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Tolkien, l'anneau de la discorde

雷死垂德 2013-05-31 02:23:38
去年拖到今年(・(ェ)・) 争取明年春节前……翻!完!了!

原文来自《世界报

托尔金,纷争之戒

即便不说这是个奇观的话,至少也是稀有现象了:在这个多数人不吝出卖灵魂以博取声名的时代,Christopher Tolkien 40年以来却从未在媒体上露过面。他不接受访问,不做公开声明,不参加研讨会——拒绝了一切。这是他父亲——享誉全球的《魔戒》(1954及1955年出版的三卷《指环王》)的作者,全世界读者受众最多的作家,其作品被卖出近1.5亿册、被译为60种不同语言——临终前做出的决定。
任意妄为?自然不是。这位不列颠作家John Ronald Reuel Tolkien (1892-1973) 之子如今已是87岁的老人,极其稳重。他是个优雅的英国人,说话带着上流阶层的口音,自1975年以来便和太太Baillie以及两个孩子在法国南部定居。潇洒无拘?亦非如此。在这么多年的静默中,他的生活被无止休的工作包围,作为遗嘱执行人,他始终坚守着《魔戒》未完成部分繁重、浩大的工作事务。

围绕作品产生的平行宇宙

不,Christopher Tolkien继承的骄傲有另一个原因: 父亲的作品和它们产生的商业价值之间有巨大的差异,甚至可谓断层——恐怕连托尔金自己都料想不到这些。尤其是自从新西兰导演Peter Jackson拍摄魔戒以来,2001至2003年之间,三部电影带来了惊人的成功。随着时间流逝,一个围绕托尔金原作而生的平行宇宙也逐渐形成。这是一个由神奇的原著加以着色、由美轮美奂的画面与人物组成的世界,两处的人们各有不同,正如在书中的世界尽头延伸出的大陆,它们分别共存。
商业上的成功带来了数以十亿计的美元收入,其中绝大部分并未归入托老遗产。因此,对于这个高度尊重托尔金原著而非电影画面或衍生产品的家庭来说,遗产管理更加复杂。有趣的现象在书中也同样发生了,现实与《魔戒》情节相互映射:大家都有个遗产问题,书中的男主人公Frodo也从年老的叔叔Bilbo那里继承了著名的指环,随之而来同样还有魔戒引发的贪欲和一系列不幸。
如今,距离Peter Jackson的新电影上映 (12月12日)仅剩几月时间, 这一次故事来自《霍比特人》(1937),托尔金家族的人们也不得不面对各种请求,以及作品带来的节外生枝。“我们不得不设了路障,” Baillie 微笑着说道。

“绞尽脑汁依然无计可施”

然而,在此之前Christopher Tolkien却绝无仅有地将这份宝贵遗产向《世界报》披露。这是他一生经营的事业,也是“无计可施”的源头。因为归根到底,托尔金的遗产既是父子间传递的文学巨著,也是备受误解的故事:最著名、其光芒甚至掩盖了其余小说的作品,在它的作者眼中仅仅是个附带物。
这是他庞大的故事世界中的一个小角落,托尔金甚至选择了部分放弃。1969年,作家将《霍比特人》和《魔戒》的拍摄及衍生产物版权卖给了好莱坞联美制片公司。10万英镑的转让费在当时并不是个小数目,但此后的故事才告诉人们,这个数字只能算是微不足道。
这笔钱应当能让作家的孩子们付清他们未来的遗产继承税。托尔金有此一举是因为当时英国执政的工党税收过于繁重。此外,他还担心美国版权法的更改将会令自己的后代们处于困境。然而《魔戒》迅雷不及掩耳地获得了巨大成功,尤其是在美国。
只有牛津例外,同事们普遍感到愤怒,他们的批评对作家影响极大。“托尔金热就像哈利波特带来的现象一样,”巴黎十三大教授、《托尔金辞典》撰写组长Vincent Ferré如是说。自60年代开始,尤其在美国,《魔戒》成为了反正统文化的标志。历史上,一群人为了反抗文化压制打扮成小说中的角色形象,举着左翼军旗——尤其是在加州伯克利的校园。
越南战争时代,我们甚至能看到人们引用小说中的老巫师之名,“甘道夫总统”、“弗罗多还活着”等标语风起云涌。神话历久弥新,讽刺的标语就连在第二次伊拉克战争中仍然随处可见:“弗罗多输了,小布什抢到了戒指。”

