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大象与伽弗洛什

柴斯卡 2013-02-06 22:01:03
我现在传不了图,所以感兴趣的话图片麻烦就移步我博客或者搜索一下吧。。。

上高中时由于喜欢苏珊大妈,我接触到了《悲惨世界》的音乐剧。鉴于基本对其中每首歌都烂熟于心,所以Tom Hooper这个把整个音乐剧原封不动地搬到银幕上的新版对我来说着实是有点无聊。因此整部电影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只大 象,结尾处所有之前领了便当的角色悉数骑到它头上,边挥舞自由平等博爱三色旗边合唱《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冉阿让也就此从他的五六十年的处男生涯中解脱,令我不禁流下了欣慰的眼泪…翻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文章提及这只来头其实不 小的大象,故特别撰写介绍文一则,供诸位参考批判。(原始资料来自《悲惨世界》原著及维基百科)

这尊现已倒塌的铜质雕塑的名为巴士底狱大象,电影中出现的是专为拍摄制作的复刻模型。在《悲惨世界》的原著中,它 是流浪儿伽弗洛什的家。自1789年攻占了巴士底狱后,有关部门一直想在其附近大兴土木以纪念这个历史性事件,但由于官僚 作风及拖延症的缘故,始终没能动工。结果到了1808年,勇猛果敢的拿破仑接手这一计划,决定建一座与其伟大胜利相符的纪 念碑,鉴于大象的体型最大,所以就有了巴士底狱大象。大象身高24米,宽度未知,背上有专供游人往上爬的阶梯,原材料为 势如破竹的拿破仑军队从战场上收缴回来的敌军兵器。

天有不测风云,拿破仑搬家去了科西嘉岛,大象的建造也就半途而废了。不过半成品大象仍然成为了巴黎的地标建筑之 一,并因在《悲惨世界》中的友情出场声名大噪。文豪大人恶毒地写道:

【外来的人很少参观这一建筑,过路的人更不会去望它一眼。它已渐渐圮毁,每季都有泥灰从它的腰腹剥落下来,使它伤痕累 累,丑恶不堪。从一八一四年以来,在一般斯文人的谈吐中所谓的“市容检查大员”早已把它丢在脑后了。它待在它的旮旯里, 一脸愁容病态,沉沉欲倒,被圈在一道朽木栅栏里,随时都受到一些酗酒的车夫们的糟蹋,肚皮龟裂,尾巴上露出一根木条, 腿间长满茅草,并且由于这广场的地面,三十年来,在它周围不断升高——大城市的地面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不断上升的 ——它便陷在一块凹地里,仿佛土在它的下面往下沉似的。它是污秽,是被人轻视,使人厌恶而又庄严灿烂的,在财主们的眼 里显得丑陋,在深思者的眼里却显得悒郁。它好象是一堆即将被清除的秽物,又好象是一个即将被斩首的君王。】

至于人见人爱的小流浪儿伽弗洛什,原著给他的身份其实颇有些雷人。他是旅店老板夫妇的儿子,但父母只宠爱女孩,因 此虐待儿子。先姑且不论智力和道德缺陷都不小的泰纳迪埃夫妇这一异常超前于时代的先进观念究竟是怎么来的,总之他在自 己家里过着比珂赛特都大大不如的生活,索性流浪街头自食其力,生活条件反而更好。他死的时候雨果安排他唱了一首特别煽 情的歌,估计连枪手听见了都得哭:

【可是有一颗子弹,比其余的都来得准些,或者说,比其余的都更为奸诈,终于射中了这磷火似的孩子。大家看见伽弗洛什东 倒西歪地走了几步,便软下去了,街垒里的人发出一声叫喊,但在这小孩的体内,有安泰的神力;孩子一触及路面,就象那巨 人接触大地一样。伽弗洛什倒下去,很快就又直起身子。他坐了起来,脸上流着一长条鲜血,举起他的两只手臂,望着打枪的 方向,又开始唱起来:“我是倒了下来/这只能怨伏尔泰/鼻子栽进了小溪这也只能怨…”他没有唱完。第二颗子弹,由原先的那 个枪手射出的,一下使他停了下来。这一次,他脸朝地倒下去,不再动弹了。这个伟大的小灵魂飞逝了。】

最后想为雨果打个广告。《悲惨世界》虽然卷帙浩繁,单掂重量会觉得一辈子都读不完,不过实际上它情节非常通俗,语 言也异常优美。语文课上每个人应该都背过什么“雨果的创作特色是美的极美、丑的极丑、好的极好、坏的极坏”,也就是说他 从来不在乱七八糟的心理描写和谁也看不懂的哲理议论上花时间,每一行都是极致的阅读体验,读《九三年》时由于某些描写 着实太帅,我差点失手把书扔出去…雨果若生在今天肯定是全球顶级畅销书作家,至少也是个HBO王牌杀手。小说《悲惨世 界》远比音乐剧和电影加起来乘一百都好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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