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全文完】- 箱中男孩 boy in the box

chrissy 2011-08-20 17:52:22
原文:http://www.crimemagazine.com/boy-box-america%E2%80%99s-unknown-ch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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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有body照片,慎入!】


箱中男孩:美国不知名的男孩。


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

1957年,距离费城不远处,一个小男孩的尸体被发现于一个箱子里。尸检表明,这个4-6岁大的男孩死于头部击打,和持续多次的受伤。经过广泛、持久的调查最终也没能确定这个男孩的姓名。


by Mark Pulham 2011.2.2

trans by alele 2011.8.21


前夜刚下过一场大雨,携着雨滴的云层仍笼罩着这个星期三的清晨。这是1998年的11月11日,大约100人左右聚集在费城的常青藤山公墓,来参加这场葬礼。即时,雨驻云开,阳光洒下,恰好为仪式留出一片朗朗碧空。

上午11点整,仪式准时开始,一位风笛独奏者吹起了德沃夏克“新世界交响乐”中的一曲“回家”。

箱中男孩第二次被下葬  1998年11月11日
箱中男孩第二次被下葬 1998年11月11日

不同以往,这些送葬者并非死者的家庭成员、亲戚,也不是他的朋友。他们中有一些是费城的警员,其他人则来自民间侦探团体。白色棺木被葬入墓园角落里一小块三角形的土地里,其中一位送葬者,Sam Weinstein,费城一位已经退休的侦探,坐在一堆椅子中间抹去眼中的泪水。

Weinstein 是本案最早参与调查的一批人,早在41年前。

1957年,Fox Chase 还是距离费城下城以北八英里的一个郊区。因地处偏远,人口稀少,这里荒芜成一个非法垃圾场。

那天是周一,2月25日。春天刚刚来临,上周还很冷,温度一度降到华氏20度(约零下7℃)。下午3:15左右,Frederick J. Benonis,一位26岁的喇沙书院大学生把车停在Fox Chase的Susquehanna Road公路边,他下车走进浓密的树丛中。两周前,他也是停在这儿,把一只兔子追到林子里,他的衣服被一些专捕小猎物的陷阱弄脏了。Benonis不喜欢这些残忍的陷阱,他把它们的弹簧弹起来了。现在他想回来查一下,看那些陷阱有没有被重新打开。

和往常一样,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被树枝盖住一部分的大纸箱子。上周还没有。他好奇地看进去,发现里边有个很大的人偶。做得很逼真,简直太逼真了。

Benonis 冲回车里迅速开走了。他并没报警;因为他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他才刚刚被警察叫去谈话,因为他老躲在林子里偷窥街对面为失足女孩开办的耶稣之家里那些年轻姑娘的一言一行。

第二天早上,他开车去学校,听到车载广播里播出一条消息:一个名叫Mary Jane Barker 的4岁小女孩从家中失踪,案发地点位于新泽西Bellmawr,离这不到25公里。箱子里的人会是Mary Jane吗?他看到的人偶就是她吗?那么他必须告诉什么人。他把他的发现告诉了两个辅导员和一位牧师。他们都让他报警。

周三早上10:10,电话打进来时Sergeant Charles Gargani 正在桌前分配任务。他用广播给警员们下了命令去调查Susquehanna公路附近的一个纸箱子,里面可能是具尸体,或者一个人偶。很快,Patrolman Elmer Palmer 到达现场。当时正下着毛毛雨,天气很冷。


警察在现场。最左边的是 Sam Weinstein(第二个抵达现场的人),他旁边是 Elmer Palmer(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

穿过雨雾蒙蒙的清晨,第二辆车也停了下来。Sam Weinstein抵达现场。他去查看了箱子。死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二战时他曾在太平洋海军服役。但这次不同,这是个孩子。Weinstein 时常还能回想起看到尸体的一瞬间,他感觉有多么糟糕,他把余下的垃圾扔开。那一刻,他发誓决不放弃这个孩子的案子。

