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语大岛渚

仁直 2013-01-16 14:30:20
只言片语大岛渚

大岛渚(Nagisa Oshima)
March 31, 1932 - January 15, 2013
翻译:仁直



·从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作品——《日本之夜与雾》(1960),算起。影评人们就已经注意到了我(的作品)的一大特色——“那簇燃烧在黑暗中的火焰”。对于我来说,那簇火焰代表了那些角色的生命力。当然,这簇火焰也象征了我们的生活。我经常引用这么一句谚语:我们就好像那些潜游在深海的鱼儿,我们无法找到光亮,除非我们自己发光。

·现代主义者正彷徨地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如果他们继续按部就班下去,他们的创造力会逐步退化,形成纯粹的娱乐。如此一来,他们的潜意识——包括他们的电影内容,会逐渐屈服于前现代元素。假若那样的话,他们仅仅只能成为一名平庸的技匠。另一条路,他们必须动用他们全部的批判精神和表达能力,去与前现代日本社会的元素做出持久的,强烈而又有效的抗争。

·这些(通过拍摄而发现的)新影像的积聚,会给到电影人对于理解现实的全新意识。当他们准备下一部作品的时候,它会形成一种来自与人物内部与外部环境的总动态视觉。电影人会陆续发现新的影像,他们每制作一部电影,就会实验——否决——实验——否决出一套崭新的“新影像”。现实,总在不停的变化。因此,那些无力捕捉当下现实的电影人,就是步履蹒跚起来,甚至退化成为一名技匠。作为一名电影人,若想避免衰退,就要不断地自我否定和自我调整。自然地,他就需要不断地创作一系列崭新的影像表现方法。此外,这些转换和方法不是为实现电影人的自我目标而做的。它们应该成为改变现实的一种武器。电影人必须以社会的革命意识为己任而去创作。从这个层面讲,自我否定不仅仅适用于电影制作或电影人,它是与整个人类发展息息相关的。无论如何,电影人必须恪守这条“自我否定”的规律。

·“他逐步地意识到,他的内疚感来自于其自身的,受到玷污的,过去时的革命态度。毕竟,他是一个电影人而非一个革命家。尽管,他非常钦佩像戈达尔那样的电影人。在他们的电影中都有一个革命意图。但是,大岛渚最坚定不移的信念是——向死而死。因此,他的电影里有对犯罪(动机、心理、行为、结果)非常复杂的体现。”——Audie Bock评论大岛渚

“我是乡巴佬,他是武士。”——今村昌平

·首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拍电影是一件犯罪行为。

·如何去解释,为什么在电影世界里很难去建立一个运动?这种运动其实与犯罪有那么点共通的地方。个人犯罪是简单的,真正难的地方在于集体作案。那些集体作案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被击落了。

·作为外在的自我,我们每天重复地做着各种劳作。相比成为真正的自我,我们连那些漂浮在溪流上的泡沫都不如,甚至更没有意义。在犯罪和丑闻上,我们之所以表现出变态的兴趣,完全在于生活就好像一条河流,河中央的那只网,过滤出生活的垃圾。一个溺水的人企图去抓救命稻草,然后我们却在他身上发现犯罪和丑闻。这根微弱的缰绳提醒着我们人性的尊严。人类的尊严之路是人类自己走出来的。那些曾经参与犯罪或丑闻的人物,重新选择他们的人生之路。

·“激进运动的内在矛盾在于,日本本身的多样性分裂,以及大岛渚本身的自我困境。大岛渚无法在他的政治观点和艺术作品之间建立起两者的辩证关系。大岛渚一直野心勃勃地企图发展出一套具有辩证意味的叙事形式,暨,无意识的机制关联到矛盾的政治电影制作。”——摘自Noël Burch的《The Man Who Left His Will on Film》

·假如一部电影不能够完全地表现出性,我宁愿不做。性表达带有其本身的逻辑结论,那就是直接拍摄性交。

·对于多民族的美国来说,电影(主题)可以被预设为普世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那种价值观电影。这点,他们已经做到了。他们不断地投资生产电影,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深深地信仰着这样一个事实。我是不会在这种条件(预设主题)下工作的。即便我的电影不能吸引世界各地的大量观众,但是我可以制作出吸引到一小部分观众的电影。这些观众在每个国家都是小众的。但是,全球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这也解释了,我为什么一直要坚持做电影,而现在我要去做国际电影。

·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找到突破点,也就是说,那些被工业电影所浸泡的观众正在缩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电影工业体制里没有电影人会去冒险拓宽电影艺术表现形式的更多可能性。

·“我是有点怕他的。对我来说,他就像一个总是在帮助我的兄长。他教会了我许多的事,他责骂我,对我吼叫。但是,他的言语总是充满感情的。他无所谓禁忌和服从,真的。他说他想说的,和他不得不说的。他真的非常独一无二。”经常在脱口秀上与大岛渚打嘴架的Soichiro Tahara发来唁电。
仁直
作者仁直
83日记 5相册

全部回应 0 条

添加回应

仁直的热门日记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