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

王木木 2012-07-13 11:49:32
高中同学聚会。校门口见。
 

初中高中恰好在一处地方,怕迟到,又觉得回那个呆过六年的地方看看也不错,提前了很多就出门了。

缓步走向车站,一成不变的风景便在那一刻震颤了心中脆弱的时光。

有几年光景了,不曾走上这条路,触摸眼前这琢磨过无数次的视野。

已然忘了坐过六年的533公交车开到学校要花多长时间,甚至忘记了家门口这车站的名字叫“龙江路”。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在这旅居上海的四年被我逐渐冷落在角落里。回忆于行程中抽丝剥茧,又一次走出家门,等那唯一的去往我初中高中的频率不高的公交线,又像当年一样,为错过一辆车而沮丧万分。

温柔的报站声渗透了斑驳的曾经,颠簸一如往昔,空荡的车厢消化着上学放学时间学生们留下的过剩的繁华与欢声笑语,一路未停。

来的果然早了许多,信步转到文轩街那几年几乎每天都会逛逛的小书店。门面没变,格局也没变,书架上却只有些漫画和网络小说了。柜面沉积的灰尘伤心地浮出木质的纹路,许是这里早已不似往日的热闹了吧。五辑的《时文选粹》出了大合集,孤独地躺在尘封的桌角。

略有伤感地走出来,拐上通往初中的那条小路。路面比原先宽阔了许多,过往的车辆也喧嚣了许多。红房子依然安然地伫立在稀疏的小树后,黑白分明的喜鹊挺着圆润的肚子为这清淡的晨光跳跃出些许饱和度。想起小书店那残败的样子,不禁想走进去看看,红房子里的孩子们如今还在背诵着些什么。时光就这样卷走了一个又一个晴朗的晨曦,谁还忆着,那些年,我们一起背过的《时文选粹》,编排的诗赋,演绎的话剧。刺透树荫的翠绿的阳光,吟诵的熙攘。

高中初中是如此的近。站在初中的围墙向回看去,宿舍还是那般粉粉的样子。小路操场,海棠丁香,迎春黄杨。这里的无论什么,轻轻一瞥,就能勾起一片岁月。那些年,褪色的看台上,天空湛蓝着洗净了我们的双眸,槐花细雨里,每一阵风都轻轻唱咏了一首故事。说过的话,到过的地方,刻下了多少个明媚的印迹。

回忆有多长,梦有多长,青春有多长,遗憾有多长。在这城市偏僻的一角倾注了整整六年时光。那些年,在初中的走廊上望着高中的操场,渴望长大的愿望澎湃了一季花朵的绽放和雨的张扬。

走出来,又向高中那个方向漫步,小路两岸,单薄的雏菊漾起柔美的黄白交错的姿影,是当年回家的路。潮湿而温润的夜,透明的虫吟和着云的流声与星的絮语,路灯散发着丝缕的雾气谢众岭的盛情捧起那轮明月的清辉。山的那边,有海浪翩然舞起。

行走的风叩响写满光阴的叶脉,花朵开放在苍翠的枝头想象果实的丰满,蝙蝠的影子穿透情绪描摹的画幅。

涂鸦墙涂满了谁的岁月何人的光阴,那些年,瞳眸中流彩的顾盼敞开灿烂的主题滋润青春玲珑剔透的希冀抚慰求索的苦涩,那样痛并快乐着的一季时光,记忆在老去中愈深愈邃愈不可遏制地生长。

犯其至难。图其至远。

博观约取。厚积薄发。

民族。理想。荣誉。

纵使青春把那些诗意点缀成梦的璀璨,纵使踏遍那些所有被阳光婆娑过的角落,纵使千般感慨万般潸然,纵使留恋纵使看破。也不过一句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不多了,回校门口赴约。
 
[写下这一笔已是凌晨。]
王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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