很快,更多警车开来,其中一辆坐着费城首席法医Joseph W. Spelman医生。Weinstein 走到箱子旁,从里边抱起那具浑身赤裸的小身体。是个男孩,因此断绝了尸体是Mary Jane Barker的可能性。Mary Jane 最终在失踪一周后被发现。她跑进家附近的一所空房子里玩,把自己关进了壁柜。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待到被发现时一切已经太晚,她已经饿死了。

Spelman 做了个快速的检查。男孩年龄在4-6岁,在脸部、腿部、腹部都有伤口。头发为浅棕色或金色,被粗暴地剪掉了,皮肤上附着的头发表明剪头发时男孩是赤裸的,或至少没穿上衣。剪掉头发是为了让别人认不出他吗?也许可以拖延他被辨识的时间,但一旦放出他的照片,侦探们知道自动会有人出来提供线索。

验尸前无法得知更多信息了,尸体被救护车拉走。在此期间,还有些其他线索。

被发现的箱子,长35 宽19 高55英寸。箱子是可以追踪的,根据发货标记,箱子追溯到距离案发现场15公里外的J. C. Penney商店。经店家确定,箱子用来装白色摇篮车,价值7.95美元。自1956年12月3日至1957年2月16日期间,卖出过好几次。至于是谁买的,就更难确定了,毕竟那时距离信用卡普及的年代还十分遥远。也许凶手买下摇篮车,然后用箱子来处理男孩。还有一种可能,在这片遍地垃圾的地方,箱子跟男孩和凶手根本无关,只是随手方便装一下而已。

裹着男孩的那条毯子与众不同。那是一条印度风格的毯子,镶着各色钻石和黑金石,棕色、白色、锈色和绿色,色彩丰富。现场有两片,而很明显还应该有已经遗失的第三片。费城纺织品协会检查了这条毯子,指出它既不是产自北加利福尼亚也不产自魁北克,并且它是近几年的产品。然而,全国每年有超过150万条这样的毯子被售出。

一顶7⅛尺寸的灯芯绒帽子,在距离尸体17英尺的地方被发现,它是品蓝色的,后围部分是个与众不同的皮带和扣环。帽子里有一个标签,Robbins Bald Eagle Hat & Cap Company,2603 South 7th Street, Philadelphia(店址)。这是个显著的导引。侦探们拜访了店长Hannah Robbins,这是店中出售的12种帽子中的一种,原版定制并没有皮带和扣环,但Robbins夫人说,一个年纪在26-30岁左右的金发男子买下了帽子,并支付了额外的费用加上这种皮带和扣环。而她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侦探们先后走访了这片区域的143家店铺,向他们展示男孩和帽子的照片,但没有人认出两者中的任何一个。

2月26日晚上,费城晚间公告在头条位置登出消息“Fox Chase地区一箱中发现男孩尸体,遇难者为4-6岁,外表有伤痕。”

箱中男孩,死后头部伤痕图片。
箱中男孩,死后头部伤痕图片。


晚些时候尸检结果表明,男孩死于头部的几次击打。身体上的伤痕表明,男孩曾经历过残忍的殴打。尸体上还有一些疤痕,一部分表明他曾经历过外科手术。左脚踝的一处伤疤看上去像”切开”的创口,表明曾露出血管用来输血。同时在他下巴处还有一个L型疤痕。奇怪的是,男孩右手和双脚脚底处的皱纹,用警察的话来说是呈现出一种“洗衣女工”的样子。看上去在他死之前或之后,它们曾浸入水中。当紫外线灯照进男孩的眼睛时,另一个线索被发现。男孩的左眼发出鲜蓝色的荧光。这也许表明一种特殊的染料曾被注入眼中来诊断眼类的疾病。

死亡时间无法判定。寒冷的天气导致这完全无法确定。他也许只死了2-3天,但也有可能他已死去2-3周。

海报张贴在每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
海报张贴在每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


