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04吐槽“抄袭门”事件

Scorpio|千寻 2013-07-04 11:33:13
(一)
对于“抄袭”的启蒙,来源于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偶然读过这本书,印象很深,掉入了小说里的世界。但事隔不久,这本小说被爆抄袭,原作者将郭敬明告上了法庭。当时,我真的不愿相信这是事实,而只希望是炒作。但法院最终判决:抄袭成立。郭敬明的态度更令人吃惊:他答复,我承认抄袭,但我拒绝道歉。
从此,我不再看他的小说。而他出品的小说,不仅仅是这一部而已。在我看来,他不是作家,即使被捧的再高,他也只是一个营销学上比较成功的商人而已:利用了一些少女的心态而为她们编织的“梦”。
电影《小时代》被骂的再惨,依然票房火红。他利用了暑期院线的空白档,直插而入。微博上的骂架最多,有故意炒作有真的吐槽,尤其“鹦鹉史航”群战粉丝而不带一个脏字。
 
(二)
后来,陆续见过豆瓣上的插画家的插画作品(无水印)被商业机构盗用,我的友邻的摄影作品几次被盗用,但第二次被抄袭事件震惊我,还是因为一本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佩索阿诗选,韦白译,2013年6月出版。
出版初,我被这本书的名字吸引,犹豫着放入了待购书单(有人评价翻译一般就没立刻下手),自然关注多了一些。
事件初期(7月1日),一位同样即将出版佩索阿诗选的北京大学西语系老师闵雪飞(豆瓣ID:aire)发现这本书中的前言有一段是出自于自己的语句,更惊讶的是,书中《斜雨》的六组诗基本上就是她和同伴的作品(除了个别词语的改动)。于是,aire和另一位叫waits的在豆瓣广播发表和讨论这件事,被众多豆友转发。
 
这时,《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在豆瓣上的得分有所下降,但依然是高分。
晚上,aire发表了文章《诗歌永远向纯洁的心灵开放——论严重的“借鉴”》(http://www.douban.com/note/285637690/

7月2日凌晨,先后有两篇文章的发表,“抄袭门”(也可说是借鉴门)升级。
有一位ID叫“昆鸟”的在网上发布了《韦白致闵雪飞的公开信》(http://book.douban.com/review/6144246/)。网上一片哗然。最争议的来自于两段话:
“我在翻译狄兰•托马斯时,就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巫宁坤先生翻译的几首狄兰作品,是公认的译作经典,如果我想强行突破巫先生的翻译,必然会弄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版本来,或者去掉那几首作品,这对狄兰•托马斯是不公的,因为那毕竟是狄兰的杰作。而要参考巫先生的版本,尽量保留巫先生的精彩之处,必须会背上“严重借鉴”或“抄袭”的嫌疑,若要在那几首作品下面注明参考巫先生的译本,在出版上又很少有这样做的。我承认,我确实参考了巫先生的译本,并且也未加注,这不是我要贪巫先生之功,而是对狄兰和读者负责。”
“我译完并把稿子交给出版社之后,才知有一个叫闵雪飞的人在做佩索阿的翻译,我与她的译文肯定是不一样,大家可以每一首进行对照。其次,她提及的我前言中的一句话,是她的作品中的话,这我完全可以承认,那句话我是从王敖的文章中看到的,用来谈佩索阿很合适,王敖也未注明这句话来自闵雪飞,为什么闵雪飞没有指出王敖抄袭,而单单指出我呢?在文章中引用某句话,加注是应该的,但一篇文章中引用了某句话,就被指抄袭,那天下的文章都是抄袭了。我这本译著中有一首诗确实借鉴了杨铁军,那就是那首叫《斜雨》的诗,由于那首作品我比较喜欢,而杨铁军又在网上说这首作品的英译有很多问题,故借鉴得多一点。这也是对读者负责,希望这本书中的错误尽量少一些。但这书有几百首诗,我仅在这么一首作品中借鉴得多一点,就指定我为抄袭,实在有些过分。”
 
