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车

此情 2011-12-03 13:19:59
    油菜花开时,从桃园到嘉义绵延百公里,“假若台湾像一条鲫鱼,那暖烘的色泽,仿佛是它的肚腹正在产卵。”
    夜行列车如同鲁莽的兽,撕开清冷寂静浑然一体的夜,“嗡---达嗡---达”地行进在山东的土地上。
    在这个季节、这样的夜行车上看台湾的野菜,看到那句话,妙语会心,不禁莞尔,觉得无论是远处高声讨论菜式的妇人还是近处温语安抚小三的商人,突然都变得不那么让人不耐了。
     剑赠英雄,书馈吃货,都算得其所哉。这本《岭南本草新录》,原主人以为可得些新鲜的岭南植物知识,不料每篇都归于吃,近乎《救荒本草》。于是主人特地为书另择新主,选中了我这个吃货。
    我的确热衷于吃野菜,做过荠菜饺、茵陈饼与苦菜包,用本地特产长蕊石头花的嫩叶包包子也是我的长项。所以看到《马齿苋》,分外亲切。惜乎本地多是紫梗,口感粘涩,若能得尝梅子粉凉拌白梗马齿苋多好。还有些本地常见的野菜当地人并不识货,如车前草、苎麻,若非荒年,大约无人去吃。野苋种类很多,春天也鲜有人摘回家拌食。山莴苣极为常见,不过既有莴苣鲜嫩地摆在菜场里,野味山莴苣便少人问津了。黄鹌菜、蒲公英之类有老人爱那苦味,蘸酱而食是有的,也少见。不过既然有书在手,明年开春就可以按图索骥照虎画猫一一得而食之了。
    还有一本《胡诌诗集》,在网上看了名字就很好奇。没想到闲聊时谈了几句,主人就当真携来送我,真是意外之喜。我英语很烂,可惜本性属猫,好奇心盛,又天生不喜正书,喜欢“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之类,所以颇想看看这诗胡诌成什么样子。译者前言里就说了诗不可译,尤其是无逻辑的胡诌之诗,故译时自己也天马行空了一番,没有严格按照原诗节奏、顺序、韵律。两种语言之间的转换,最容易失去的是“味道”,这东西无以名之,就像“师氏食狮史”一样,于我们是文字游戏,译出来全然失了味道。所以我觉得译者的做法大体也可以理解,游戏之书不妨戏译之、戏赏之。看了几首,蛮好玩的。“里窝那一个老头儿,世间头号小不点儿。脑门一热,对着小狗比高度,啊呜一口给吞下肚。”
    有一句深情的话:“当你觉得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记得还有我……”其实当你什么都没有了的时候,最好还能有一点爱好,这点爱好就是你发出的电波,自会有频率相同的同好来接收,“吾道不孤”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喜欢古龙的人不可能没有看过《陆小凤》,看过《陆小凤》的人不可能不知花满楼。赠我书的同好正如花满楼,绝顶聪明,宅心仁厚。在这夜行车上,车里的喧嚣与车外的寂寞都不是我的,属于我的只有这两本书和满心欢喜。谢谢你,马二。
此情
作者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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