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

王这么 2012-01-20 16:08:40
“进步不是幻想,但它很缓慢,总是令人失望。总是有个新暴君在等着从老暴君那里接过手来——一般不是这么坏,但仍是个暴君。因此,有两个论点总是站得住脚的。一个是,你在没有改变制度之前怎么改善人性?另一个是,你在没有改善人性之前改变制度有什么用呢?它们对不同的人各有吸引力,而且大概还有在一定的时候互换的倾向。道德家和革命家总是不断地互相拆台。” ——乔治.奥威尔《英国式谋杀的衰落》

“回顾我的作品,我发现我所写的那些缺乏政治目的的书,毫无例外总是没有生命力的。” ——乔治.奥威尔《我为什么写作》

奥威尔批评格雷厄姆.格林的小说里没有真实的还原于生活的人,他所有的人物都不符合人物本身的身份、出身、阶级与教育水平。连一个恶棍都是思想家。我在想,这种批评是由创作观的不同而引发的。奥威尔是个坚定的现实主义者,对于作品的要求是简朴,说真话,忠实地反映所处的社会环境,忠于所描写的这个人本身。并要在这种描写中推动其政治意义。他认为,文学作品,不管作者的主观意愿,最终都是有其宣传性的。在他自己的作品中,他毫不避讳地体现了这一点。
但格林完全不同。格林本质上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精英主义的。他的创作有着智识与心灵上的傲慢。正如奥威尔所挖苦的:“此人只对负罪的圣人有兴趣。”不管是在越战场,还是在亚马逊丛林,在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包围下,他所展示的世界,永远是道德领域的纠结,他所热衷的角色,永远是英式的、沉默寡言的中年白种男人。
问题是,这有什么不妥吗?格林的小说,从根本上并没有脱离人性的领域——受过西方文明教育的人性领域,在矫柔造作里,仍然保留着人性最根本的某些东西:激情,自私,贪婪,同情心等等,而现代教育与传统宗教,本质则是反原始人性的,正是在这样针尖大小的地方,展开的冲突,给读者带来了思想的震荡,产生了审美的愉悦感。
像第一段话,关于体制与人性的矛盾,在奥威尔这里有非常明晰的论断。让人觉得情况这样糟,但问题既然在这里,总有解决的办法吧?到了格林那里,格林可能会礼貌地表示对此也有兴趣,但也会表示,这些太显而易见了,不足以激起关注乃至书写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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