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

追风筝的人 2008-10-17 00:22:00
下班以后不想回家,于是一个人去后海转了一圈,本来只是想转一圈的,这样转完以后可以再去锣鼓巷看看。谁知道一圈又一圈,从烟袋斜街到银锭桥到Hope到荷花市场到画画的老者到老外怀里的妞再到地安门的厕所。一直转到11点。
在抽完第四包的最后一支烟时,泪水终于顺着脸庞慢慢滑落下来。

回家的路上又想到了《晃晃悠悠》,还有十年以前的石康。不知道最近为什么老是想到这本书,昨天和老羊两口子打台球的时候也聊起它。老羊说阿莱就是阿莱,我说阿莱有姓,周文念过她的名字。然后老羊发誓说绝对没有,接着的情况是我心虚了起来。
不过今天上班的时候我还是去网上翻了翻,不是好胜心,而是无聊和好奇。结论让我颇为得意,第40节,周文说,“吴莱,你是想听我讲还是想乱搞呀?”
吴莱,吴莱。
还有属于那个纯真年代的一通乱搞……

现在的石康丰满成熟了起来,却不能让我喜欢。当然我也并不喜欢十年以前的他的那种永远的空虚、虚妄的状态。就好像一摊肉,开始时还是新鲜的,然后开始边发臭边孤芳自赏,最后落到苍蝇也不愿意落脚的地步。
臭味却洗不干净了。
而这种状态他竟然坚持了13年。于是我又转而同情起他来。
同情个屁啊。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我想每个人都拥有过属于自己的阿莱吧。在那个跳脱的烟屑飞扬的年代,阿莱那样子的女孩是我们的灯塔,虽然虚妄着轻率着度过每一天,却也痛苦地快乐地追求过每一个幸福。对我们来说,阿莱既可以是乌托邦,也可以是玛格丽特。
我至今记得阿莱的用茶砖炮制的“兴奋剂”, 用菜刀背面砸下冰箱中的茶砖的一角,然后放入咖啡壶中一通狂煮,直至茶色变成漆黑,再加很多冰糖,倒入大杯,深吸一口气后一饮而尽。
我时常想,喝这样的东西,不会死吗?有人对我说,如果你吃了安眠药,再喝啤酒,你就会死的。
阿莱泡出这么浓烈的茶,然后把自己变成那些又黑又苦的残渣。这就是青春。

这些天在看徐百柯的《民国那些人》,之前刚看完了章诒和的《往事并不如烟》——其实很早以前就在看,却直到今天才看完。我总是只有在适合的心境下才会做大多数原本就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我大概是一个自私的人。
这种形态的小说虽然距离遥远,却能让我产生最深重的痛和认同。就好像《未央歌》好像《上学记》好像《青春万岁》。在豆瓣的一篇关于《晃晃悠悠》的评论里,作者推荐了从北大退休的钱理群教授的一个演讲,他安静地追忆起曾经的那个北大,热血奋斗朝气蓬勃,追忆那些在今日听来都醍醐灌顶的名字,蔡元培、蒋梦麟、赵元任、马寅初、曾昭抡、傅斯年、叶公超……
昨天夜里我安静地看完了它,然后安静地做了最近两个月来的第一个好梦。

钱理群教授还讲到了80后人,讲到这些正在奔三的人的迷失、彷徨、空虚、麻木、丧失理想和缺乏责任。他这样说,但是并没有说得我愧疚。
或许我应该这么说,如果我因此而愧疚,那么我想我把自己的位子拔得太高了。我只是想过那样的生活,但是我决定不了生活、并且只能有限地改变生活。
只是我虽然没有愧疚,却还是思考起来。
阿莱曾经对周文说,咱们这样无所事事地混下去,你不觉得心里有点——
曾经我和周文都不觉得,但我知道,我们终有一天要“觉得起来”的。
我们全都真切地希翼过那些纯碎的热情与爱情,就像苏联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或者像王蒙笔下的那个属于他的年代。然而我们毕竟不曾拥有也无法拥有,但其实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以上这些是我今天晚上想到的事情。
其实今天晚上我很难受,很难受。
但是在《晃晃悠悠》中,周文说,“我很喜欢阿莱,阿莱就老对我这么说,别告诉别人你今天难受过,什么也别对别人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她的意思我明白。我不过是处在低谷,可我必将牛逼。

我还是喜欢“青春万岁”的说法,我觉得“青春无悔”“青春舞曲”“青春无罪”“青春无敌”,全都是傻逼得很的语汇。
谁要是对此有不同意见,我就对他说,去你妈的——
追风筝的人
作者追风筝的人
89日记 0相册

全部回应 15 条

添加回应

追风筝的人的热门日记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