当时,男孩的照片被刊登在早晨的报纸上。很快,上千张传单被放在邮局、酒馆以及任何公众聚集场所。当局对照片能唤起某些人的记忆相当有信心,侦探们知道很快就会有人站出来提供信息,从而确定男孩的身份。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与他们联系。

一位消息提供者告诉警方,2月24日星期日 ,那天他开车经过Verree公路, 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12-14岁的男孩把车停在Susquehanna公路旁,差不多距离箱中男孩被发现的地方有200英尺。他们当时正从一辆车上往下卸什么东西。这个人停下车,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忙,他以为是轮胎漏气了。他告诉警察,他们什么都没说,而且似乎他们站的位置在有意遮住车牌号不让他看到。但警察无从寻找这个女人和男孩。

不久后,费城警方接到从新泽西州Camden打来的电话,声称可以确定这个男孩是一个名叫Charles Speece的盖屋顶工人的儿子。有超过5个Camden的房客都以同样的事实联系了警方。由于这些确认男孩身份信息的提供,警方放出警告,称要找到 Charles Speeceb并对他进行问讯。同时他们也找到Charles Speeceb的妻子来确认遗体。尽管距离上次见到儿子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她还是断然否定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儿子Terry。原因之一,就是Terry Speece 已经8岁了。当警方终于定位到Charles Speece住处时,他们发现Terry Speece正看着电视吃着汉堡。

George Broomal,一个海军二等兵,也站出来提供线索。他认为这个男孩可能是他的弟弟。Broomal 18岁,在他们家还住在费城的时候他跟家里失去了联系。但就像Terry Speece,那位失踪的弟弟年龄在8岁。最终,侦探们找到了他弟弟,他现居于加利福尼亚。

6个月之前,1955年10月31日,Marilyn Damman带着两个孩子去长岛东梅多购物。他们分别是7个月大的Pamela 和再过两个月就该过3岁生日的Steve。Marilyn走进了前边一条街旁的超市,把两个孩子留在门外。她逛了大约10分钟。等她出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和婴儿车都不见了,随后在超市后边的一块空地上,婴儿车被找到,Pamela还系着安全带好好躺在里边,但Steve已经无影无踪。

长岛的警局听说有个男孩在箱子里被发现,就很想知道那是不是Steve Damman。他大概也到了这个年纪,也是金发,蓝眼睛,和箱中男孩一样。除此之外,Steve与这个男孩没有任何关联。他在下巴上也有个类似形状的疤。长岛拿索县的探员James Farrell来到费城。他一看到孩子,就知道这不是Steve Damman。X光确定了这一点,Steve的胳膊曾经骨折,但这个男孩没有。双方都很失望,费城警方仍不知道男孩的名字,长岛警方则依然没有Steve的下落,直到今天。这并不是唯一牵涉进来的绑架案。

更多线索出现,每一项都经过了调查。但每一项都走了死胡同。更多传单和海报被印刷出来。传单与天然气账单由费城燃气公司一起寄出,总量达20万份,费城电力公司同样把传单和他们的账单一起邮寄。

尽管挨家挨户的核查已经做过,侦探Raymond Latchford和Edmund Repsch决定再走一遍。这次他们偶然遇到了18岁的高中生John Powroznik,他承认在Benonis发现箱子的几天前,他已经从尸体那里经过过,他也害怕地跑回家,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Benonis弹起来的那些陷阱就是他布下的。他的父母是波兰移民,他们对当局的恐惧毫无疑问遗传给了他,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没站出来提供线索。尽管探员们现在知道,在报道中所写日期的几天前男孩就已经在那里了,但这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