这篇文一出,即使外行人也看出了问题:韦白承认了前言和《斜雨》不是自己的原创作品,但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借鉴和参考,并非抄袭。

waits发表了文章《韦白:一个诗歌翻译家OR抄袭家?》(http://www.douban.com/note/285691278/),更爆料的是,指出韦白以前出版的《狄兰·托马斯诗选》也同样是抄袭之作(巫宁坤译作)。

韦白也在网上发布了《我的道歉书》(http://book.douban.com/review/6144731/)。
但韦白的“道歉”苍白而无力,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昆鸟(后被证实:他原是这本书的策划编辑)的文章处,他坚持韦白的无责与自己的失误,与网友掐架,最终变成了一篇笑话。至此,这本书的得分开始跌落。早上9点左右,本书得分已经降至了3.6分。
 
aire继续给出了自己与韦白译本的对比:http://www.r-d-x.org/wp-content/uploads/2013/07/Difference.htm
 
不仅如此,aire提出质疑,韦白的翻译底本究竟是哪一本?根据版权页注明的译本,有的诗根本在该译本上找不到原文,更怀疑出版方是否拿到了版权?(事后,编辑承认,“这是我工作的疏忽,佩索阿过世已经超过50年,原著应该进入公版领域,但书要编好的时候才发现是由英译本翻译的。但这本书已经拖了很久,我就没有去和国外的版权方沟通。”编辑甚至说,版权页是由韦白提供的,自己因为疏忽并没有自查:“他和我说主要是Richard Zenith的英译本,我就写上去了,这个也是我作为编辑的失误,这个流程不应该是译者把握的。”)
 
事件涉及方杨铁军(《斜雨》的另外一位译者)及王敖也分别在自己的豆瓣日记里发表看法。
 
两篇文加上译文比较,以及另两位当事人文章一出,支持aire的一边倒,这本书的网络评价迅速大跌,不到一天的功夫,这本书就从9分以上的高分迅速跌到了不足3分(最低2.8分)——所谓的“一分抵制”活动。
 
最终,7月3日,出版方世纪文景不得不出来发布声明:《关于<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涉嫌抄袭的声明》,认为该书涉嫌抄袭。但世纪文景仅表明了如此,仅仅是“停止发货”(对于已购买书籍的呢?),也未对本书编辑团队的作业表明态度(但此文一出,昆鸟不再发言)。
 
像一场闹剧。
支持aire的,坚定是抄袭,昆鸟是“猪一样的队友”,反对方是水军。反对aire的,坚定只是引用未加注明和借鉴而已,支持方是脑残粉,aire是利益之争。
最终吵来吵去,都忘记了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看书吗?不是维权吗?
我坚定是抄袭。中国人喜欢说一句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韦白说“但这书有几百首诗,我仅在这么一首作品中借鉴得多一点,就指定我为抄袭,实在有些过分。”他的辨别词,在于:我是引用、借鉴,但忘记加了标注,就这部分而言道歉。
如果你认为自己有苦劳,那原作者的辛勤耕耘是否就化作了你的施肥化料了呢?

我不认为抄袭,是要以按一本书的文字比例才能判定是否抄袭。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斜雨》组诗,从文字和结构对比,已经能够认定此为“严重借鉴”作品了,而将不属于自己的作品,拿来当做自己的原创文章放入自己的出版物(既然是出版物,自然涉及商标、销售权和经济利益)中,不是侵权?即使是标注引用,也是一个笑话:不是合译,但每句话都能找到原作者的痕迹,若要引用,标注在哪一行哪一句?(可能全页都挂满了彩蛋吧?)若是全文引用,是否要先告知原作者和经过原作者的同意?翻译中涉及的翻译底本,是否都获得了版权呢?韦白的版权意识如此淡薄,又不肯正面回应自己的问题,可笑。
 
我不认为年龄和学术成就就一定成正比。我不认为翻译队伍里的人少,就要体谅“偶然犯错”的人(韦白先后出版的书都涉及抄袭),学术,注重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宁缺毋滥!
 
更糟糕的是法律不能保护原作者。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3年后才有判决,判决结果根本不能制裁抄袭者,只能助长了抄袭者威风。介于此,后来的人,事情没闹大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法律不能保护作者,出版社不能自查,作者不能自律,这就是恶性循环。
 
这次事件,不过是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块石头。以后的抄袭事件,依然会层出不穷,依然会有更多的反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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