无非在咀嚼反刍中引发康德思想;周保松则又在咀嚼反刍中引发罗尔斯的思想。康德之前的哲学家们都将真理理解为绝对实体,康德则提出了「作为宇宙目的论至高境界之」道德自律的形式原则,英美宪政实践虽不完善但仍不失为有益实践,实为康德形式原则落实之有益尝试,斯特劳斯难道又想回到绝对真理?

无题,有感 不是我嫌弃流行乐,实在因为流行乐太过单调(爵士、灵歌除外),无论在节奏、和声、旋律、器乐色彩等任何一个方面都远逊于古典乐。不是我憎恶资本主义,而是它所呈现的中产社会理想实在太过boring「乏味」,乏味到令人窒息。我唯一与终极的渴望是自由地呼吸,我的喜恶都直接关乎美学并出自本能。 随感 有人抱怨说:生活很无聊,我报以同情,并感到深深的悲悯。向着生命的创造的自由吧,你就不会感到生活的无聊。有人自喜说:生活很充实,我报以赞许,并感到深深的悲悯。向着生命的创造的自由吧,你就不会沾沾自喜于生活的充实。若你还不曾感受到虚空,那是因为你还未曾把目光投向深邃浩淼的星空。 随感 叔年纪大了,没拐杖不走路,没工具不看书。两大法宝常备,一为荧光笔,一为标签纸。看书不使荧光笔,如沙里划字,心中不留痕迹;划书不用标签纸,如海里掉针,无可觅踪。此外另有一癖,每遇好书必买上三四本,接连划注标签,每一读过必有新意会出。始知:目盲不可怕心盲才是病。人只能读见自己理解的东西。 读《马恩选集》有感 手捧马恩选集,除开内容先不论,就知道什么是严谨的翻译、精确的校对、详实的注释和索引、疏朗的排版、恰到好处的纸张,以及完美的印刷装桢。希望诸多其他西方学术译著均向此标准看齐。 随感 很早就读到一句话:立于儒,出于道,成于佛,似乎也算人生诸阶段须经历的铁律了,很想破它一破。儒者是“无”中生“有”者,于虚幻无常中生生拈出一个“仁”来,在自由意志上立定道德的根基,于是善恶判然、是非判然。但道家却能看见儒者的“执”,看出“执”中之弊,看出不自由,故而求放、求逸、求化。道家不执于相,放心于生生流转之本真,故能放飞心性、一任高翔,然终是在“有”中打转,不过是消解了儒家的意志之力,破除了执着之弊,但并无破除形相之累。佛家呵破形器,直言寂灭,方才从“有”再次归寂于“无”,方才回到缘化创变的动力之源。因此,同为创造之源,“有”是形构的,“无”是消解的。 读黑格尔《法哲学原理》的动因 黑格尔哲学虽有保守性,然而其“国家主义”的思考对应于德国民族国家的兴起这一大的时代背景,并在其思想内核上仍是对于康德哲学“的一种回应和发展。无论是否认同他的思想,其所回应的时代命题却与我们非常近似。不回到康德,无以确立“自由”作为现代理性立法之根基,不理解黑格尔,则无以回应[[民族]]国家主义与自由主义对立统一中的二重变奏。这是读高全喜教授的导读给我的启示。 读休谟《人性论》 在我们的社会语境中,怀疑、虚无都是贬义的。浅薄的革命乐观主义淹没了一切。现在,又为更为浅薄的消费享乐主义所取代,于是变得更为乐观了,所以就有如此之多的小清新、晒幸福、秀恩爱、谈满足的浅陋之文。在这样的时代氛围里,休谟的怀疑论思想就显得尤其珍贵。古往今来的大哲中,若只捻出三五人,其中必有休谟。可以说,没有休谟,就没有康德,也没有其后的一切现代意义上的新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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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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