Wilton M. Krogman 博士是一位专供人类成长学的著名人类学家。他也检查了这个男孩。尸体高40英寸(约1.016m),水平在3岁8个月。然而,他体重只有30磅(约13.6kg),仅相当于2岁2个月儿童的标准。这种差距表明了一点,营养不良。骨骼更加证明了这一观点。X光下,Krogman发现腿部长骨上的伤疤阻碍了生长。还发现慢性疾病的证据,问题的关键是这些状况为什么存在于这个孩子身上。Krogman 认为这也许意味着这个家庭经常迁居,或者是绑架者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而不断逃亡。

警察们并不认为这是一起绑架案,因为在其他方面,男孩保持着清洁,指甲都是修剪过的。绑架者可不会做这些。Krogman 同样在男孩血统方面给出建议。他瘦长的头部和脸部显示,他可能拥有德国、北欧或英格兰血统。但这些也没有帮助。

可建议引出了另一种可能。男孩会是匈牙利人吗?1956年起义以来,大批匈牙利人逃往美国北部。但移民局随后给出了令人泄气的消息。当时所有过境的匈牙利难民都接种过疫苗。但这个男孩没有。



线索引入,又无果而终。男孩被穿好衣服摆成活着时的坐姿,希望有人能来认领他。但无人现身。

1957年7月24日,这个箱子中发现的男孩在费城州立医院附近一个公共墓地被下葬。探员和一些社会人士捐款举办了葬礼,费城葬礼董事协会也有出资。一位本地的纪念碑制作者赠予了一块小小的墓碑,铭刻下“圣父保佑这个无名的男孩”。

但案子还没结束。就像Sam Weinstein,有些人发誓一定要对杀害这个孩子的凶手追查到底,还这孩子一个名字。Remington Bristow 就是其中之一。孩子被带来时,Bristow 还是药物检查办公室的研究员。Bristow 并不确信这孩子被谋杀,尽管案子一直被如此判定。他觉得这也许是一起意外死亡,而要佐证这一点还需要在某些方面更进一步的证明,如果案子还没贴上杀人的标签。

Bristow还认为也许孩子无人认领的原因是他曾留长发,因此邻居们一直以为他是个女孩。

另一个参与进来的人是William Kelly。当时,他是费城警局身份辨识部门的负责人。他拿到了男孩的指纹。和其他人一样,他曾相信这个孩子很快就会被认领。但明白没人能确认他的身份之后,Kelly 开始在自己的业余时间里完成给自己定下的任务。每天他都会花几个小时呆在医院的档案室,查看出生记录。每个婴儿出生时都会留下脚印,也许 Kelly 碰巧能在文档中查到。

Bristow 和 Kelly,两个男人肩负着共同的责任,他们经常碰面交换信息。他们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男孩死于虐待他的父母或某个负责照看他的人。也许这是一起意外,如 Bristow 所认为的。也许在洗澡时男孩惹谁生了气,招致一顿胖揍,但这次下手太狠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理论和证据们浮出水面,又被彻底推翻。Margaret Martinez,科罗拉多一位抚养9个孩子的30岁母亲,因“箱中男孩”一案被警方问询。她曾因把3岁的女儿丢在垃圾桶里而被判入狱。Joseph Komarnicki,费城侦查局失踪人口部门前负责人,读到她入狱的报道,发现她正符合之前目击者所描述的,在发现男孩尸体不远处,从车上往下卸东西的那个女人。他自费开车去拜访她。但没有证据表明她和这个案子有关。

