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电影《超激!A帮生与死》,一部伟大的政治反省电影!

想象的能指 2012-08-31 21:29:04
前南斯拉夫和后南斯拉夫诸国,自他们的作品进入电影研究以来,几乎没有一部是和政治无关的。就像,日本的武士片、中国香港的功夫片、美国的西部片,政治题材是南斯拉夫导演们玩得最熟练的类型片。南斯拉夫被称为欧洲的火药桶,这里的种族和宗教冲突积怨已久,政治就像天气一样影响着这里的人们,用最近一部流行的电影来形容这块土地就是“血与蜜之地”。早在铁托时代,南斯拉夫黑浪潮诸导演们冲击体制的勇气就让人敬佩,像杜尚 马卡维耶夫的那两部入选CC的传世经典,还有《塑料耶稣》、《我的家庭在世界革命中的角色》、《像玫瑰一样健康与年轻》等等佳作,敢在专制时代就站在“艺术”反专制的前沿,这个国家的艺术工作者在电影上从来就没有向权力低过头。铁托死后的后南斯拉夫时代,政治类佳作更是层出不穷,像80年代的《爸爸出差去》、90年代的《铁托和我》、《地下》、《暴雨将至》、《战火硝烟》和2000年后的《无主之地》、《旅行之歌》,很多都在国际影展上大放异彩。近几年,彻底和南斯拉夫母体切割后的塞尔维亚电影,又让人眼前一亮,其中的代表作就是这次要说的《超激!A帮生与死》(2009),豆瓣链接为: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4149644/ 以及被豆瓣删除链接的《一部塞尔维亚电影》(2010)。两部影片其实都是基于同一种架构,以不同的类型角度去反省政治。《一部塞尔维亚》电影从黑帮片的角度,而《A帮生与死》则从公路片的角度。值得玩味的是,两部影片都是以色情和超血腥暴力为噱头去揶揄政治的。性与政治在这两部电影中联系得如此紧密,以至于我们可以称它们是政治A片。但是,在反省政治的问题上,《A帮生与死》明显要比《塞尔维亚电影》理性和深刻。这种分野就像两部片的男主的角色设定,前者是导演A片的,所以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更透,而后者是主演A片的,以一种激烈的情绪沉浸其中不能自拔。《A帮生与死》中展现的塞尔维亚处于1998—2002年的政治转型期间,社会秩序处于崩溃期,其中经历了科索沃战争、米洛舍维奇政权倒台等重大事件。南斯拉夫解体后的塞尔维亚经过这两次“民族阵痛”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民主化历程。影片选取那一时期的阵痛作为表现内容,可以说是勇敢地直面和反思血的历史。影片以纪录写实风格展示的很多群P场面,其实并不新鲜,因为早在90年代后期,丹麦的拉斯 冯 提尔已经在《白痴》中玩得很熟练了,只能说塞尔维亚人拙劣地模仿了一把“DOGMA95";一路上,很多人面对镜头诉说每个人经历的历史和感情创伤,其实也不新鲜,因为托纳多雷在90年代前期的《星探》里也玩过类似的技巧,塞尔维亚人又模仿了一把欧陆的经典文艺套路。吸引我的、真正让我感受到创作者诚意的是和90年代南斯拉夫战乱相关的内容。
其一,是FRANZ劝诱MARKO改拍snuff movie时向他展示的他收集的战场屠杀foot tape,内容是一群波斯尼亚穆斯林把一个塞族平民的头砍了,然后几个人围在一起把头当球踢:


这段录像带可能在片中是“艺术创作”,但是在波黑内战和科索沃战争期间这样的种族屠戮实在太多,历史积怨造成的民族冲突在任何一个国家,包括中国在内,都是残酷无情的。不信,可以看下09年的七五录像片段。
其二是,FRANZ介绍给MARKO摄制组的一个自愿在镜头前被杀死的人。这个人作为狙击手参加过90年代初的克罗地亚战争,在战地目睹了太多惨无人道的种族屠杀事件,譬如他面对镜头说的,一个女孩被绑在一个铁床上,被轮奸后再被斩首。此人自己也杀过不少人,而且染上毒瘾,最后得了AIDS,所以选择在镜头前自愿被杀,以换取家人生活下去的资本。


其三是,科索沃战争期间,北约投下的“集束炸弹”,因为带有放射性污染对塞尔维亚普通平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图中一个可怜的老爷爷为了挣钱医治被核辐射伤害的孙女的病,自愿被杀……


在片中,引诱MARKO摄制组走上死亡不归路的FRANZ来自柏林,一个德国人,他怂恿MARKO拍摄真实的SNUFF MOVIE以满足欧美某些人士变态的审美欲望。其实这也是一种政治隐喻,在西方强权的政治视野里,塞尔维亚是个野蛮落后的“荒原国度”,这里发生的一切杀戮都是一种可供观赏的审美资源。此处,我们仿佛看到了一种塞尔维亚版的“后殖民困境”。其实西方的这种他者眼光,也同样适用于更加蛮荒的东方某国。南斯拉夫内战,说到底是不同种族为争夺生存资源而战,而在某国,六十多年了,某组织对自己同一种族的同胞进行屠戮和虐待的水准不是南斯拉夫内战能比拟的。所以,在我看来,那些控诉南斯拉夫种族屠杀的影像相对于某国在太祖、太宗时代发生的事件,算个屌!
我期待着,哪天我们也有机会,用摄影机还原历史的亲历者他们遭受过的一切苦难……
《A帮》最后的结局,是典型的黑色模式,主要人物全部死光光,男女主角在罗马遗址内的割腕,是一种凄美的赎罪:




其实这片,也不是完全的绝望,回归东正教、回归圣母,是净化灵魂、升华苦难的道路。塞尔维亚人还有宗教可以依托,那么某国人怎么办?什么都不信仰,除了等死就是跑路,无论哪一种,灵魂都始终得不到解脱。所以,对这片土地,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很悲观。塞尔维亚的命运或许就像《一部塞尔维亚电影》最后结束时的镜头:一家人死了也要被强奸,隐喻塞国被西方霸权强奸的历史宿命。他们或许还能靠民主化和宗教信仰打破这一宿命,但是某国又如何能打破被各种专制“组织”强奸的宿命呢?
影片下载链接:
http://kuai.xunlei.com/d/VQGSGEYUDMFC
内嵌英文字幕,很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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