退休的法国老人

除了《霍比特人》和《魔戒》之外,托尔金在生时出版的作品可以说少之又少。但无论如何,再也不会有什么小说能像这两本一样畅销了。1973年他去世时,小说还有巨大的一部分仍未发表:《霍比特人》和《魔戒》只是数千年虚构历史长河中的几段故事。Christopher Tolkien将令其余并不连贯的部分逐渐为人所知,而他的方法非同寻常。他并不满足于已经出版的小说部分,而是致力于将回忆转化为文字,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热情所在:观众只需听听他自己是怎么说的就能理解这种感受。
在他遍植松树与橄榄树的家中,Christopher Tolkien极度友好地接受了我们的采访。这座小屋比袋底洞藏得还好,于是我们还得找到那里。因此,一辆耐抗、底盘够高的汽车是必需的。他住在离村很远的地方,首先需要开过一长段红棕色的土路,之后深入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我们的汽车在两次颠簸间就瞧见了一座粉红色的别墅。小屋周围野花环抱,景致可爱迷人,完全看不出哪里标志着屋主拥有巨大的财富。这里气氛宁静如世外桃源,正如这里的主人一样,超脱时光而存在。
住在这里的是托尔金四个孩子中的老三,也是唯一一个还在世的孩子,以及他的妹妹Priscilla。Christopher是他父亲的遗嘱执行人,也是托尔金遗产基金会的总经理。这间英国公司成立于1996年,负责将版权费分发给遗产继承人——Christopher他自己、妹妹Priscilla、6个托尔金的孙辈以及11个曾孙。基金会的规模很小(只有3个员工,包括Christopher和Baillie的儿子Adam), 它位于牛津,由一个律师事务所辅助。同时它还包括一个慈善分支——托尔金信托基金会,其主要负责教育、人文工作。
自从Christopher Tolkien在法国退休后,便开始致力小说的工作,以及回复各项活动。小屋的陈设简单而热诚,基本由书籍、地毯、舒服的扶手椅以及家庭照片组成。其中的一张照片上正是J. R. R. Tolkien本人,以及他的两个大儿子,妻子,以及妻子怀中的小婴儿Christopher。这个小婴儿正是日后父亲著作的第一个读者。也是后来由于作品及其衍生世界的发展而负担最重的一位。

超凡脱俗的想象力

五部曲由《霍比特人》开始,率先诞生于上世纪30年代。那时之前,托尔金只发表过一篇关于《贝奥武夫》——中世纪时期的英雄叙事长诗——的著名论文。而他在一战期间开始创作的小说却始终不见天日。他是优秀的语言学家、古英语专家,除了担任牛津大学的教授之外,他还具有超凡脱俗的想象力。由于对语言的高度热情,他创造了多种语言,最终还建立了通用它们的世界。此后,全世界的读者听到的不仅是文学故事,而是一段历史,一个大陆,各个民族,一个由他的描写架构出的宇宙。
然而1937年,《霍比特人》获得了公众和评论界的一致盛赞。当时炙手可热的出版商Allen和Unwin坚决要求他继续写下去。然而托尔金本人却并没有继续同一个故事的欲望。相反,他逆流而上,讲述了魔戒宇宙中的远古故事:《精灵宝钻》。出版商认为这个故事太难了,他们孜孜不倦地骚扰他,于是作家有些违心地答应他们再创作一个新的故事。这就是奠定《魔戒》的第一块基石。
但《精灵宝钻》并没有远离托尔金和儿子的生活。因为Christopher Tolkien最久远的童年回忆与父子间分享的这个故事紧密相连。“也许听起来很奇怪,但我生长在父亲建造的世界中”他这样解释道,“对我来说,精灵宝钻中的城市们比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更贴近生活。”
在客厅的一个架子上我们看到了一个盖着旧坐垫的小凳子,它离托尔金写作《魔戒》时常坐的漂亮木座椅很近。就是在这张凳子上,6、7岁的Christopher坐着听父亲讲故事。“每天晚上,”他回忆道,“他都会来到我的房间里,站在壁炉前给我讲那些动听的故事,比如贝伦和露西安。我对‘有趣的事物’的认知都来源于父亲看待事物的方式。”

从童年开始的誊写与地图的绘制

Christopher从很小的年纪开始就被书里的世界迷住了,因此他可以快速地同时誊写小说、并为它绘制地图。 “我父亲没有钱请秘书,”他说道。“是我用机器打出了(这些故事),画出了他描绘的地图草稿。”
渐渐地,30年代末开始,《魔戒》初现雏形。加入了皇家空军的Christopher在1943年前往南非基地,在那里他每周都收到来自父亲的一封长信,以及正在创作的小说章节。“我是歼击机飞行员。飞机降落的时候,我就读一章。”他举着父亲当年向他征求有关一个名词的意见的家信开起了玩笑。
回忆起父亲去世的经历时,他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沉重的责任感。生命的最后几年中,托尔金致力于《精灵宝钻》的写作,他想要完整地介绍故事的年代顺序,却并未成功。由于《魔戒》的写作中使用了《宝钻》中的一些故事成分,这导致《宝钻》中出现了一些年代错误和不连贯性。曾经担任托老助手、后来又成为他的作品集之一《圣诞老人的来信》主编的Baillie回忆说,“托尔金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他陷进了编年史的错误细节中,他开始全部进行重写,然而这令事态变得更加复杂。”最后,托尔金父子达成了协议,如果托尔金过世之前尚未完成写作,就由Christopher继续这个任务。