1961年2月9日,南弗吉尼亚州发现了一个女孩的尸体。她被裹在一条毯子里。不久前,弗吉尼亚劳伦斯维尔市的警察刚刚拘捕了47岁的Kenneth Dudley和他44岁的妻子Irene,他们都在巡游嘉年华工作。他们被认为要对自己7岁女儿Carol Ann的死负责,Carol Ann 死于营养不良和疏于照顾,一条腿骨折更加剧了这一点。由于已知Dudley的10个孩子中,至少有四名失踪。而他们中的两个与箱子里发现的男孩年龄相符。Dudley 夫妇被严厉地问讯并最终牵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他们有个儿子名叫 Claude,1955年3月出生。当1958年Claude 被饿死时,他们只是把他的尸体扔进佛罗里达一座老旧的磷酸盐矿井里。他们10岁的儿子,Norman,同样在1959年12月23日死于无人照管导致的营养不良,2天后,他们8岁的儿子也死去了。Dudley夫妇载着他们的尸体走了几天,之前还用毯子裹好并绑上石头,后来尸体被扔进路易斯安那州的Ponchartrain湖里。Debbie死时离她过4岁生日只有2个月,她的尸体被草草丢在垃圾堆了事。Carol Ann 仅仅是遇难队列中的最后一人。Dudley夫妇还涉嫌谋杀纽约奥农多加县的两名女子。开始他们还矢口否认,后来终于承认他们在1951年杀害了Jean Valla夫人,并把她的尸体扔在垃圾场。

尽管箱中男孩和Carol Ann 的案子有诸多类似,但它们并无关联。再一次,箱中男孩的案子走进了死胡同。

Remington Bristow 在男孩被发现10周年纪念日现场.
Remington Bristow 在男孩被发现10周年纪念日现场.

Remington Bristow 没有放弃。虽然并没取得进展,但他依然不顾一切。他转向求助Florence Sternfeld,新泽西的一位灵媒,此人已与警方合作多次。Bristow赶往Palisades Park来见这位老妇人。Florence 是一位接触型的灵媒,她进入状态时需要握着什么东西,最好是金属的。Bristow带来了些橱柜钉子。握着这些钉子,Sternfeld描述出这所房子有一个木制门廊,旁边还有一座专供孩子们玩耍的小木屋。回到费城,Bristow又花了些时间四处转悠,终于找到一所符合描述的住宅。这里距离男孩被发现的地方大约1.5公里。Bristow把Florence请到费城,这是她第一次来。被带到男孩被发现的地方之后。她转身带领探员们走向了那个小木屋。

Bristow 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这所房子。男孩死时,这里是一所Arthur和Catherine Nicoletti经营的寄养家庭。,Catherine 20岁的女儿来自她的上一段婚姻,她叫Anna Marie Nagle,据传有精神病。Anna Marie 婚外生过四个孩子,3个都是死胎,第四个孩子在3岁时,于1955年在百货商店玩电动木马的时候触电身亡。尽管寄养家庭通常接受孩子的数量在6个,但这里却一度同时接待过25个孩子。

当1961年Nicoletti夫妇停止经营寄养服务,寄养家庭随之关闭并开始变卖。在家具的拍卖预展上,Bristow看到一辆婴儿车很像装男孩的箱子平时用来包装的那种婴儿车。同时毯子也很类似于裹着男孩的那一条。毯子已经被剪成合适小床的尺寸供孩子睡在上边。

Bristow 确信Nicoletti夫妇与这个男孩的死有关。很多年来,他试图劝说费城警局去调查寄养家庭,尽管案发时他们已经查过,并跟断定寄养家庭没有关系。1984年,警方同意去访问Nicoletti。再一次,他们没找到任何可归罪的东西。Bristow已经精疲力竭,他致电Nicoletti。要求他去参加测谎仪测试,但Nicoletti拒绝了。他拒不合作的态度使Bristow更加坚信Nicoletti有所隐瞒。

Bristow 继续调查,投入自己的时间和金钱,甚至悬赏1,000美元的赏金来征寻破案线索。Remington Bristow于1993年去世,他一生中花了36年时间专心致力于破解箱中男孩的谜案。

到现在,调查由侦探Tom Augustine接受。当时才11岁的男孩,Augustine 看到了在费城全城张贴的海报上那个男孩的照片。1998年,Augustine追踪调查到寄养之家,也就是Remington Bristow提出的疑点。他又去访谈了Arthur Nicoletti,Arthur的妻子Catherine已经离世,他又娶了Catherine的女儿Anna Marie Nagle。Nicoletti夫妇这次对拜访采取了合作态度,回答了很多问题。但这次访谈肯定了他们与男孩以及他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仅几个月之后,Arthur Nicoletti 去世,他妻子则进了疗养院。

