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不为你不为我所了解所掌握,但是我仍然爱你。

富贵 2013-01-02 18:05:27
 
从演唱会回来总是处于一种间歇性的癫狂状态。想起就要被狂喜击中,恨不得摇着每一个经过的人的肩膀说:你知道么,张楚来了!你知道么,现场high爆了!你知道么,李志的声音超超超好听,超超超性感!

开始不入戏

演唱会听得少,所以选位置选了右边靠前。开场好几歌的时间都一直在后悔,应该选中间偏后的啊。右边靠前对着大音响,一开始是接连几首摇滚范儿的歌,和声、鼓声、bass,尖锐中杂糅着李志的听不清的声音,让心脏好难受。
不过他开始唱黑色信封,淡淡无所谓的问,这个世界是不是我们的,合唱没了,鼓声没了,他的歌声显山露水,好动听,好性感。
“下起了雨,你感到冷么”旁边的女孩子开始尖叫,“无所事事,你站在雨里,闭上眼睛也感觉不到力气。”很矫情,可是我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唱《天空之城》、唱《春末的南方城市》、唱《关于郑州的回忆》……幸福来得如此快。《被禁忌的游戏》我从来没有深爱过,在现场听到,“那些你爱的人,温柔的那么柔软。无知的我,是落叶落寞又落魄。”却掉了眼泪。想起了梵高先生——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好像陷入一个情绪的漩涡,亢奋、哀伤、低落、绝望、无助、脆弱、叩问、欢喜,夹杂着2012年的悲喜,呼啸而来,我窥视自己,又心酸又无力又觉得满足。


特别嘉宾张楚

请张楚前,李志在现场讲了一个故事,说他高中的听过一盘磁带,心里想,什么玩意儿。大学的时候再听一遍,才觉得,操,屌爆了。又说他哪哪个朋友说,“我只有两个偶像,一个是谁,一个就是他。”当他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仍然没有特别嘉宾的概念,接着他说让我们欢迎张楚。
脑袋空白了两秒,然后狂喜倾注。
看着张楚像个小老头一样在台上唱歌,我一直绷不住大流泪。他唱完两首歌,仍不能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在我心中有太多象征意义。理想、孤独、坚持,所有我不能做到的一切。
上次还在说,我想听的现场——医生、李志、陈升,还要有一个的话就是张楚。可是陈升仍然有规律,张楚早已淡出,他的现场像一个奢望的不可能。
没想到,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的惊喜。
他唱冷暖自知、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唱姐姐、唱他的新歌,我好久好久都沉浸在他出场的震惊中。直到听到有人嘀咕说,他还要唱啊。
我才能冷静听他的歌。
仍然很好、仍然木讷、仍然不知所措,也许他需要的是一个更大的舞台、更大的空间、更无拘无束的唱歌、更多为他而来的人。


吟唱诗人还是萨满巫师?

“这个城市已经死了 这个夏天也死了 我们走在街上,遇到的是一群死人 和另一群死人
而他们看起来就像活着一样 家乡的小麦熟了 家乡的人都老了 他们看着我 有时候就像没有看着一样 而年轻人都去了城市 年轻人都去了工厂 有时候我觉得我死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老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疯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还活着 城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自由 城里人不知道什么是爱 ……”
愤怒?控诉?无奈?我也不知道,他在现场低低吟起这个,声音间或淹没在背景音乐里。我听到一群死人遇到另一群死人,我听到有时候我觉得我死了,有时候我觉得我疯了。想起北岛在《失败之书》里写过的那个撒哈拉的与他的骆驼一起吟唱的诗人,想起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里跳萨满的巫师。
没什么共同的,但也有共同的——忘我。他们把自己献给诗、献给神、献给歌唱,他们忘了自己,忘了世界,由此引领着我们这些平庸的人进入一个更精神的世界里。
我看着他在舞台上那么随兴,或跑或跳或安静或一切乱七八糟的姿势,一切都由心而生由歌而生。觉得他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经历痛苦、经历绝望、经历脆弱、经历无助、经历爱情,只是他的另一半是天才。

第二个故事


他在现场讲了三个故事,第一个是请张楚出来。
第二个是说,他曾经有一个好朋友,大家有一天买了盘张楚的《造飞机的工厂》,坐在公交车上听,当时朋友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他坐到过道边的位置,听到那首《混》,里面唱“不能往下混,现在连自己看自己都看不清”,朋友忽然大哭,“不能往下混,现在连自己看自己都看不清”,这句话他说了好几遍。后来朋友出了点事,后来又出来了。可是却没有再联系。“很多朋友帮过我,我常常感谢很多人,别人对我任何的一点点好,我都记在心里,可是很多人我不再联系,可是我不能避免突然想起了他。我也不送他们票(开玩笑哈哈)。”
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大概是这样。他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讲故事特别好听,是特别好听。 这个故事完全瓦解我把对他的歌和他的人之间的距离。冷漠的深情是最能击中我命门的地方,寡情又深情,深情又寡情。大概因为我也是这样。
第三个是说,十月份在大理他跟张楚谈的时候,“我说,我觉得自己有两个优点,一个人是诚实,一个是勤奋。到今天,我觉得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自己的这两个优点”——就是没想到还能吸取到正能量。


《她》

从八点半唱到了一点半,最后他好好介绍了一下乐队,虽然我不懂,可是我感觉到乐队很棒!快结束的时候,李志说,这个跨年从十月份开始准备,不断的策划不断的调整又不断的策划,到现在结束了。就结束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是。
内心涌动太多情绪,就像一下被输入太多内功,无所适从。
头也不回的走出江南剧院,黑夜,一堆堆的人走着,情绪突然扫荡一空,心里有亮晶晶的快乐,就像白茫茫一片大雪真干净那样的亮晶晶。
走在我前面的是一对情侣,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哼着《她》,“她睁着朦胧的眼睛,带着疲惫慢慢得靠近 她的微笑她的味道,从身体发出暗淡的光 ……”
我快步超过了他们,觉得真美好。
一起去听他的演唱会,听完再一起哼唱他的歌——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事情。


就这样结束,anyway

听说去年唱山阴路的夏天,他爆哭。今年他泪了,唱完了,他喃喃自语,“我感到一道光穿过我的头顶,穿过我的身体,穿越到过去...你是一道光,照亮我灰暗的心....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到哪里?你从哪里来呢?你要去到哪里?你还会来吗?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可是你来了又怎么样呢?Any way,any way,any way.”
他用现场征服我,就这样。
唱《这个世界会好么》他的嘶吼让我颤抖,就这样。
他用一种我特别喜欢的特别的真诚对抗生活的虚无,就这样。
明年还想去,就这样。
愿唱歌的你永远不老。
富贵
作者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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