大海中埋没的瑰宝

同样在Christopher的家中,我们见到了他父亲的遗产:70箱文件,每一箱都装有数千页尚未完成的作品。有4000份基本完成的小说、童话、讲座稿以及诗作,书信,以及更多的书信。它们顺序凌乱,令人烦恼:几乎没有任何一份是标注了日期和页码的,它们全都散乱地堆在纸箱里。
“那时由于出差的原因,他习惯在牛津和伯恩茅斯之间往返,”Baillie Tolkien说道,“每次出发时,他都要将大叠手稿放进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到达目的地后,他会随机从中抽出一页,然后针对它进行再创作!”每次润色过后,手稿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叫人难以辨认。
然而,就是在这些看似荒谬的“废纸堆”中,瑰宝诞生了:不仅有《精灵宝钻》,还有《霍比特人》与《魔戒》中那些蜻蜓点水地提到的传说的各种版本的全貌。它们埋没在浩如烟海的著作中,就连Christopher一开始也不免忽视它们的存在。巨著——以及Christopher——的第二次生命便从这里开始。本可以成为古英语教授的他从牛津大学新学院辞职,转投于编辑父亲的文本工作中。他毫不后悔地迈出校园高墙,甚至将学校发放给每位教授、需要在年底的宗教庆典上展出的钥匙扔进了树丛。(说到这里,他的双眼闪耀着愉悦的光芒。)
他先在英国、后来在法国重新整合了《宝钻》的各个部分,用自己的文字让故事融会贯通。1977年全书出版,他却感到了一丝遗憾。“我当时立刻感到这是本好书,然而它不太自然——因为我自己创作了一些片段。”那时他甚至做了个噩梦:“我梦见自己在牛津,在父亲的办公室里。他走进来,神情非常紧张地寻找什么东西。然后我糟糕地意识到这与《宝钻》有关,一想到他发现了我所做的事我就很恐慌。”
就在这时,他带来法国的大多数手稿却被装进汽车的后备箱中运回牛津。这是托尔金家族其他成员的要求,他移居法国一事令他们感到担忧,于是这些文件又像它们来时一样乘着汽车来到了牛津大学博德利图书馆,如今它们还保存在那里,正在被一一编码。而Christopher则根据复印件困难地工作着。由于是复印件,他不可能辨认出不同颜色墨水写下的字迹,也无法观察纸质的变化,来为文件编年。“但父亲的声音时时响在我的耳边,”他说。这次,他成了“文件史学家、父亲的翻译”。

“进入并深植于西方人精神层面的奇幻世界”

18年来,他一直寒暑无休地创作着《中土大陆历史》,这部12卷巨著追溯了托尔金世界的发展历程。“这些年来我一直看着他用3个手指在他父亲的老打字机上敲来敲去,”他的妻子说道,“我们从街的另一头都能听得到!”这是个巨大的文学矿藏,但也是一份馈赠,为了无愧于心,Christopher为这份工作耗尽心力。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2007年,他出版了《胡林的儿女》,本书的主要故事来自托尔金原有的创作,英语版将会售出50万本,并被翻译成20种语言出版。
就在新书从旧打字机中逐渐诞生时,托尔金的世界也同时自主地向外延伸。早在托老去世之前,想象的力量就引发了众多再创作。“小说的成功源于它的可塑性,”Vincent Ferré表示,“这是一个文字构建的神奇世界,读者们可以自由进入,成为其中的角色。”
作家的影响首先到达文学领域,他的作品反映了发源于19世纪的一种文学体裁:奇幻。从70年代开始,尤以80年代为盛,深受“托尔金主义”的英雄奇幻体裁在传奇的基础上广为发展,精灵、龙、魔法、与恶势力作斗争遍地开花。托尔金的世界“和上世纪格林兄弟的仙女童话一样进入并深植于西方人的精神层面”, 英国学者Thomas Alan Shippey在一篇未经翻译的托尔金研究论文中写道。
而法国,正如其他国家一样,大量出版商发现了这个市场不容忽视的商机:仅仅在2008年,奇幻体裁的小说就售出了400万册。其中包含70年代出版的漫画,例如Stephen R. Donaldson所著的The Chronicles of Thomas Covenant (1977年出版)。
这种艺术形式起初在美国,后来在欧洲各国、甚至亚洲都发展成了巨大的产业,很快,漫画、角色游戏、电脑游戏、电影、甚至音乐纷纷出现,摇滚乐蓬勃发展。2000年开始,“同人小说”在网络上初现端倪,大量网络写手用自己的方式对托尔金的世界进行诠释。《魔戒》成为了某种自由的实体,有了自己的生命。例如《星战》系列的作者George Lucas受它启发,于1977年发行了第一部电影。还有摇滚乐队齐柏林飞船,他们的多首歌曲都对小说进行了引用,例如《The Battle of Evermore》。
但这些都并未令托尔金的家人震惊,直到Peter Jackson的电影问世。2001年三部曲的第一部问世后,一切都改变了。首先它对小说的销量产生了巨大的影响。“2001至2003这3年中售出了2500万本《魔戒》——其中1500万本是英语,1000万本其他语种。第一部电影诞生后,英国本土的销量增长了1000%。” HarperCollins出版社负责托尔金丛书的编辑David Brawn这样告诉我们,他主要负责除美国之外的英语国家的销售权。