1998年,费城警局开始求助于民间侦探团体参与此案的侦破。民间侦探团体是一个致力于解决经久悬案的组织。其成员都是法医和调查方面的专业人士,包括前FBI特工Robert K. Ressler,就是他发明了“连环杀手”的称谓,以及极负盛誉的刑侦艺术家Frank Bender,就是他做的半身像导致了John Emil List锒铛入狱( John Emil List 此人是一极品,杀了自己全家然后逍遥法外18年直到被邻居认出是通缉犯才被捕,可百度之。)。Bender 是民间侦探团体的发起人之一。另一个创办人是费城警局的前警员兼FBI特工William L. Fleisher,13岁那年他看到了箱中男孩的照片。
William Fleisher.民间侦探团体成员。
William Fleisher.民间侦探团体成员。


民间侦探团体的另一位成员就是Sam Weinstein(即第二个抵达现场的警员),他现在已从警署退休。自1985年卸任之后,他曾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参与此案的侦破,但现在,他回归了。他加入了William Kelly和Joe McGillen,此二人曾作为调查者与费城法医局一同工作。
Sam Weinstein 在箱中男孩1998年第二次下葬时,掩面拂泪。摄影:Alejandro A. Alvarez 费城日报
Sam Weinstein 在箱中男孩1998年第二次下葬时,掩面拂泪。摄影:Alejandro A. Alvarez 费城日报


1998年下旬,尸体被掘出。这些年来科技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DNA证据已经可以被提取。虽然人们已经无法从尸体上提取出任何细胞核DNA,但仍能从牙齿上提取到线粒体DNA。这在确认血缘关系方面很有用处。这也最终确认了男孩并不是Steven Damman。

1998年10月3日,箱中男孩一案在电视节目“全美通缉令”中播出。它引起了社会对此案的重新关注,并涌现出150多条新线索。George R. Knowles在新泽西看到本案海报时才11岁,当时他正去警察局登记他的新自行车。那之后他再没想过这个谜案,直到这个10月的夜晚他再次在电视里看到。节目唤起了他的记忆,他断定自己在某些方面能帮上一忙。1999年,Knowles创办了网站Americasunknownchild.net。数以百万的人访问了该网站,提出了上百条线索,信息被传递给警方。不幸的是,它们中没有一个对案子推进有所帮助。第二次电视节目,2001年5月播出的CBS的“48小时”也在一段节目里播出了谜案。

George Knowles (左) the America’s Unknown Child 网站创始人, and Elmer Palmer (红衣者), 1957年第一个抵达案发现场的巡警。

后来,2002年2月,Tom Augustine接到了辛辛那提一个精神病医生打来的电话。她的一个病人前天晚上叫嚷着要给费城警局报警。事关箱中男孩一案。Augustine,同Joe McGillen 和 William Kelly一起驾车去见那个病人,这个女病人以她名字的首字母为代号被称为“M”。三小时过去了,M终于开口。她告诉他们她妈妈,一个图书管理员,在1954年时从男孩的生父母手里买来了这个孩子。M的妈妈虐待这个男孩,把他关在地下室,在那里对他进行身体伤害和性虐待,就像对M自己一样。

结局是,当那个被M称作Jonathan的男孩吐在了浴缸里。她妈妈盛怒之下,把男孩打倒在地,杀了他。她剪掉了男孩的头发,修剪他的指甲,都为了隐藏他的身份。那个男孩,随后被裹上一条毯子,装进车子后备箱,然后她们一路开往Susquehanna 公路。M还回忆到,在她们准备搬运尸体的时候,一个男人停下问她们是否需要帮助。他们转过身,挡住男人看车牌的目光。不久,男人开车离去。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令人信服,但由于M有精神病史,也有可能情节从头到尾都是她编出来的。一项彻底的调查由此展开,尽管M的讲述中有些部分可以被证实,但大多数都无从考证。M提供的很多细节都是公之于众的。她居住的房子被找到,调查员们最终获准检查地下室,但他们找不到任何痕迹来证明箱中男孩曾被囚禁在此。两个以前的邻居也被找到,他们说地下室从没关过男孩。他们经常来这里做客,并可以自由出入地下室。另一个邻居说这种言论简直荒谬之极。又一次,满怀希望的线索走到失望的终点。

箱中男孩到底是谁,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时至今日仍是个迷团。但案件依然开放调查。箱中男孩一案已成为某些调查者毕生的工作。Sam Weinstein,最初参与调查也是亲手把男孩抱出箱子交给 Spelman医生检查的人,在2004年5月16日去世。他引领民间侦探团体在1998-2000年间调查此案。遗憾的是,Elmer Palmer,第一个抵达案发现场的警员,这个每当有时间就去男孩墓冢时时探望的人,于2011年1月10日辞世。同Remington Bristow一起,他们为此案奉献了毕生时间,给世人以深深的启迪。

距离发现男孩至今,已过去近54年。也许案子永远也无法侦破。但无论调查者们退休还是去世,总有后继者继续追逐真相的历程,只为给那小男孩一个名字。


参与箱中男孩一案的调查者们在2000年的纪念合影:左至右:William Kelly VSM(民间侦探团体成员); Joseph McGillen, VSM; William L. Fleisher, VSM; Sam Weinstein, VSM; and Elmer Palmer.(第一个抵达案发现场的人)


如果任何人有信息提供,请与联系以下各方:

费城警局凶杀部门:215-686-3334 / 3335 / 3336. police.homicide_unit@phila.gov
民间侦探团体:215-545-1450 (voice) or 215-545-1773 (fax). vidocq.society@vidocq.org
FBI-费城地区办公室:215-418-4000. philadelphia@fbi.gov
全美通缉令:1-800-CRIME-TV. http://www.amw.com

感谢民间侦探团体成员William Fleisher许可使用这些照片。


--------------------------------------写在结尾的话---------------------------------------


翻译的原文,首先来源于ethos发的帖子:

美国疑案:箱中男孩 America's Unknown Child
http://site.douban.com/widget/forum/3770255/discussion/41145795/

感谢ethos。


看完全文后,我唏嘘良久,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贡献自己一生时间去调查的警员们,实在太令我肃然起敬了!!
于是决定用业余时间把这个案子翻译出来,给更多人看到。

对于凶案,希望大家不仅仅看到案犯凶残和案情复杂的一面,还能体会警方和其他人群策群力,努力破案的过程中,需要多么细致的耐心,和一次次经受失望的打击再奋起继续调查的意志力。

他们强大的责任心,无私,和最伟大的良知,驱使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追逐真相,直到穷尽一生。
我希望那些警员们,在吐出生命最后一口气息的时候,可以问心无愧地睡去。
莫以成败论英雄。
他们已经用54年持续调查这样惊人的付出,给了后世人们以启迪。
为此,我深深地敬仰他们。

也希望那个寂寞躺在墓园里,无名的男孩,能在某一天遇到来认领他的后人。
毕竟无论活着还是死了,一个人,都太孤单了。


最后,悄悄地猜一句,我认为警员们在过程中应该已经涉及到了真相。但在核实的过程中存在某个戏剧性的偏差(比如嫌疑人在接受访谈的时候撒谎),而导致了错失揭开谜团的机会。
论点对了,但佐证错了。
就像伍迪艾伦的《赛末点》,警员原本灵光乍现,破开了案情,却因为那个该死的流浪汉捡到了那个该死的戒指,就这么阴错阳差地救了真正的杀人犯。

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呃。
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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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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