传染效应

然而,由著名插画师Alan Lee和John Howe的诠释与新西兰的自然风光而营造出的影片美感逐渐侵蚀着小说原作。他们的画作影响了大部分电脑游戏,诸多周边产品也应运而生。很快,由于这样的“传染效应”,《魔戒》已不再仅仅是启发奇幻作家们的灵感源泉,而是来自小说的“那部电影”,来自电影的那些游戏,以此类推。
社会上的狂热现象令托尔金家族的律师们开始关注法律程序。根据合同,只要电影赢利,托尔金家族基金会就应获得电影收入的1%。随着票房的节节攀升,托尔金家的律师们决定按照合同要回这个家族应得的一点利益、同买下《魔戒》与《霍比特人》拍摄版权的新线影业分一杯羹。出乎大众意料的是,托尔金基金会的律师Cathleen Blackburn在牛津讽刺地说道:“很显然,这么受欢迎的3部电影一点都没赚到钱!我们收到了(公司的)报告,上面说制片人一分钱都不欠托尔金基金会……”
2003至2006年间的短暂争端之后开始恶化。托尔金家族基金会、信托委员会以及Harper Collins的编辑们要求追讨1亿5000万美元的利润与损失,以及此后托尔金作品改编的检察权。2009年,法庭宣判。制片人们必须把利润的7.5%归还给托尔金基金会,不过,律师同样表示“如今去说将来的利润数字还太早”。
不过,托尔金基金会对于新线的作品改编行为无权置喙。例如,在将来会上映的霍比特人电影中,观众们将见到托尔金从没写过的角色,尤其是女性角色。衍生产品亦然,从餐巾到糖果盒,以及数不尽的玩具、印刷品、T恤衫、桌游等等,不仅是小说标题,所有人名都将成为醒目的标志。
“我们落伍了”,Cathleen Blackburn这样说道。换句话来说,除了眼睁睁看着这样的现实,他们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除非出现极端现象,例如阻止拉斯维加斯的老虎机以“护戒联盟”命名,或者兴建主题公园。“在最初的合同中,我们完全没有预见到这种开发行为”,她总结道。

“曾经的哲学隐喻,如今一文不值”

“我可以写一本书,满足人们向我提出的那些蠢要求。” Christopher Tolkien叹了口气。在纷乱的世界逐渐逼近的同时,他努力保护着父亲留下的文学作品。一般来说,托尔金基金会拒绝所有要求。Adam Tolkien 说,“一般的遗嘱执行人都希望将作品的利润最大化。我们却刚好相反。我们只想让大家关注不是《魔戒》的作品。”
虽然托尔金基金会没能成功禁止美国动画片《护豆联盟》,至少他们阻止了漫画的出版。然而禁令并不能将托尔金一家完全隔绝在现实之外:如今,小说属于广大的公众,从文化角度来说,他们已经与托尔金当初了解的人们截然不同。托尔金一家曾接到与Peter Jackson会面的邀请,但他们婉拒了。为什么呢?“他们抛却了书本的核心,却把它改编成一部给15至25岁年轻人看的动作片,”Christopher遗憾地说,“而且霍比特人也会变成一路货色。”
双方的对立随着新电影的启动而愈演愈烈。“托尔金成了一个怪胎,他被自己的名声吞噬,被时代的荒唐尽毁,”Christopher Tolkien伤心地发现,“小说的美感、严肃性和它最终变成的模样之间有条巨大的鸿沟,这些事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电影)商业化的可怕程度让书本的美学和哲学水准湮灭殆尽。我只有一个选择:转过头不去看它。”
这场在著作的尊重与知名度之间展开的无声战争中,很难说到底谁赢了——最后,到底是谁获得了戒指。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随着儿子孜孜不倦的努力,很大一部分J. R. R. Tolkien的著作如今走出了纸箱,走向了读者。

雷死垂德
作者雷死垂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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